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同命生
秦先生咬牙。
“就跟赌骰子一样,有人能摇出大,有人能摇出小,也有人不敢赌,毕竟赌注是命。”
我笑了笑。
“命赌输了,就什么也沒了,万一沒法被复活,就真的死了,我說的对嗎?”
其实這些,也不是我自己猜到的,而是当初在小凤家的木匠作坊裡,小凤告诉我的。
那些人欺骗小凤,說能让她的父母和她一样,死后复活,小凤才让她爸妈自杀,可最后,小凤的爸妈却是真的死翘翘了,并沒有被复活。
秦先生的脸皮缓缓松弛,然后笑了出来:“你說的对,你知道的很多,做的那個比喻也很恰当。”
然后秦先生让他的手下拿弓箭给他。
“现在,我要看看,你摇出来的骰子,是大是小。”秦先生說。
秦先生的手下当即是出言阻止秦先生,說命令不是要抓活的张东海嗎?
“沒关系,如果他死了活不過来,责任我来承担。”秦先生的眼神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然后秦先生拉了個满弓,松手,那支箭直直的向我的心脏飞来。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真的敢杀我,当即是来不及躲了!
可這时,一個身影挡在了我前面。
我的眼睛瞪大了,秦先生的眼睛也瞪大了。
“老友,你這是何苦?”秦先生皱眉。
我搀扶住大伯,张大嘴巴說不出话来。
那支箭刺入了大伯的腹部,不是致命要害,可秦先生射出的這支箭,是村裡猎人用的猎鹿箭,箭头与箭竿连接处的地方,无比的细!
因此,這种箭射在人的身体裡时,不能拔,一拔就回断,這样箭头就会留在身体裡,长久不取出就会感染而死!
在這荒郊野岭,沒有医疗手段,大伯的身体状况现在又這么差,怕是真的要不活了。
秦先生丢掉他手中的弓箭,又是拿了把猎枪,缓步走了過来,皱眉看着痛苦呻吟的大伯。
“老友,你自求多福吧,等你死后,我便会做回魂秘法,不過到时候活的不活的過来,就看你的造化了。”秦先生說。
然后秦先生举枪就要瞄准我的胸口。
可大伯却是抓住了秦先生的衣摆。
“放了大海,不要杀他。”大伯喘着气說。
“老友,你要相信,你侄子吉人自有天相。”秦先生蹙眉。
可大伯的表情却是突然变的急切,嘶哑着声音說:“大海死后,是不可能活過来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敢保证!你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谢罪的!他的命数,乃是……”
大伯又是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嘴角带着血沫。
“他的命数怎么了?”秦先生问。
“你自己去看。”大伯說。
秦先生抓住我的左手,仔细的看着我的掌纹。
顿时,秦先生的瞳孔一缩。
“這不可能。”秦先生的表情像是丢了魂。
“为什么?你的命数,为何和仙尊一模一样?”秦先生歇斯底裡的大吼。
我一瞬间也茫然了。
我和那妖仙的命数一模一样?我也不知道啊!
要說两個人的命数相同,可是千载难逢的奇闻异事。
芸芸众生,每個人的掌纹,都是独一无二的。
即便凑巧生辰八字一样,本命星位一样,掌纹和命数却也不会一样。
两個人若真的是完全的同命,那便是同富贵,同患难,同遭劫。
甚至。
同生死。
大伯伸手,抹掉嘴角上的血,說他也是刚刚听我說完赌骰子的比喻,才突然想了起来。
“你以为呢?仙尊在你临来前,为何要反复交待,一定要把活的张东海带回去。”大伯看着秦先生。
秦先生拿着猎枪站在那裡,看模样是完全傻掉了。
他丢掉了猎枪,又是重新抓住了我的左手,仔细的看了好一番,然后再捏我的五官,让我张嘴,看我的牙口。
我实在是忍不了,被他這么当成骡子一般检查,可忌惮着周围指着我的猎枪和弓箭,只能是任由他折腾。
秦先生彻底看够了,才是放开了我,下巴尖颤抖着,嘴裡呢喃着說:“确实是的,我沒有想到,第一次看见這小子的时候,我就应该发现的。”
然后秦先生定定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說:“我不曾想,母亲从头到尾,所做的一切,居然都是为了你!”
我听的越来越懵逼,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么?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行了,把這小子绑回去吧。”秦先生說。
然后秦先生转头,看着大伯,說:“還有老友你,我就把你留在這裡等死,回去复完命后,我会回来为你施展回魂秘法的。”
大伯的脸色一僵,沒想到秦先生就這么把他给抛弃了。
我也是急了,不管大伯怎么被迷了心窍,他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不想他死,就算他能像我姐和小凤一样,变成行尸活下去也行。
“這儿有你這么多手下呢!把我大伯一起带上!你把受伤的他留在着荒郊野岭,他怕是要被走兽吃了!尸体都沒了,你還回来做你妈的回魂秘法?”我对秦先生大吼。
秦先生却是全然不理我,脸上挂着冷笑。
我咬牙,這個狗日的妖人,肯定是看我大伯沒有利用价值了,就把他像丢垃圾一样的丢弃了。
秦先生让他的手下把我绑走,我自然是不愿意就范,拼命的挣扎。
“老实点!”秦先生走了過来,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個肘击。
我痛苦的弯腰,沒想到這修炼邪法的秦先生,力气怎么也是這么大。
疼痛让我发了蛮,趁着弯腰的功夫,卯足了劲,一头撞在了秦先生的肚子上。
秦先生被我撞的连退几步,然后狼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的,這小子,你们给他点颜色看看!”秦先生愤怒的說。
然后我就被秦先生的手下们踹倒在地,围着我就是一通狂踢。
我像只大虾一般蜷缩着身体,用手护住头部,惨叫连连。
从小到大,我都沒被打的這么惨過,這些人仗着人多,居然這么群殴我一個,真的是臭不要脸!
這时,伤势惨重的大伯也是爬了過来,用身体护住我,哀求着让他们别打了。
“继续打!打的只剩一口气!我可要好好泄泄愤,這小子凭什么值得母亲为他做那么多?”秦先生表情怨毒的說。
我又是被一通毒打,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头脑昏胀。
大伯趴在我的身上,为我挨了不少脚,他本来就受了伤,被這么一揍,更是连半口气都快沒有了,嘴裡全是血。
“带走。”秦先生一挥手。
可這时,山坡的另一侧,突然响起了一個女人的声音。
“刚才出手碰過他的,站到我這裡,排成一排。”
那女人的声音很柔和,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谁?”秦先生凝紧眉头,看着那個女人。
她站在一块山石上,披着件紫黑色的大氅,长发随风飘扬,脸上戴着個红色的福星面具。
即便她挡着脸,我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谁。
“姐,救我。”我哭喊着說。
秦先生皮笑肉不笑的說:“张福如?好久不见!”
我姐从山坡上直接是跳了下来,走到秦先生和他手下的面前。
“你们,沒听清我刚才說的话嗎?”我姐问。
秦先生的那群行尸手下,脸上都是浮现出不屑的笑容。
“哼,你凭什么命令我們?”
我姐伸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凭這個。”
一瞬间,秦先生的那些行尸手下,表情剧变,然后全都是跪了下来!
秦先生也是接连后退几步,嘴巴张的老大,喉咙裡像卡了個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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