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四面墙
九叔他们都是摸不着头脑,问我這话是啥意思。
我告诉他们,即便从小到大,我未曾来這座镇妖塔面前亲眼瞧過,可也是听别的村人說過,镇妖塔是座秃塔,上面啥浮雕啥字都沒有。
可這座塔,有那么多的浮雕图案,而且画的都是萨满的神仙,根本就不是我們村的那座塔。
但位置又沒有差错,所以我才說,這座塔是凭空长出来的。
小神枪也是表示同意,說我們再仔细去看這座塔的石料,很新,哪裡像是经历千年的风雨洗礼。
“对,這石料和浮雕很崭新,基本沒有损耗程度,确实是新建的。”九叔点了点头。
“那你们村原来的那座镇妖塔呢?”老小孩问我。
“要不然就是被毁了,要不然被当成新塔的实心儿,给封在裡边儿了。”我說。
“那建新塔的事儿,你们村的人都不知道?”小神枪问我。
我摇头,說我們村穷的叮当响,建這座塔得多大的工程?谁沒事儿吃饱的撑了?
我也想不明白,這是谁干的?不声不响的跑到深山老林裡,偷偷摸摸的建起一座塔来,是为了啥?
但是,那些人把镇妖塔,换成了萨满巫塔,从這一头琢磨一下,应该是和塔底下的东西有关。
這时,小惜月发现了什么,当即是惊呼着让我們去看。
塔的北面,八角亭的一根圆柱下面,有一道很小的石门,石门上有石槽,横着用一块长石料卡着,看起来,是建塔的时候,便是从外面,完全把這座石门反锁住了。
“石门的下面,估计是别有洞天。”小神枪說。
“如果下面就是风水眼,为了毁地脉,咱们是必须得下去吧?”老小孩问。
小神枪点头,招呼我和他一起,把那别住门的那块长石料给推开,然后我和他一左一右的搂住两边的石槽,把那石门给抬了起来。
露出了一個四四方方黑漆漆的洞口,大小只能是够让人钻进去。
我顿时有些发怯。
我害怕的东西不多,钻洞算一個,因为小时候玩耍时,有把自己困进箱子裡的经历,一直对幽暗密闭的空间有阴影。
但這個时候,就显现出小神枪這种可靠的伙伴,所提供的安全感了。
他当仁不让的表示,他先进去探查一番,確認沒有危险,我們再进去,說完便取下自己身上碍事的东西,只留了一把短剑别在腰间,嘴裡叼着火折子,脚朝下头朝上,溜进了洞口裡。
等小神枪进了那個洞裡,约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才从洞裡传来他的声音,說确定沒有危险,不過這下面的空间太大,像是個地宫,暂时不知道是建来干什么用的。
然后我們四個便是模仿着小神枪之前的进洞动作,接连钻了进去。
我是最后一個进洞的,当我半個身子還卡在石门洞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旁边的树林裡,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看。
我急忙转头過去,可那双眼睛却是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心裡发着毛,却還听见小神枪他们在裡面招呼,就先是顺着石门洞口溜了下去。
等我落了地,小神枪他们已经是点起了煤油灯,在四处探查着這地下洞天的情况。
我們所处的地方,是一條长长的石道,各分两头,南边的路走到头,路被碎裂的大石块堵死了,无法前进。
再回头往北边的路走,尽头是道双扇木门,我提着煤油灯照過去,只见每扇门上有三排鎏金的铜钉,中间挂着布满锈蚀的大锁。
“少班主,怎么办?破门进去看看?”老小孩问。
“都下来了,肯定是要看看這地宫裡究竟有什么幺蛾子。”小神枪說。
老小孩从腰间取下把短刀,去撬那木门的门鼻子。
那道木门,是木质裹着铜皮,又兼受潮腐朽,根本挡不住人,老小孩撬了几下,又踹了几脚,那木门便是被踹开了。
九叔拎起马灯,往木门后面去照,顿时,我們五個人的神经都是紧绷了起来。
马灯的光芒所触及不到的黑暗中,悄然无声的戳着一個人影,那身影如鬼似魅,站在那裡,面朝着我們。
站在前面的小神枪和老小孩,都是动作迅速的拔刀掏符,可那個人影一闪,却是突然消失了!
我也是刚从怀裡掏出那鬼金羊墨斗,還沒来得及去出手弹那個人影,见它凭空消失,一時間急忙是左顾右盼,怕它突然现身伤人。
“少班主,那是鬼魂?可我为何开门前沒嗅到阴气?是我炼气的功夫不到家嗎?”老小孩问。
小神枪摇头,說他也事先沒有防备,不過那個人影的身上确实是沒有阴气,小神枪也沒嗅到。
沒有阴气,就证明那個人不是鬼魂,也不是行尸。
“开玩笑,那他能是什么?活人?”我惊愕的问。
這地宫的石门,一直都是从外面被反封住的,怎么可能有活人在這封闭的地宫裡生存。
小神枪摇头,說不是鬼魂,不是行尸,也不一定就是活人,世界之大,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
小神枪让我們保持戒备,然后踏過木门,进入了這间地宫大殿裡。
大殿的体积,该有四间我們家的平房那般大小,墙壁的高度,约有三米,头顶上是天圆地方的穹庐顶,颇为气势恢宏。
整间大殿裡,除了墙角用砖头砌成的石柱之外,就完全是空空荡荡。
而這座大殿能吸引人眼球的地方,便是壁画了,我們四周和头顶的墙壁上,全都是整幅的壁画,色彩鲜艳,形象传神。
穹庐顶上,用深蓝颜色绘出深沉的天空,白色星辰点缀其间,东南有赤黄色的日轮,西南一轮明月,乃是“日月同辉”的异景。
而墙壁上的壁画,描绘的皆是祭神拜天的行巫仪式,其中,以东南墙面上的那副画最为宏大,也最为诡异。
壁画的视角,是从站在祭台上的祭司身后往前,那祭司手持着一张兽皮卷,展示给祭台下的人们。
而诡异的地方,就在于祭台下的人们,他们皆是一身白衣,跪在那裡,看着祭司手裡的兽皮卷,眼神和表情,却是颇为猥琐和奇怪。
用最精准的语言来形容,那便是“低眉顺眼”。
這些人的表情,嘴角带着阴森的笑,头伏的很低,眼珠子却是往上瞥,這样一看,会给人一种很渗人的感觉。
而且,這壁画绘的太逼真了,那些人的比例大小,基本上都是和我們相同,面部细节和衣服褶皱都是栩栩如生,乍一看,好像真的活在壁画裡一样。
而因为壁画的视角,我們也不知道,那些人正在看着的,祭司手裡兽皮卷上,描绘着什么东西。
但是,眼尖的小惜月,却是发现了一個细节。
那個祭司穿着的祭袍后面,同样是有着三只眼睛的图案。
其它的,就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老小孩催促着我們继续前进,我們是来寻找风水眼的,不是来观察壁画考古的。
這时,我身边的小惜月,突然是捶打了我一下。
我转头去看她,只见她俏脸憋的通红,怒视着我。
“大海,你……”小惜月想說什么,却又沒有說。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她。
“算了,等会儿找到风水眼回去后,我再跟你說。”小惜月的表情像是有些生气。
我不知道她想說什么,可這时,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之前我們看過的那幅壁画,我莫名感觉到,我把头转過来的一瞬间,那些跪在地上低眉顺眼的白衣人,他们的眼珠子,也跟着一起转动,死死的盯着我。
我再转头去看,那壁画却是沒有异常,那些白衣人的视线,還是集中在画上祭祀手裡的兽皮卷上。
我心想着可能是我眼花了,而這时,小神枪也是招呼我們继续前进。
走出這间地宫大殿,又是经過一條长长的甬道,来到了另一间地宫宫殿裡,這间宫殿,比之前的那间要小上许多,也就是只有我家的平房连带着院子那么大。
這间宫殿更是沒有什么好看的,空旷的什么都沒有,墙上也是一片空白,连壁画都沒得看。
而且,這间宫殿是沒有出口的,我們只能原路返回。
可這时,惊悚的事情发生了。
我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以为是迷路了,九叔举着马灯,我拎着煤油灯,两個人背靠背贴着墙找了一圈再碰头,也沒发现我們之前进来的那條甬道。
“邪了门了,我們被困在這裡了?路呢?自己长死了?”老小孩抱怨道。
听了老小孩這句随口的咒骂话,我的心裡却是一個咯噔。
“說不定……”我犹豫着开口,却又怕引起他们的恐慌。
這时,小惜月又是抓住了我。
“大海,你是不是又摸我屁股了?”小惜月瞪着眼睛,愤怒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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