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异景
两封短信,都是一個让我又想念,又不想见的人写的。
正我那個被所谓“妖仙”迷了心窍的大伯张震山。
而我這两张纸條上,也分别写着大伯要告诉我的喜事和丧事。
喜事是大伯已经亲眼见過那妖仙,得到了它老人家的恩宠,妖仙许诺大伯,会渡大伯和我們家的三口人,一同飞升成仙。
丧事是大伯后背上,那個神秘的东西,最近闹腾的越来越厉害了,大伯感觉再不想办法压制住它,自己怕是等不到飞升成仙的那天,就要丢掉性命了,所以希望我能去帮他的忙,三天后,我們在牛头山的山脚下见。
我收起了那两张纸條,脸色阴沉。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该不该去帮助大伯,他既然是对那“妖仙”执迷不悟,我也救不了他。
可他如果是因为他后背上的东西,而生命垂危,那我也不能束手不管。
思前想后,我决定三天后,還是去和他见次面。
而我脚下,那红狐和乌鸦,居然還沒走,正在仰头看着我,眼神殷切。
“信我收到了,你们怎么還不走,难道是等着讨赏?”我拧着眉头问。
可那红狐和乌鸦,居然還真的应了两声。
尤其是那红狐,還站起身来,像是人一样,双手作揖。
我气的头顶直冒火,都想把這两只畜生抓住,直接丢锅裡煮了吃。
可转念又一想,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我還是以礼相待吧。
我让我妈去厨房取了两块肉,丢给了它们。
可那红狐却是贪得无厌,用爪子比划出一個圈,然后对着肉摇头,意思大概是嫌肉少了。
“滚,你哪儿那么多屁事!”我怒斥道。
那红狐這才是衔起肉离开了。
可它走到我們家院门口的时候,回头望了我一眼,眼神裡满是怨毒。
我心裡咯噔的一下,听老猎户们說過,山上最不能招惹的走兽,便是狐狸,若是被它记恨上了,以后可绝沒有好果子吃。
我心头顿时是动了杀念,转身就去屋裡拿猎枪,想干脆杀掉這畜生,可再次出了屋门,那红狐已经是不见了踪影。
之后,我提心吊胆的過了一天,可也倒是沒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過夜晚临睡前,屋外突然传来了小孩儿的哭声,吵的我完全睡不着。
我心想着是哪家的熊孩子,大晚上不睡觉怄气,真该好好打一顿。
可我在床上翻了個身,再仔细去听,发现那哭声不止一個,彼此起伏,好像是全村的小孩都在哭。
我這才是觉察到了异常,急忙是下床,走到屋门前。
小神枪他们四人,都是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看样子是要出门。
“怎么回事?”我问。
“是煞气,你们全村,都是被煞气笼罩了,所以那些小孩子才皆是啼哭不止。”小神枪說。
“這煞气太强,强的有些吓人,我們要去寻找煞气的方位,探個究竟。”九叔說。
我摇头,表示是不是他们感知错了,我們村怎么可能会被煞气笼罩?
小神枪他们怕是不知道,我們村的风水伏位,放的是什么东西。
小神枪說,他们是修道炼气之人,对煞气异常敏感,不可能错。
我也不想同他们争辩,穿好了衣服,說那我带他们去亲眼看看,我們村的村口,是用什么东西制作的化煞风水局。
煞气乃是风水中的概念,古代人认为,居住环境离不开气,有气才有生命。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人就是靠這一口气赖以生存。
气的流动必然产生气场,人群居的地方,有人气产生,就必定会产生煞气。
而风水学中,化解煞气的方法,就是在伏位制作风水局。
伏位的地点,以门的位向来确定,即大门开在何方,就以该方位为伏位,在此位置制作化煞风水局。
而各行各业,各处的阳宅,制作化煞风水局的方法又各不相同。
银行以貔貅化解、官府以狮子化解、道观以宝剑化解、酒铺以葫芦化解、家庭以羽毫石化解、商铺以八尺神照镜化解。
而我們村的化煞风水局,乃是最强的化煞镇凶之物——“泰山石敢当”!
所谓泰山石敢当,并非就是泰山上的山石,而是一块石碑,只不過在碑上刻了這五個字,才由此得名,碑额上還有狮首、虎首等浅浮雕,都是有驱邪禳解的作用。
把泰山石敢当,立于村子伏位和凶位对冲的地方,便是能保全村的风水格局大吉。
我還自豪的跟小神枪他们炫耀,我們村的那块石敢当石碑,還被村裡大猛汉马奔的爹,马老石匠生前开過光,如此這般,我們村裡,怕是一丝煞气都不会存在。
這时,我們也已经是来到了放石碑的地方。
顿时,我的下巴直接是掉了下来。
那块石敢当石碑,已经是四分五裂的碎了一地,像是从内部被直接炸开了一般!
“煞气太强,把化煞风水局都给毁掉了。”小神枪阴沉着脸。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化煞风水局被毁,可是要出大事了。
我记得,小时候,我們家供的那块羽毫石,不小心掉地上摔碎后,家裡的所有人,都是连续走了两個月的背字,再請新的羽毫石都沒用,最后是整個拆了屋裡的墙,重新装修屋子,才停止走背字。
眼下,我們村的化煞风水局,還不是意外被破坏,而是直接被煞气冲的毁掉了,可见情况之危急凶险!
而這個时候,我們的周围,那家家户户小孩子的哭声,也是更加的嘹亮刺耳,再加上各家大人呵斥孩子的声音,简直一片混乱嘈杂,让人心烦意乱。
突然,一串音量异常巨大的“轧——轧——”声响了起来,盖過了那嘈杂的孩子哭声。
而且,這“轧——轧——”的奇怪声音,還一直叫了几十声不停,好似不用喘气一般。
“這是什么东西的叫声?也太可怖了!”小惜月问。
我回答說,是附近山上夜鹰的叫声。
說完這句话后,我自己瞬间是呆住了。
民间称夜鹰为“鬼车鸟”,古代人把鬼车鸟,视为产妇惨死后所化的一种怪鸟。
第二個预兆,人鬼同啼,也是出现了。
我之前還一直在揣摩,怎么会用“啼”這個字,人和鬼应该都是叫,而不是啼。
现在看来,原来人指的是婴孩,婴孩会啼哭。
鬼指的是鬼车鸟,鸟会啼叫。
如此,才是人鬼同啼。
小神枪說,眼下,還是要先安抚住那些被煞气吓哭的孩子,孩子哭的越厉害,煞气就随之越强,会形成恶性循环。
我們五個人,分头行动,挨家挨户的跑,告知村裡的人,道家所常用的小儿化煞法术。
這法子也相当简单,用红色手绳拴在孩子手腕,或将三枚老铜钱放置在孩子枕头之下,再用少许朱砂沾白酒涂在孩子额头,便可帮助孩子化煞安神。
一通跑下来,临近天亮的时候,村裡总算是沒有孩子哭闹了。
而這时,小惜月突然是惊呼了一声,說天上出现了异景!
我抬头去看,只见天空之上,日月的光芒交相辉映,太阳和月亮居然是同时出现了。
我却是不怎么惊讶,喜丧同临和人鬼同啼,都是已经应验了,日月同辉,来得或早或晚,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小神枪看到天上日月同辉的异景,当即是說這下糟了!
小神枪和九叔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睛裡,都写满了恐惧。
“那婴灵煞,怕是真的要出来了。”小神枪說。
我顿时是晕了,小神枪這個大屁股眼子,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說,那婴灵煞,绝对不可能离开阁楼嗎?
“我之前是那么說的,可我忽略了一种情况。”小神枪苦着脸說。
“啥情况?”我问。
“那婴灵煞,把那红煞给吃了!”小神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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