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食尸者
“有丧尸进来了,我亲眼看见的,从后墙跳进来的。”肖琳說话的时候一直握着枪戒备的盯着门口,仿佛丧尸马上就要冲进来。
后墙?我心裡一惊,站起来走到另一侧向后墙那边张望,法院是個经常得罪人的部门,围墙一般会建的很高,那墙最少有四米,要是能从這么高的墙跳进来,可不是一般的丧尸。
“你看见几個?”我连忙问道。
“当时我也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好像就看见一個。”
听到只有一個,我稍感放心,问肖琳:“怎么办?這個丧尸好像很厉害,是不是黑骷髅啊?咱们是去干掉它還是直接逃走?”从内心裡我是倾向于别去招惹那個丧尸,赶紧翻墙走路,毕竟我們不知道那個丧尸有多厉害,万一是黑骷髅就麻烦了。
肖琳秀眉微蹙,反问道:“你能走多远?”
我顿时陷入矛盾当中:现在我和肖琳都有伤在身;肖琳的伤势不太清楚,但我是走不了多远,只要轻轻一动胸口就开始作痛,现在出去只怕大多数丧尸都能追上。于是我說:“好,我們去干掉它!”
肖琳腿上有伤,行动不便,我便将冲锋枪交给她,让她在后面掩护;自己则抬着手枪,走在前面。两人蹑手蹑脚的来到走廊上,不远处就是大楼的后门,我向肖琳打了一個手势,要先从后门附近开始搜索,肖琳点头表示明白。
后门今天早上被我們锁住了,现在也還锁着。我站在门口心想:不如先出去,看看丧尸翻墙的地方。那裡应该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从那裡判断一下這個丧尸的实力。于是开了锁,俩人一起走到墙边。
很快我們就发现了大量的血迹,墙上地上都有,這個丧尸好像捕获了什么猎物,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长长的血道。血道通向大楼,沿着墙壁向上延伸,直到三楼。那裡走廊上的玻璃被砸开了一個大洞。看来是因为一楼和二楼的窗户上都装有护栏,所以這個丧尸爬上了三楼砸碎玻璃进去。我和肖琳对望了一眼:三楼虽然很高,踩着护栏爬上去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拖着猎物爬上去就有点邪门了。
我只觉得握枪的手全是汗,将自己最担心的事說了出来:“這么高都能上去,不会是黑骷髅吧?”
肖琳說:“应该不会,黑骷髅行动很快,但力气并不大,不可能拖着东西爬那么高!”
听肖琳這么說,我心裡感到有点放心,只要不是黑骷髅就好办了,我們可以将它干掉然后继续留在這裡休息。毕竟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想离开這個安乐窝的。于是我說:“那我們就上去,干掉它!”
肖琳忽然說道:“這不是人血,是丧尸的血,它可能受伤了!”
我闻言忙细看地上和墙上的血迹,果然黑血和脓水的混合物,還散发着恶臭。于是更感放心:我們的胜算又增加了几分。
我們再次回到楼裡,還是我在前肖琳在后,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這個丧尸行动迅速,虽然从三楼进入,但鬼知道它现在在什么位置。侧耳细听,隐隐约约的听到楼上传来丧尸的吼叫声;我和肖琳這才加快了脚步,向发声地走去。
来到三楼,不错,吼叫声是在這裡传来的。我在楼梯口停了下来,肖琳很快上来紧贴在我的身后。我回头向她点了一下头,然后猛的跳了出去:首先看到的是走廊上的碎玻璃————大玻璃窗被从外面打碎,玻璃自然都溅在了走廊上;然后我就看见了不远处一個倚着墙壁坐在地上的丧尸。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走廊上的這個丧尸只有半截身子,胳膊和腿上的肉都不翼而飞,只剩下森森的白骨;坐在那裡动弹不得。肚子上破了一個大洞,肠子流了一地,见我到来便更加卖力的向我吼叫。
我一枪射出,耳根子马上清静了,但随即疑问冒了出来:這個丧尸一动都不能动,是怎么翻過四米多高的围墙,又是怎么爬上三楼的。
我小声对肖琳說道:“它好像不是我們要找的正主儿。”
肖琳点点头說:“我們過去看看。”
两人一起来到那個丧尸的跟前,肖琳腿上有伤无法俯下身子,于是我上前蹲下来仔细观察。
“那是不是齿印?”肖琳指着丧尸脖子上的一处伤口问我。
我用手枪拨了一下丧尸耷拉的脑袋,让伤口更加清晰的展现在我們的面前。這個伤口圆圆的,凹进去一块,边沿牙齿的痕迹十分清晰,是被什么东西咬的。再细看這個丧尸身体的其他部位,竟然到处都是和脖子上差不多的齿痕。脊梁骨上的寒毛渐渐全部竖了起来:這個丧尸身上的肉竟是被一口一口的咬下来的。
這個丧尸身上已经腐烂,散发的浓烈的臭气,尸斑脓疮应有尽有,想一想都会令人作呕,什么东西会去咬它!我正大感恶心,肖琳忽然叫道:“小心!”一脚踹在我的身上。我一头栽倒,就在倒地的一瞬间看见寒光一闪,伴随着肖琳的一声惨叫,一把锋利的餐刀插进了她的小腿。
向飞刀的来路看去,只见楼道尽头出现了一個野人:身上的衣服破的估计连乞丐都不愿意穿,勉强能够遮体。乱蓬蓬的头发、一脸的络腮胡子、前胸后背的汗毛、再加上黑魆魆的两條腿,就像从远古时代刚刚穿越過来的。
那野人大吼着挥舞着砍刀向我們冲来。与此同时,冲锋枪“噗噗”响起,肖琳虽然倒在地上,但她還是迅速对着那野人开火。
两颗子弹一中心脏一中额头,野人应声倒地,這时我才回過神来,忙用手枪指着他的尸体,看着流出的鲜血,惊魂未定的說:“他……不是丧尸,他好像是人!”
“那有什么区别?”肖琳疼得龇牙咧嘴的:“不管是人還是丧尸,只要刺我一刀,就都得死!”提到那一刀,我连忙爬到肖琳身边,观察她的伤势。
刀子从小腿贯穿,形成了两個洞,肖琳疼得直哼哼,我不知道该怎样帮她,只能在一边干瞪眼。肖琳坐直了身子,撕开裤管,說了句:“還好,沒伤到骨头。”便命我抓住她的腿,自己从口袋裡掏出细长的手电筒咬在嘴裡,伸手握住刀把,猛的向外一拔。那一刹那,她脖子上青筋暴起,整個脸都扭曲了。
拔出刀子,鲜血不停的向外流。肖琳說道:“帮我按着伤口,用点力。”我连忙使出吃奶的力气,握住她的小腿的两侧。
肖琳从枪裡退出一颗子弹,哆哆嗦嗦的拔掉弹头,示意我将手拿开;然后将火药倒在伤口上。又从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机递给我,說道:“過来,帮我点上!”她要灼烧伤口。肖琳曾经给我讲過這种止血的方法,当时我還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沒想到這么快就亲眼见到了。“你真的肯定?”我不放心,想向肖琳確認一下。
肖琳說道:“快点,不知這刀上有沒有病毒,只能這么干了!”說完又把那個手电筒咬在嘴裡,冲我坚定的点点头。我打着了火机,快速向伤口一触,只听“哧啦”一声,一股焦糊味。肖琳身子如同触电一般,猛的向上弹起,抽搐了几下,然后骤然松弛,嘴一张手电筒掉在地上,坐在那裡不住的喘着粗气。
肖琳這番痛苦全是替我受的,如果刚才不是她一脚把我踢开,现在拔刀烧伤口的就该是我了,想到這裡我对她十分感激。于是想对她說点什么,安慰安慰她或者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但不知该說什么,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很疼嗎?”
“他妈的,你說呢?”肖琳沒好气的骂道。
我讪讪的赔笑着,心裡想如果是我挨了這么一刀自己拔出来自己点火烧会是什么结果,也会只是哼一哼嗎?恐怕不会,更可能连哭带喊。忙又转移话题,看着地上的野人說道:“他是怎么了?怎么会一上来就要袭击我們?难道以为我們是丧尸?”
“可能是疯了吧!”肖琳說道:“這年头承受不住发疯的不再少数!”
原来是個疯子,想想也对,亲人和朋友突然全部离世而且变成丧尸,有发疯的人并不稀奇,沒有发疯的才算稀奇。這次离得近了,让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模样:一副狰狞而肮脏的面孔,好像从来沒有洗過;嘴巴大张着,露出残缺不全焦黄的牙齿;眼球上翻,只剩下了白眼珠子;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气,虽然不如丧尸恶心,可也相差有限。
现在好了,楼裡再次安全了,不管是丧尸還是疯子都已经被干掉了,马上就可以再去一楼躺在床上休息。我站起身来,感到一阵轻松。
肖琳开始包扎伤口,我想帮忙,肖琳骂道:“滚一边去,别占老娘的便宜。”我虽不快,但想她受伤之后心情烦躁也是常理,况且又是为救我受的伤也就不能跟她计较。便在一旁侍立,随时准备帮忙。
“笨蛋白痴疯子,竟然临死還得送老娘一刀。”肖琳包好伤口坐在地上拿起掉在旁边的消防斧,一斧劈中那個疯子的面门,又连着几斧将那疯子的脑袋剁了個稀巴烂。
我站在一边,看着她发泄完毕,问道:“你還能走嗎?”本来肖琳右腿就受了伤,走路本就不快,现在左腿又挨了一刀,行动自然更加不便。
肖琳此刻满头大汗,脸色更是十分苍白,她试图站起来,可是轻轻一动,便疼得五官都走了样。我连忙說:“别动,让我帮你。”說着在她前面蹲下:“上来,我背你下去!”见肖琳半天沒动便說:“還等什么?快点啊!”
肖琳想了想,似乎沒有其他办法便冷冷的說道:“好吧,我让你背,你要是敢多占我一点便宜,我就立刻让你好看。”我又好气又好笑:我身上又不是沒有伤,還要好心背你,怎么反而成了占你便宜了。肖琳一动又是一声呻吟,她艰难的搬动着左腿,调整姿势,显然爬到我的背上对她来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我伸手帮忙,轻轻一架肖琳又是尖叫一声。看来這样背她不是办法。得想個别的法子,把她弄下去,而且要在不让她疼的情况下。一個最简单的法子出现在脑海裡,我脱口而出:“我抱你下去。”
“你想的美。”肖琳登时涨红了脸,停了几秒又說:“好吧,反正我的伤是你弄得,就给你一次机会。”
我想說:你的伤怎么成了我弄得了?转念一想:反正也差不多,便沒有反驳。右手穿過她的腋下,左臂拢住她的腿弯,小心避开伤口。准备完毕,先用一点力试了试,這小娘们還挺沉的,要在平时這些重量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可现在我有伤在身就不算容易了。
“你倒是走不走?”肖琳催促道,好像我是在故意拖延似的。我赌气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伤痛立时发作,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痛的我险些脱手。
肖琳冷冷的盯着我:“不行就……放下,别勉强!”
我勉强笑了笑:“沒事,撑得住!”說完向楼梯口挪去。
忽然,楼上又传来一声怪异的吼叫,和刚才那個疯子发出的声音很像,我吓得一哆嗦:怎么還有!
肖琳紧握着冲锋枪抬头盯着天花板說:“从上面传来的,好像是那疯子的同伙。”
我想抱着肖琳一起上去看看,可肖琳受了伤,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要是把她放下自己去看又沒有那么大的胆子。正在犹豫就听肖琳說道:“咱们一起上去看看,是不是和疯子一伙的。”
见肖琳主动要上去,我才不再纠结,问道:“如果是人怎么办,我是說正常人,也把他们干掉?”
“不可能是人,人能发出這种声音?不管是什么东西,赶尽杀绝免除后患。”肖琳眼神冰冷冷的,从刚才挨了一刀开始,她身上便一直透出一股杀气。
理性告诉我,从上面的传来的声音判断,上面的应该也是疯子,但我還是怀有一丝希望,在如此恶劣的环境当中,我們需要召集更多的人手,毕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于是我說:“咱们還是偷偷上去,先不要惊动他们,等确定他们不是人再动手也不迟。”
肖琳說道:“那当然,哪有大喊大叫着去杀人的。”又說:“你只管走路,剩下的事我负责。”她一手拿着冲锋枪一手拿着手枪,两只胳膊伸展开来,冲锋枪指着前方,手枪指着后方。
虽然肖琳让我只管走路,但我哪能做到,一直提心吊胆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脚下步伐尽量放轻,唯恐让上面察觉,好长時間只能听到我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上午我們刚刚搜查過這裡,整個四楼只有一個房间————庭长办公室。這裡办公桌、椅子、沙发、茶几、橱柜等各种办公设施一应俱全,但因为房间很大所以每样东西都间隔很远。走廊上空空如也,肖琳用枪向门指了指,我点点头抱着她缓缓的挪到门口。肖琳用枪在门上轻轻一点,门竟然沒插,被打开三四公分宽的一條缝。
我和肖琳一起透過门缝向裡面看去:裡面的确有丧尸,但只有一個,而且被铁链反绑双手堵住了嘴躺在地上。四五個穿着和刚才那疯子差不多破烂的大汉围在它四周。那個丧尸圆睁着怪眼在地上奋力挣扎,但因为被堵住了嘴嘶吼声显得极其沉闷。
我暗暗心惊:不是說只有一個嗎?怎么会出现這么多?如果他们都是疯子,如果刚才不是肖琳醒的及时我們会怎么样?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为首的大汉“嗷”的怪叫一声,踩住那丧尸,手中钢刀举起,一刀剁下了那丧尸的脑袋,踢在一边。丧尸脑袋被斩下但還沒有死,只是嘶吼声小了许多。几個人马上跪在地上,抓起那丧尸的身体啃食起来,他们啃咬着丧尸方式不同:有的用刀割下烂肉,有的直接用手撕扯,烂肉一旦被扯下就往嘴裡塞,甚至還会出现争抢,仿佛是难得的美味佳肴。那场面和丧尸吃人相比有過之而无不及,甚至還要恶心,毕竟丧尸吃的是新鲜的血肉,他们吃的则是烂肉。
面对這一场景,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我的胃。裡面翻江倒海,中午吃過的东西迅速往上涌。我忙紧咬牙齿努力往回咽,但那些肚子裡的东西来的好快,早已失去控制,压根儿不听大脑的指挥。在喷出的前一秒我才想起:别吐在肖琳身上。忙将她向旁边一放。肖琳沒有提防,脚一触地疼得一声尖叫,站立不稳,仰天摔倒。与此同时我“哇”的一声开始了来到這個世界近十八年来最奔放的呕吐。
那几個食尸者立刻被惊动,他们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烂肉,张牙舞爪的向我們扑過来。他们浑身肮脏不堪,嘴上、下巴上、直到前胸都沾满了丧尸的黑血肉渣,双手上的血肉更是一片模糊,简直就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吐完刚直起身子便和第一個冲出门的撞在一起,两人相互扭住同时倒地,在惯性的作用下在走廊上连着打了几個滚,让开了门口。很幸运,当停下时,我正好处在上面,双手连忙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
百忙之中看了肖琳一眼,只见她躺在地上举枪向门裡射击,第二個食尸者从门裡冲出扑向肖琳,子弹在他身上接连开花,等他倒在肖琳身上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肖琳被他压住,用枪托用力一撑,将他推在一边。
第三個食尸者已经冲了出来,正是刚才那個为首的,他手持钢刀,一刀劈下。肖琳已经来不及开枪,只得举枪向上奋力一隔。刀枪相见,“嘡”的一声。由于那名食尸者十分强壮,肖琳又是半躺在地上使不上力,冲锋枪脱手飞出。那食尸者丝毫不给肖琳任何喘息的机会,举起钢刀对着肖琳的脑袋再次劈下。
肖琳左臂一抬护住头脑,那一刀端端正正的砍在肖琳的左臂上。我眼睛一闭,心想:完了,這下肖琳的胳膊废了。但却听“叮”的一声大响,睁眼一看,肖琳的胳膊完好无损,原来那一刀正砍在胳膊外侧的三棱刺刀上。那食尸者一怔,肖琳已将右手刺刀握在手裡,闪电般劈向食尸者持刀的右手,正中手腕。然后趁那食尸者弃刀于地,捂着手腕弯腰低头之际,直接贯穿他的咽喉。
我還沒来得及叫好,第四個食尸者便冲了出来,他抓起肖琳的双脚,伴随着肖琳的惨叫声,一把将肖琳拖进了屋裡。我大吃一惊:屋裡剩下的食尸者应该不止一個,肖琳虽然能打,但两腿有伤,又是以寡敌众只怕会凶多吉少。
正在担心,身下那個食尸者怒吼一声,抓住我扼住他脖子的双手,努力向外掰。我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手上加劲,希望继续扼住他的脖子。但他的力气比我大,渐渐将我的手撑开。眼见无法继续,我双手突然向回一抽,摆脱他的纠缠,握紧拳头左右开弓轮番向他的面门招呼。那食尸者双手护住头脸,可還是连挨了几拳。他忽然双拳齐出,打在我的胸口上。旧伤产生的钻心剧痛立刻让我像一個断了线的风筝,直接从他身上摔了下来。
那食尸者翻身压了上来,伸手扼住我的脖子,看来他想把刚才我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原封不动的再還给我。我顿时窒息,双手抓住他的手试图掰开,同时张大嘴巴努力吸气,可一丝空气也吸不进来。血液开始不断的涌向大脑,头涨的难受,奋力挣扎,但却始终挣不开脖子上那双大手,几秒钟后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忽然,食尸者身子接连抽搐几下,双手竟然松了,一股清凉的空气如同离开身体的鬼魂重新灌入我的胸膛。我大叫一声,陡然坐了起来,面前的食尸者身体摇了几下有气无力的俯倒在地,背上有几处枪眼,正往外冒着鲜血。肖琳趴在门口的地上,露着半截身子,手裡正06手枪微微冒着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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