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法庭避难 02
“谢什么?”
“今天下午,我几乎都绝望了,沒想到你会来救我。”
我又想起她独自逃跑,便讥讽道:“不知道我有沒有机会对你說‘谢谢’。”
肖琳說:“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高兴?”
“上午在工厂,你怎么能不帮我自己翻墙逃跑?”既然她提起,我于是把自己耿耿于怀的事情說了出来:“我以前看過一部电视剧,名叫《战火兄弟连》,說的是二战时美国伞兵的故事。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伞兵空降敌后,四周全是敌人,他们必须比其他部队更紧密的团结在一起才能生存下去!现在咱们两個人的情况,就如同两個伞兵,甚至還不如他们。他们都是成千上万的出动,即便打输了被俘后還不一定就会死,而我們连被俘的机会都沒有!现在你只能依靠我,我也只能依靠你,只有尽量互相帮助才有机会活下去。”
“谁会想到你那么笨,连那么矮的墙都翻不過去!”肖琳說道:“我翻過去后,不见你出来,才知道你跳不過来,又翻上墙想救你,可那时你已经逃进餐厅了!墙外面也有很到丧尸,我不能久留,只能逃走。”
我想了想,肖琳說的也不无道理,她既然知道我逃进了餐厅,說明她說的是真的,心中怒气顿时稍稍平息,說:“原来是這样,那我误会你了,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又沒能救你。”
“你只要有這份心,我就应该谢谢你!”我說。
肖琳又问我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便将今天在工厂裡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肖琳也将她跳出墙后发生的事告诉了我:原来肖琳一跳出墙就遇到了丧尸,为数不少,她只能边打边走。到了中午,就遇到了那個下半截被我撞烂的黑骷髅。那個黑骷髅很机灵,竟然跟肖琳缠斗,又有其他普通丧尸趁火打劫,不断的消耗肖琳的弹药。狙击步枪子弹打光了,便扔掉了。后来由于体力消耗太大,包也扔掉了,只剩下手枪。黑骷髅倒也不敢過分紧逼,于是肖琳寻找机会爬上了电线杆,一是想休息一会儿,二是想等黑骷髅来到电线杆下的时候干掉它,再对付普通丧尸。沒想到黑骷髅沒有上当,只是在远处静静的等待着。這时下面的普通丧尸越来越多,正在焦急时分,我开车出现了。
末了,肖琳說道:“你說的对,现在我們两個人的处境就像两個伞兵,要想活只有互相帮助。今天你救過我一次,我发誓:以后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全力救你!”
听肖琳這么說,我心裡热血上涌,說道:“我也发誓,遇到危险我也会全力救你。前面的路很危险,但只要我們两個齐心,一定能到达安全区!”
“你似乎挺有信心的。”
“当然,信心是干任何事情的基础。”
“你曾经說你是個孤儿,怎么回事?你的父母呢?”肖琳忽然转换了话题。
我的心情沉重起来:“我父亲是個烈士,在我五岁时去世的,部队把他葬在了陵园裡。至于怎么去世的我也不知道,上面来的时候只对我妈說了一句‘涉及机密’。”
“那你妈妈呢,我记得你說過她是一名法官?”肖琳接着问道。
“对,在我刚开始上高一的时候,她被查出得了肝癌,去年去世的!”
“当时她知道自己患病时是什么反应,是不是很担心你?自己的孩子還沒有成年,却被查出患上绝症!”不知为什么,肖琳的语气中隐隐的透出一股哀伤,仿佛是得绝症的是她的母亲,這种语气在我听来有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无形中拉近了我們之间的距离。
我不想像祥林嫂那样到处诉苦,所以母亲去世时的情景从来沒有跟别人說起過,今天正好一吐为快:“不,我妈妈沒有時間痛苦!那时医生告诉她,她只能再活一年!她当天就把我从学校接回家,从那时起直到她去世,我再也沒上学。她想在一年之内,把她所有的知识都传授给我。给我报了自学考试,命我在一年之内必须拿到法律专科文凭。”
“你做到了?”
“对,我做到了!那段時間我妈妈对我不是一般的严厉,比学校的老师要严厉一百倍,每天天不亮就把我喊起来背课本,直到深夜才能睡。她說‘一定要在临死前看到我的大学毕业证’。看着她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我沒有第二种選擇,只能按照她的吩咐行事。一年后,我专科毕业。我妈妈還在拼命坚持,她连口气都不让我喘,接着给我报了本科!继续严厉的督促我,直到又過了一年,我拿到了本科毕业证,她才闭上眼睛。医生說她最多只能活一年,可她却活了两年!”
“這就是母爱的力量!”肖琳喃喃的說道:“我真羡慕你,有一個那么好的母亲!”
我一怔:“怎么,你妈妈对你不好?”
肖琳并沒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說:“看不出来,你竟然已经大学毕业,還是学法律的。”
我淡淡的說道:“本来我是挺自豪的,尤其是回到学校时,原来的同班同学刚开始上高三,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的自信心被打击的一点不剩。你什么都会,我却什么都不会!你這些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你回学校干什么?”肖琳還是沒有回答我的提问。
“在临去世前她只做了一件事:是苦苦請求法院领导,希望能给我在法院安排一個职位。谁忍心拒绝一個即将去世的母亲呢?法院领导马上答应了,当天晚上我妈妈就去世了!当时我才十七岁,法院领导告诉我,因为我還沒有成年,暂时不便把我安排在法院,要我在等一年。我說正好,我想回学校学习一些基础知识,法院领导就同意了。又把我安排在原来的高中的复习班裡读高三。然后病毒就爆发了,我就来到了這裡!”我沒有对肖琳說唐蕊的事,其实我要求回学校读书很大程度上是想再次见到唐蕊。现在看来那是一個巨大的错误,如果我沒有要求回原来的学校,沒有再见到唐蕊,以后那些糟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這就是母亲,临死前還在为孩子着想!”肖琳叹息道。
我說:“别光說我的事了,也說說你的事。你是从哪裡接受训练的?”
肖琳打了一個呵欠,說:“我累了,明天再說吧!”
“也好。”我对丧尸還不放心,爬起来再一次偷偷的看了看外面才躺下。第一次和肖琳正式的聊天就這样结束了,我继续辗转反侧,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将窗帘掀起一角偷偷的看外面的情况:公路上正在行进的丧尸密密麻麻,就像一條盘踞在公路上缓缓移动的巨蟒,前后不见首尾。這條巨蟒的宽度也十分惊人,一條国道六個车道已经容纳不下,有的丧尸已被挤到路两边的水沟裡。丧尸们行进中不停的嘶吼着,远远的听上去连成一声,似乎是在喊:“饿————”我打了個寒战,喊什么不好,非喊這個字。咦?能听清楚声音了,我揉了揉耳朵,裡面的“嗡嗡”声沒有了,看来耳朵已经好了。
看着這么多丧尸,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這要是被发现了,它们只需要几秒钟就能让我們万劫不复。忽然发现一件不太妙的事:有十几個丧尸站在门口不走了,它们抓着栅栏式铁门向裡面张望。我心头一紧————难道它们察觉到我們藏在這裡?好在其他丧尸并沒有受它们的影响,依旧在缓缓的向西行进。這十几個丧尸无法打开大门,所以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是如果再多一些可就难說了。
对面沙发空空如也,肖琳已经不知去向,這小婊子不会趁我睡觉自己逃走了吧?虽然昨晚她說過要相互依靠這样的话,但并不代表她真的是這样想的。我看见背包還放在茶几上,忙解开左手的绳子,打开包一看,裡面弹夹并不见少,這才放心。
耳朵是好了,可身体一点也沒好,一动還是很疼,毕竟是吐過血,不能指望一下好全。我不敢剧烈运动,扶着墙缓缓的来到走廊上。沒看见肖琳,屋门是从裡面锁着的,肖琳沒有出去,就在大楼的某個房间裡。我不敢大声呼喊,只得拎着手枪一间房一间房的寻找。
二楼都是审判庭,空无一物。我来到楼梯边,正考虑是该下一楼還是该上三楼,就看见肖琳在一楼探出了脑袋,向我招招手。我扶着扶手小心翼翼的下楼。
肖琳比昨天好多了,虽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但是不用拄着球杆了。我跟着肖琳进了一件宿舍,這裡经過简单的布置,虽不奢华,但考虑十分周到————空调、电脑、书桌、单人床、壁橱,考虑的十分周到,充分的体现了人性化。
“這是我搜集到的。”肖琳向地上一個大纸箱一指,裡面装满了食物:方便面、火腿、罐头、午餐肉。我奇怪的想:怎么会有這么多食物?随即想到看来這裡离市区较远,生活很不方便,法庭工作的人员便准备了很多存粮!壁橱裡還整整齐齐的放着各种酒:白酒、啤酒、葡萄酒、香槟应有尽有。這一個月我天天吃饼干和泡在牛油裡的牛肉,陡然见到這些东西忍不住食指大动。
這裡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只是沒有炉子。這些法官原来用的是电磁炉,沒有电白搭!便叹道:“要是有炉子就好了!”一個月都沒能吃到热食,现在来一碗方便面对我来說也是难得的美味佳肴。
肖琳說:“這裡有的是工具,做一個简易的炉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又有木头和纸,能把水烧开。只是一点火就会冒烟,丧尸会看到的,就這么将就一点吧!”
提到丧尸,我便說道:“刚才我看见,丧尸有几個在门口站着不走的,好像发现我們了,你看见了嗎?”
“看见了,但沒办法,如果杀了它们其他的就会看见!”肖琳无奈的說道:“好在它们一时半会进不来!”
“你說它们是怎么发现我們的?”我问道。
“不知道。”肖琳說道:“用鼻子闻?有第六感?這并不重要。”
“這帮丧尸也真够傻的,我們就藏在這裡它们竟然发现不了!”我一边說一边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哨所离公路也很远,为什么那时丧尸能发现我們?”
肖琳回答:“可能是血腥味吧!你不记得了?刚开始时和我同车的那三個人死在哨所外面。丧尸闻到他们留下的血,才来到哨所的吧!”
“可能是!”過了一会儿我又說:“這群丧尸数量很多,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走干净!”
“是啊,等着吧!就算今天走不完也不要紧,反正我們都受了伤,在這裡养一养也不是坏事!”肖琳說着将方便面和火腿递给我,我忙伸手接過。自从昨天救了肖琳的命之后,她对我的态度明显好多了,见她沒有吃的意思便问:“你怎么不吃?”
“我已经吃過了。”肖琳回答,接着又问:“你喝不喝酒?”
我浑身一震,又想起了一個月前喝完酒后犯得那次错误,摇摇头說:“我不会喝,有矿泉水嗎?”
肖琳从箱子裡抽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自己则打开了香槟,倒在酒杯裡轻轻的抿了一口:“告诉你一條好消息,我找的一辆车。”
“在哪儿?”我急忙问道。
肖琳向楼后一指:“就在那裡。”
我拿着食物走到走廊上向楼后看去,果然看见那裡停着一辆法院的大面包车,能坐十几個人,比我們留在哨所裡的那辆五菱大多了,如果开着這辆车回去,哨所裡所有的东西都能带走。而且這辆车看上去十分结实。
肖琳說:“三楼往上我還沒找,一会儿你吃完了我們一起去楼上找找,看看有沒有能用的东西。”我忙点头答应。
吃完早饭,我們一起来到三楼,对房间挨個搜索,我不知什么东西能用,什么不能,看见那裡有笔记本电脑便想拿被肖琳骂了回去。這种东西根本沒用,我還沒有从以前的世界中转变過来。肖琳找到不少:打火机、放大镜、刀子、饭盒、针线……每样东西都有自己的用处,肖琳边找边向我解释。
忽然肖琳一声惊叫,把我吓了一跳,還以为是丧尸来了。一回头看见肖琳手中拿着一個收音机。
“不就一個收音机嗎,你紧张什么?”我奇怪的问道。
肖琳沒有回答,或者她压根就沒有听到我說话,小心翼翼的将收音机放到写字台上,“咔嚓”一声按下了收听键。這能收到外面的消息,我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走上前死死的盯着這個黑色的小黑匣子。
收音机传出最普通的“沙沙”声,肖琳紧张的旋转着频道旋钮,我暗暗祈祷:快說话啊!快說呀!
忽然“沙沙”声停止了,一個庄严的声音从裡面传出:“同胞们……”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