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法庭避难 03
我和肖琳对望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的神色————果然還有军队剩下,而且他们已经开始了反攻。
“一個营有多少人?”我忍不住问肖琳。
“四五百吧!”
我微感失望,丧尸动辄成千上万,四五百人好做什么!
下面是记者与几個刚刚脱困人员的对话,這些人刚刚获救,惊恐未定,面对记者的提问,說起话来還有些磕磕巴巴,但都争着表达了感激之情。我从心底裡羡慕他们,他们已经获得了真正的安全;有正规部队保护,再也不用害怕丧尸了。要是此时這裡能出现一架直升飞机,我该多么高兴啊!
最后是部队指挥官的讲话,他說此次行动的成功,充分证明“蛙跳”战术是可行的,以后将继续运用。并且当场表示:明天后续部队以及大量物资会陆续抵达,届时将扩大搜索范围,争取让半径二百公裡以内被困群众全部获救。
“什么是‘蛙跳’?”我再次问肖琳。
肖琳果然知道:“‘蛙跳’战术是非线性作战的前身,是二战时期在太平洋战场上美军使用的战术。偷袭珍珠港后日本占领了太平洋上成千上万個岛屿,如果美军挨個收复迁延时日,更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当美军反攻时,总司令麦克阿瑟将军提出了‘蛙跳’战术:只選擇一些战略地位重要的岛屿,攻占之后在上面建立机场,用战斗机压制附近小岛上的日军;对次要的岛屿忽略過去,只是单纯的封锁。這种战术就像青蛙跳跃,所以被称为‘蛙跳’。這种战术大大的加快了太平洋战争结束的进程。”
“原来是這样!”我明白過来:军方一定是想先控制机场,然后派出直升机救援還沒有赶到安全区的幸存者!這個法子好,避免和大规模的丧尸对抗,节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集中力量救人。如果他们控制了全国所有的机场,即使不能将所有的丧尸一下子全部清除也不太要紧。只要先把受困的人员救出来就算圆满了,十三亿丧尸消灭起来总得需要一些時間。
墙上就挂着一幅中国地圖,我走過去在上面很快找到了西安:路程一下比去兰州缩短了三分之一。太好了,如果他们继续“蛙跳”說不定连西安也不用去了。
新闻报道结束后是音乐時間,收音机裡传来悠扬的钢琴曲,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那一個個音符,就像一個個可爱的精灵,从人内心最深处顽皮的滑過,让人的心灵跟着为之颤动,仿佛把人带回了病毒爆发前的那個时代。肖琳将收音机装入战斗背心的口袋,准备继续搜索。我问道:“汽车上不是也有收音机嗎,怎么沒见你听?”
肖琳回答:“五菱上的那個收音机早就坏了,那辆大众上的也坏了,可能是撞坏的!”四楼是庭长办公室,五楼是健身房,六楼什么也沒有。我們一路继续寻找,但可惜再也沒有找到太有用的东西。
广播不停的传授着各种信息:關於野外生存的,比如如何制作弓箭或长矛等防身的工具、如何辨别野外可食用的植物、如何捕鱼捞虾、如何挖陷阱。還有關於丧尸的,那些地形容易甩掉它们,被困住时如何自救。還有關於如何建立临时安全区的,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建立焚尸处:在安全区隔壁建立一個长方形围墙,带有一個大门,打开大门后将丧尸引入,等丧尸挤满后设法将大门关闭。然后一把火将裡面的丧尸全部烧死。這样反复进行,据說這是清除丧尸最经济最有效率的方法。
有时收音机裡還会插播一些别的內容:大后方的情况、激励人的演讲、动听的音乐会、過去那些好玩的相声小品。总之不停的在向我們传达着一個信息————不要放弃,我們迟早会拯救你们。
有了食物、汽车,又得知有部队正在东进,我和肖琳信心大增。喜滋滋的带着找到的物资回到一楼,躺在法厅宿舍的床上休息,只等公路上的丧尸一過去就回哨所。然后我們就会踏上通向西安机场的道路!
躺在床上,吃着饼干面包火腿,喝着饮料牛奶,肖琳還喝了点小酒!今天和昨天相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站在大门外不走的丧尸越来越多。
本来不应该呆在一楼的,這裡只能看见大门口那些停留不走的丧尸,无法监视周围的情况,更加无法瞭望远方。但是只有一楼宿舍中有几张床,我和肖琳還是愿意躺在床上。于是约定每過一個小时,上楼巡视一次。
收音机一直开着,但也沒有什么新闻可播了,肖琳起身說了句:“电池有限。”“咔嚓”一下把收音机关掉。
“哎,你干什么?我還得学点东西呢!”我抗议起来,收音机裡正在传授挖陷阱捕捉野兽的技巧。
肖琳仰躺在对面的床上,說道:“這些东西我都会,回头我教你,比這上面說的详细多了,很多方法他们都沒讲。”她将双手抱在脑后,伸了一個大大的懒腰,两座山峰挑衅般的直指天空,将黑色衬衫撑的紧紧的。
我问道:“你這一身本事都是跟谁学的?好像沒有你不会的!”除了电影裡我从来沒见過像肖琳這样厉害的人,她对我就是一個迷。
“我父亲教過我一些。”肖琳简短地回答。
我翻過身看着肖琳那边接着问道:“他是干什么的,一定是個很厉害的人吧?”
“他是搞情报的。”肖琳回答。
原来是個007!我的心一下被吊了起来,這种工作对我們普通人来讲十分神秘,所以我想多了解一些。“他现在在哪儿?”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现在环境险恶,根据概率来判断肖琳的爸爸也应该是凶多吉少,這样问岂不是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但肖琳十分平静,并沒有显示出任何的不安和担心:“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已经很长時間沒有见到他了。再說他也很少在家裡。”
我接着问:“你爸爸工作是什么样的,能给我讲讲嗎?”
“他做的是分析工作,每天坐办公室。”
“分析什么?”我对這项工作充满好奇。
“很多东西,主要是农业方面。根据当地的天气、报纸、电视等合法的信息,推算出当地的农作物收成,以及和农业相关产业的发展前景。就這些东西,很枯燥的,其实大部分情报都是像這样收集的,不是像电视上那样疯狂夸张!”
“原来是這样,”我大失所望,這和我心中的情报人员的工作相去甚远:“那你妈妈呢,也应该是個很厉害的人吧?”
“我妈妈是個家庭主妇,什么家务都会,而且十分爱我。”
肖琳的话让我感到有些惆怅,她有一個完整的家,而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强笑道:“最后那句是多余的吧,哪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肖琳一呆,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遍:“是啊,哪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孩子的!”真是奇怪,她的回答便前言不搭后语的。我正想接着问下去,肖琳却翻了個身,背对着我說:“我睡一会儿,你小心监视着!”便不再說话。我只得终止了谈话,盯着她那珠圆玉润的身子,一個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如果能跳上去尽情的蹂躏一番不知是什么滋味,结果肯定会满地找牙,然后被扔进门外的丧尸群中。
我半躺在床上一会儿看看门口的丧尸,一会儿将手枪拆开、再装上,一会儿比划了几下肖琳教我的东西。觉得无聊,想到该去楼上监视一下丧尸的动向了,便拎着枪来到走廊上。忽然发现走廊的尽头有一個人影。
丧尸!?我一惊之下随即发现那是個女子,丧尸绝不可能衣着如此整齐。而且身形看這身影很熟啊,好像在哪裡见過。“谁?”我迅速用枪指着他。
那個人缓缓的从黑影裡走了出来,我看清了她的脸顿时惊讶起来:“唐蕊!你怎么会在這儿?”
唐蕊那张美丽的脸荡漾着笑意,但我却觉得阴森森的:“哼哼,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杀了你的!”
我的心“咚咚”地跳着:“你……真的要杀了我嗎?”
唐蕊笑道:“那当然,用枪指着我干嘛?难道你想杀了我?”
我放下了手枪,结结巴巴的說道:“不,不,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伤害我?你好像已经伤害過了!”唐蕊慢慢向前走着,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露了出来,手裡竟然也握着一根三棱军刺。我心裡十分害怕,咬牙坚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唐蕊来到我的面前,她狞笑着,缓缓的伸出左手掐住我的脖子:“去死吧!”军刺猛然刺向我的眼睛。
我闭上眼睛大叫一声,再睁眼一看,唐蕊已经不知去向,脖子上确有一只手,但那是肖琳的。她焦急的摇晃着我的身子,大喊道:“快醒醒,快醒醒,丧尸来了!”
我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唐蕊,你不杀我了?”
肖琳急道:“杀你個头啊!快起来,丧尸进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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