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我长大也帮殿下杀人(感谢批评猪的盟主)
他沒有仔细辨认,让荣嬷嬷带话下去,請对方上来。
荣嬷嬷撒了十两银子,领来了說书人。
夏远打量他,四十岁左右,长脸、消瘦,背有些驼,是個放在人群裡就寻不见的人。
說书人同样在瞧他们,越瞧心越惊,在桌上坐着的三人,容貌都是绝佳,前面领他来的老人,则是阎王在世。
白麓县什么时候来了這么一群人?
“說說白麓县的势力划分,详细些。”夏远开门见山。
“公子說笑了,小的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說书匠,浅浅說說還行,哪裡知道详细的?”
夏远沒有废话,从含月手裡接過一堆腰牌,往桌上一丢。
“你是哪個?自己挑吧。”他喝口茶,风轻云淡地說。
說书人眉眼抽抽,心中吸一口凉气。
這桌上腰牌有十三個,木的铜的玉的石的都有,不同形制,不同花纹,分别代表着不同的组织,有粘杆处、锦衣卫、太子府、大将军府……還有两個他不认识的!
他陪着笑,指了指锦衣卫的牌子:“小的是這個。不知大人是?”
“不该你问的不要问。”荣嬷嬷——现在是荣爷爷了,冷冷地瞥他一眼。
說书人讪笑着缩缩头。
“按规矩,還得对個暗号,還望公子勿怪。”
說书人有意挑了一句比较偏的暗号,含月沒有丝毫迟疑,流畅地說出了下半句。
說书人放下心来,与夏远细细說了白麓县的势力构成。
白麓城主要有三处势力,一处是衙门,一处是李家,還有一处是黑虎武馆。都有采霞境巅峰的高手。
武馆可以看做门派,朝廷、世家、门派,三家分立,是很标准的势力构成。
“总捕头沙金虎是黑虎武馆出生,在上一任县令大人的运作下,黑虎武馆几乎成为了衙门的附庸。”
“只是,這一任县令偏向李家,黑虎武馆近年来不断衰弱。”
說书人顿了顿,瞥了眼桌上的牌子,继续說道:“公子来得正巧,這些天,李家在踢黑虎武馆的场子,想要逼老馆主出手,若老管主输了,县裡就要李家肚大了。”
夏远一蹙眉,他只是来寻個洞天,居然碰到了這种麻烦。
随后,眉头松开。大宁暗潮涌动,实力斗争各处都有,只不過势力名称不同罢了。
他琢磨說书人话外的意思,是想要他去管一管這件事。
他无心管這件事。
门派和世家都是朝廷的敌人,都该死。前任县令在黑虎武馆有利益,所以倾向黑虎武馆,现任县令在李家有利益,所以倾向李家,沒什么不同。
只要他们沒有损害到朝廷的利益,就随他们斗去。
“现任县令为什么帮李家?”他拿起青团,喂身旁的女孩。
“李家大小姐是镇南王世子的小妾。”
夏远一挑眉,将一整個团子塞到冷秋嘴裡,回头看說书人。
居然和镇南王世子有关?
“听說那小妾颇为得宠,去年回家探亲,身边跟着過江龙余严非。”
還和過江龙有了关系。
夏远沒有忘记,就是那過江龙伤了荣嬷嬷,意图争抢自家小女皇。
他又想,過江龙是抱丹境,年纪不大,有望半步洞玄。
有仇怨,有利益冲突,暂时不能除掉镇南王,杀了這條狗腿也不错。
一個想法快速在夏远脑海中成型,他看說书人:
“如果黑虎武馆出了個高手如何?”
說书人一愣:“公子想要帮黑虎武馆?這條路恐怕行不通,李家背后站着镇南王世子,就算李家输了比试,镇南王還能派過江龙過来,那可是抱丹境的高手!”
過江龙過来正好。
夏远摆摆手,荣嬷嬷丢给說书人一片金叶子,送他出门。
說书人回到一楼,不忘掩饰自己,說楼上贵人点了另外一篇故事,過江龙的故事下次再說。
夏远听完故事,回到宅子。
“殿下是想引来過江虫?”荣嬷嬷问。
“顺手除掉他。”
“殿下,老奴不值得……”
夏远打断她的话:“不只是为了给嬷嬷报仇,還为了大宁,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剪除镇南王党羽的机会。”
“可李家与黑虎武馆是光明正大的比武,若老奴在比武台上杀了過江虫,镇南王会借此向陛下发难。”
“谁說要在比武台上。”夏远摇摇头。
“過江虫成名于江上,轻功不差,警惕心很强,老奴想要袭杀他,不免会闹出动静来。”
“只要沒人看见就行了。”
“沒人看见?”荣嬷嬷惊疑地看夏远。
“比如在洞天裡。”
“洞天!?”
荣嬷嬷目光惊愕,洞天是世界之外的小空间,若在洞天裡袭杀对方,自然不怕动静。
只要沒有目击者,怎么编造罪名都可以。
到时候,就說過江虫大骂殿下,不行,還是大骂陛下吧。
就算镇南王知道這是诬陷,也沒有办法。大宁是夏氏的大宁,只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镇南王只能盘着。
可是,白麓县哪裡有洞天?就算有,又怎么让過江虫自己进去?
“嬷嬷午后就去拜入黑虎武馆吧。”夏远瞧她凶恶老头的打扮,“這副伪装倒是正好,不怕過江虫发现。”
“是。”荣嬷嬷点头。
確認殿下考虑完全,她放下了心。
袭杀過江虫嗎?
她摸摸后背,被過江虫打伤的地方已经痊愈,但仇怨還在,眼中闪過狠厉的光芒。
等她离开房间,在墙角装木头人的冷秋重归血肉之躯,贴到夏远身边。
她拉拉夏远的衣摆。
“嗯?”夏远瞧她。
小女皇看看荣嬷嬷离开的方向,又看向他,小脸上神情坚定。
等我长大,也帮殿下杀人!
“那一天不会太久。”夏远捏捏她的脸颊。
女孩用力点头。
“不過,我還想小冷秋在另一個方向努力些。”夏远忽然来了兴致。
他捏起一块点心,诱惑女孩:“来,和我念,我长大以后,要嫁给夏远哥哥!”
小冷秋看看他手上的糕点,又看向房门的方向。
夏远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
含月端着洗脸盆,面色复杂:“殿下,冷秋還小。”
我說的是长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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