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继续逃亡
虽然身上很疼,但還是连忙将肖琳抱起来,小心的放在最近的一個沙发椅上。“去把门插上,不知這楼裡還有沒有。”肖琳命令道。经過一番搏斗,她也已筋疲力竭,捂着小腿,刚刚处理好的伤口似乎又在流血。
我连忙拎着枪走到门口,将门关好插上。转過身来看着那個已被撕烂的丧尸,肚破肠流的躺在那裡,再一次感到一阵恶心:“他们吃丧尸难道不会被毒死?”
肖琳說:“他们变成這副德性,也许就是跟吃丧尸有关。把我推過去,让我来问问他。”
问问他?我一怔,再一审视地上那三個食尸者,果然還有一個沒死,不過他還不如死了:两把三棱刺刀贯穿了他的手掌,将他的双手钉在壁橱的橱门上,让他一动也不敢动————肖琳故意留了一個活口。
那沙发椅带有轮子,我推着肖琳来到那個食尸者跟前。肖琳问道:“你们有多少人?這楼裡還有沒有其他的?”
那食尸者年纪和我們差不多大,表情狰狞,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們,那目光透出一股难以言表的凶狠,听见肖琳问他,冲着肖琳吼“啊啊”的吼叫起来,仿佛我們审问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头野兽。
“他好像不会說话!”我对肖琳說道:“难道是吃了丧尸中毒的缘故?”稍一回想,从刚才到现在這帮食尸者的确沒有說過一句话。
“不会說话?他很快就会学会的。”肖琳根本不信,她摊开自己捂着小腿的手,上面全是鲜血,对那食尸者說:“知道這代表什么嗎?這代表老娘今天很不爽,让老娘不爽后果会很严重的。”
那名食尸者還是沒說什么,仍然在那裡吼叫。
肖琳咬牙切齿的笑道:“你不說?那很好,老娘得先谢谢你,知道为什么嗎?因为你给了老娘一個实践机会。老娘知道很多让人开口的办法,比如拔牙、拔指甲、剥皮后往上滴流酸,但只是听人說過,還从来沒有机会用過,你想不想一样一样的试一试?”肖琳一口一個“老娘”,在我听来十分刺耳,她平时不是這样的,看来小腿受伤的确让她心情坏到极点。
“把那剪子递给我。”肖琳向办公桌上一指。我拿過剪子递给肖琳。
“還不說,看来你是看不起老娘的手段!好,那咱们开始。”肖琳伸出剪子,“咔嚓”一声,便将食尸者的耳朵绞下一截。那食尸者顿时不再吼叫,张大嘴巴发出:“咳,咳”的声音,表情更加痛苦。
我沒见過這种场面,不忍心再看,便转過头去,又想起很长時間沒有观察外面的丧尸的动向了,便走到窗口,掀起窗帘向外张望。
這一看吓了一大跳:公路上所有的丧尸都停了下来,显得十分亢奋,疯狂的挤压着大门,大门已经开始倾斜,還有一些在外面沿着院墙从外面包抄過来,试图将我們围住,看来它们已经发现我們了。于是我回头对肖琳大叫一声:“丧尸来了,该走了!”就在這时,“哐嘡”一声,大门被推倒,丧尸开始涌入法庭大院。
肖琳用手在壁橱上用力一推,坐着椅子滑了過来,一见這架势也变了脸色:“它们肯定是闻到血腥味了!咱们得离开這儿!”
那還用你說,我一把抱起肖琳就想跑。肖琳尖叫一声,左臂用力绞住我的脖子:“疼!疼!疼!轻点!轻点!”我顿时呼吸不畅,也急道:“快松手,你要勒死我了!”
“等一下,等一下!”肖琳拍打着我的肩膀:“把尸体全都扔下去,为我們争取一点時間。”
对,我怎么沒想到!忙将肖琳放下,打开窗户,将尸体一個一個拖過来扔了出去。最后轮到這個活着的略一犹豫,肖琳一枪将他击毙,将刺刀收回,骂道:“白痴,愣着干什么,不想活啦!”我一声叹息,這才将最后一具尸体抛下。
现在只有一條路————从法庭后院翻墙逃走。虽然已经又疼又累,但我還是抱起肖琳坚持着往楼下跑。下楼时一颠一顿,两個人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为了逃命什么也顾不上了。等跑到一楼,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外面大量的丧尸已经开始抢夺尸体,六個尸体在成百上千的丧尸面前显得太少了,也就能帮我們争取一点点時間。
因为之前法庭门口有停留不走的丧尸,为了能随时逃走,我們的背包早就打好。拿了包便来到墙下。两人都受了伤,直接翻越很困难。面包车靠墙停放,正好助了我們一臂之力,我将肖琳推上车顶,然后将包扔了上去,爬上车顶后又将肖琳推上墙。
丧尸已经出现在楼后,我站在车顶叹道:“這么好的一辆车,沒用上,可惜了!”
肖琳坐在墙头上說道:“快逃,你是要车還是要命啊?”
我将背包扔出墙外,然后爬到墙上。肖琳說道:“你先跳,到下面接着我。”
我往下一看:好高啊,這样跳下去還不得疼死我。汽车周围的丧尸越来越多,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我咬着牙跳了下去。身子在地上重重的一摔,疼得我差点背過气去。但還是急忙站起来,对着她喊道:“该你了。”
肖琳闻言跳下正砸在我的身上,虽然我已用尽全力,但還是被砸倒,被肖琳压在下面。两個人一起躺在地上呻吟。
墙裡面丧尸的吼叫一声比一声紧,不知已经来了多少。它们的数量增加很快,似乎马上就要把墙推倒。
肖琳翻了個身,离开了我的身子,我坐了起来,立刻发现前面拐角有丧尸出现,它们已经沿着院墙包抄過来。他妈的,连喘气的時間都不给我們。我忙对肖琳說道:“快走,它们来了!”
自己先站了起来,起的猛了些,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才站稳。又去扶肖琳。肖琳试着一站“呀”的一声,又坐倒在地上,說道:“不行,我走不了!”
“我背你走!”我急的大叫,蹲下身子将肖琳两個手搭在肩上,用力想站起来,但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后仰,两人又一起摔在地上。
肖琳双手紧紧捂着小腿,我俯下身子一看,伤口又挣开了,正在呼呼往外冒血。
“快包上,丧尸闻到血腥味会发狂的!”我急的大叫。肖琳脸上沒有一点血色,她边包伤口边說道:“我不行了,你自己走吧!”
自己走?我闻言一怔,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這個念头从来沒有冒出来過,所以肖琳一提出让我十分惊讶。“你真的走不了了?”我问道。
肖琳脸上阴晴不定,她拔出手枪,說:“丧尸已经上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走,我帮你抵挡一阵!”
现在肖琳沒法走,我身上有伤,根本背不动她,如果留下来两個人都会死,丢下她自己走不失为一個办法,虽然有些卑鄙但至少自己能够活命。這個念头只是一闪而過:肖琳是因为救我而受的伤,如果不是她一脚踢开我,說不定那把刀已经插进我的胸膛,再不然就是被掐死在楼上。尤其是现在,最危急的关头,她竟然想用牺牲自己的法子来拯救我。她连着救了我三次,我怎么能這么不讲义气!况且我們都向对方做過承诺,要向伞兵那样相互依靠!想到這裡我心中热血上涌:“他妈的,我背你走!大不了一起死!”
肖琳惊讶的看着我,我急道:“看我干什么,快点包伤口!”
丧尸逼近,我开始举枪射击,但丧尸越来越多。肖琳叫道:“好了!”早就等你這么說了,当肖琳俯到我身上时咬紧牙关奋力一起,摇摇晃晃但终于将肖琳背了起来。
为了减轻重量,能扔的只得尽量扔掉,包和高尔夫球杆都不要了,连收音机也扔了,只带了子弹、少量的水和食物。肖琳开始射击,将靠近的丧尸击毙,我背着肖琳穿過田野,向南逃去。
說是逃,其实是挪,双腿软绵绵的,裡面就像灌满了铅。路也很难走,开始时根本沒有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最后终于找到一條铺着石子的小路才好一些。肖琳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我的背上,這小娘们肉感十足,对于逃命可不是一件好事。
丧尸从后面追了上来,它们是最普通的那种,身体协调性很差,速度不快,要在平时能很轻易的把它们甩掉。但是现在我的速度和它们相差无几,紧走几步就能拉开距离,稍一松懈它们就跟了上来。见始终无法甩掉它们,我心裡越来越焦急:丧尸不知疲倦,它们的速度是始终稳定的,我越来越疲劳,這样下去对我不利。
“往那边走,”肖琳指着远方:“那边有座山,收音机上說丧尸爬山的速度很慢,那裡更容易甩掉它们。”
我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前面,是有座山,喘息道:“太远了,不知能不能走到那裡!”
“一定能走到。你要是走不到,它们更走不到。”肖琳不停的给我打气。我咬紧牙关努力前进。
肖琳知道我非常吃力,便說道:“我們聊聊天吧,分散一下注意力,可能就不感到累了!”
“聊什么?”
肖琳趴在我的耳边问道:“谁是唐蕊啊?”
這话把我惊的一個趔趄险些摔倒,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唐蕊的?”
背后肖琳說道:“你說梦话!怎么,你這么紧张干什么?”
“我還說什么了?”
“沒有了,就說了一個名字。”
“沒什么,沒什么。”我连连說道:“她是我的高中同学,是我們学校的校花!”
“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我连忙否认:“我們高一时就同班了一個月,我就回家照顾我妈妈了!再說追她的男生那么多,她可能连我是谁都不记得。”
“噢,你偷偷的喜歡人家对不对?”
我沒說什么,等于默认了。肖琳接着說道:“那然后呢,你有沒有表白啊,你不是說過你后来又回到那所学校了嗎?”
“我回去后又不在一個班裡,连一句话都說不上,怎么表白!”
“她是不是很漂亮?”肖琳问道。
我微笑起来,心中荡漾着甜蜜:“她不光漂亮,关键是很温柔,很有教养,对谁說话都甜甜地!谁要是娶了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肖琳沒有再說话,我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說话了!”
肖琳說道:“又漂亮又温柔,听起来是個好女孩儿。可惜啊,不知现在是死是活。”我默然无语,心裡埋怨肖琳不该這么說,可是一想肖琳說的的确是实情,心情便沉重起来。低着头只顾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情况越来越糟,天气炎热,我穿着警服长裤很快被汗水湿透了,前面不时会出现小股丧尸的围堵,因为我們走路不快,所以很容易被它们截住。肖琳只得不停的开枪清理道路,如此一来子弹消耗很快。
“你和唐蕊的事就這么多?”肖琳问道。
“就這么多!怎么了?”
“我還以为能听到一段浪漫的故事呢!原来根本就沒开始。”
我低着头不知该說些什么,我和唐蕊的故事并沒有到此结束!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我无比愧疚的事,但我不想告诉肖琳。
“你累嗎?”肖琳问道。
我咳嗽了两声說道:“也不是很累,就是是胸口憋得难受。”
“你身体底子不错,”肖琳說道:“等我伤好了好好教教你,让你练成一副钢筋铁骨。”
“好啊,”我說道:“要是咱们逃到安全的地方,我一定好好跟你学。”心裡却在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今晚,得赶快找到一辆车或者一個避难所,我這就快撑不住了!
太阳渐渐西移,我已十分疲惫,渐渐被丧尸追上;尤其是有些行动迅速的丧尸不时从丧尸群裡冒出,给我們造成了很大的威胁。肖琳已不再和我說话,全力应对逼近的丧尸。
傍晚时分,我們终于来到了山脚下。這是一座小山,大概二三百米高,并不十分陡峭,沒有正经上山的大路,只有一條被人踩出来的小径。此时我已经被累的半死不活,两腿已经麻木,胸口早就开始一阵阵的疼痛,全凭一股求生的信念支撑,時間长了,就连這股信念都开始动摇。回头看了看,心中异常恐惧:此时丧尸距我們還不足一百米!不行,绝不能停下!我咬牙坚持着向山上走去。肖琳似乎变得更重了,现在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几口气,不然根本走不动。
心中也更加焦急:难道真的要被丧尸耗死?向上走了几步,在我背上一直沉默的肖琳忽然大叫起来:“我們有救了!”
我回头一看,不禁欣喜若狂:收音机上說的不错,這些丧尸真的不会爬山。它们的手脚协调能力很差,上山时很容易摔倒,我虽然走的慢,反而又拉开了距离。激动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淌,真是老天开眼了!忙继续向山上走去。
越往高处走,情况就越好,爬到稍微高一点的地方,丧尸滑倒后甚至会向下滚落,捎带着砸倒其他的丧尸。
站的高了自然看的远了,我在半山腰上回头一望,终于看清了丧尸的规模: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整個田野,数量只怕已经上万!這可怎么办?打是肯定打不過,逃呢?能逃得掉嗎?现在這裡是山地,它们追不上来,但是翻過山之后呢?除非我們能尽快找到一辆车!否则最后非给追上不可。
好不容易爬上了山顶,丧尸才刚刚爬了一小半,看来它们一时半会上不来!我软倒在地上,连喘气都直打哆嗦。這裡光秃秃的一片,沒有任何的建筑可供我們躲藏。
丧尸不断的赶来,在山脚下越来越密集,简直就像在赶庙会,正在努力逼近,虽然速度很慢,但只要有足够的時間总能爬上来!
肖琳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皱着眉头问道:“你還能走嗎?”我躺在地上无奈的摇摇头。“那就休息一会儿,等丧尸上来了再說!”肖琳說道,她看到我的样子,知道我的体力已经消耗到了极限。她从包裡拿出水和巧克力喂入我的嘴裡。我无法吞咽,只能含着它们,任由巧克力和水自己融化。
肖琳說道:“我去那边看看地势。”捡起一根树枝当做拐杖,向山的另一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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