044.神箭
我都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口,急忙是让我爸妈帮忙去寻找九叔說的,那五色金分别铸成的灵物。
饮過血的铁刃,我家裡到处都是,猎人怎么能缺刀?
开過光的铜钱,煮過酒的锡壶,也都是无比的好找。
年头久的银戒,就用我爸妈的结婚戒指,让他们忍痛割爱了。
赐過福的金箔,這個难找一些,可翻箱倒柜一番,還是让我妈找着了,就是我小时候戴過的长命锁,這條长命锁,当初是被送去附近天云山的道观,让老道长請天官赐過福的。
长命锁上,有一层薄薄的金箔,虽然量很少,但九叔說,有那個意思在就行了。
找齐东西后,天色已晚,大家伙便都先是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我爸一起拿着东西出了门,去了村裡的铁匠铺,請孙铁匠帮我們把這些东西重铸。
“要铸成個什么东西?”孙铁匠问。
我說随便铸個铁坨子就行,可孙铁匠說這可是浪费了他的手艺,也糟蹋了這难得的五色金。
我心想也是,能铸成個有模样的东西,干嘛非要铸成铁坨子?
我想着,让孙铁匠铸成把剑,正好是颇有些斩妖除魔的气势,可转念又一想,還是不妥,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孙大伯,您帮我铸成支铁箭行嗎?”我问。
“当然行。”孙铁匠把白毛巾搭在脖子上,拎起铁锤,拉起风箱。
我让孙铁匠把這五色金铸成一支箭,是有考虑的。
一是因为我擅长射箭,对付那白煞水鬼的时候,使起来顺手。
二是因为和那白煞水鬼相斗时,按小神枪說過的,它躲在水裡的时候,沒有东西能战胜它,我們也沒法近水,可如果有了這支神箭,便是能远远的一箭射過去,让那白煞水鬼当场魂飞魄散。
等着孙铁匠忙活的功夫,我和我爸也是找了板凳,坐下来等着,同孙铁匠唠唠嗑。
孙铁匠說,昨天夜裡,我們村又出了一件恐怖离奇的事儿,问我們爷俩知道不知道。
“什么事?”我问。
“昨天夜裡,村裡的泼皮光棍汉冯大奎死了,听說死状离奇到了极致。”
我皱眉,问是怎么個离奇法。
“我也是听人說的,沒亲眼去冯大奎家看,不知道真假。”
孙铁匠把那五色金的东西,一股脑全放进炉子裡融着,然后叼起一支烟,凑着炉火的火焰点着。
“听說那冯大奎,今天早上,被他家的邻居去借扫帚的时候,发现了躺在床上的尸体,那冯大奎,全身的血都流干了,尸体僵硬,嘴唇乌青,可离奇的是嘛?冯大奎的全身上下,居然是找不到一点伤口!你說,這怪不怪?”
我瞪着眼睛,這当然怪了,而且怕是和那白煞水鬼有关系。
可我转念又一想,那白煞水鬼不是只能在水裡,和下雨天的时候害人嗎?昨天半夜到今天早上,可一直都是大晴天。
我问孙铁匠,那冯大奎的尸体,现在送哪儿去了?
“好像是立刻给送去羊山坡烧了,因为村公所的人說他死的蹊跷,怕是尸变,反正那冯大奎又沒有家人,光棍汉一條,也沒人给他下葬,而且冯大奎是個大烂人嘛!村裡人都知道,烂人才不配入土呢!烧成灰也好!”孙铁匠咬着烟嘴,很是不屑的說。
冯大奎确实是個烂人,品行极其不端,极其好色,喜歡在村裡调戏大姑娘小媳妇,算是全村公敌,他死了,估计全村的人都要拍手称快。
我对于冯大奎的死,也是无所谓,可我在意的,是冯大奎這般离奇的死法是怎么回事?
全身的血都流干了,身上却沒见伤口,那他的血去哪儿了?体内蒸发了?
可冯大奎的尸体已经被拖去烧了,我也沒法去勘查验尸。
這时,孙铁匠也已经把那支五色金融成的箭,给铸好了。
我把那支箭接到手裡,翻来覆去的端详,只见那支箭通体黝黑,可对着门外的阳光一照,又会流转出五色的光波,宛如神箭一般。
而這支神箭,因为材质是金铁,所以箭尾也沒法接箭羽,孙铁匠便是把箭尾铸成了半月的形状。
箭头是锐利的三角形,而且横面很广,因为铁箭的重量比木杆羽箭重上很多,飞行距离和精准度自然也是差的远。
箭头横面铸的广了,便是扩大了命中面积,某种程度上弥补了精准度。
我不禁感叹于孙铁匠的好手艺,付完钱道過谢后,便是和我爸离开了铁匠铺。
回到家后,我和小神枪他们說起了,冯大奎离奇死亡的事情,他们都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過冯大奎那個死法,确实不像是那白煞水鬼干的。
接下来的几天,村裡也一直是风平浪静,那白煞水鬼再也沒有露過头,我的硬弓和神箭,都是已经饥渴难耐了,可這狗日的白鬼,却是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
這天,我正坐在家门口,脱了上衣,对着太阳晒我的肩膀。
其实我肩膀上的伤,早就痊愈结疤了,只不過我妈說,疤痕要经常对着太阳晒,以后疤痕脱落的时候,才不会在皮肤上留印子。
這时,我眼瞅着,有一個人向着我們家门口走来。
“郑猪头,你来干什么呢?”我对那人說。
来人正是村裡的郑屠户,平日裡和我关系還不错。
郑屠户夹着肩膀,模样很是扭捏,說是有事相求。
我又是骂了他一句,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我听說,住在你们家的那几位戏爷,是道门中人,是嗎?”郑屠户小声的问。
我点头。
“我想求他们,救救我。”郑屠户声音颤抖着說。
我顿时是拧紧了眉头,不知道郑屠户是碰到了什么事儿,居然吓成這個模样,他可是個屠户!平日裡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混世蛮人!
我领着郑屠户进了屋,见了小神枪他们,郑屠户才把他這几天经历的诡异事情說了出来。
前几天,郑屠户和他的婆娘吵了一架,之后便是分房睡了。
分房睡的当晚,郑屠户做了個春梦,梦见一個身穿红衣的大美人儿,勾引了他,要和他欢好,郑屠户肯定是答应了,两個人翻云覆雨了一番,好不痛快。
可郑屠户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上,真的有昨天梦裡那红衣美人儿残留的脂粉香味。
而往后的几天,郑屠户也都是重复做了這样的春梦,在梦中同那红衣美人儿尽情欢好。
“這不是好事嗎?怎么恐怖了?我想梦還梦不到呢。”老小孩打断了郑屠户的话。
郑屠户苦着一张脸,說哪裡是好事儿,让我們去看他的气色。
他這么一說,我們才是发现,他的脸庞,完全是一点儿血色也沒有,整個人好似从坟墓裡爬出来的僵尸一般。
只不過他脸上的肥肉太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我們仔细睁眼去瞧,才发现這郑屠户,都是快要血气衰竭而死了!
小神枪蹙起眉头,转头看向那九叔,眼神带着询问。
九叔点头,說八九不离十。
“脱鞋。”小神枪对郑屠户說。
郑屠户乖乖照办。
小神枪看了一下郑屠户的脚底板,脸色有些难看,說:“果不其然,這下麻烦就有点大了。”
我們也是凑過去看,只见在那郑屠户的左脚脚底板上,有一個极小的孔,像是被锥子扎的,约莫只有针眼大小,却是不流血,不仔细看,也根本看不清。
“大海,你之前說的那個冯大奎,估计也是這样,被吸干精气而死的。”小神枪对我說。
“啊?”我惊讶的看着小神枪。
小神枪又是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阴霾,說:“秦先生怕是疯了,把那红煞也给驱出来了。”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