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战斗开始
心裡异常失望,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想想肖琳,应该正躺在半山腰上眼巴巴的等我回去,沒找到药回去也是白搭。
甘玲见我脸色不好,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生怕一說话惹毛了我。我也不愿說话,空气中透着凝重。老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過了良久我问甘玲:“离這裡最近的有药的地方在哪裡?”
甘玲說道:“那就只有去镇上的医院。”
“多远?”
“七八裡地。”
我想了想,骑自行车如果顺利,晚上应该還能赶回来,便站起来說道:“带我去。”
甘玲嗫嚅道:“镇上丧尸可是很多,尤其是医院……”
我沉默了:以前人口越多的地方现在丧尸就会越多,這個村子丧尸只有几百,但我应付起来已经相当吃力,镇上的丧尸数量肯定远远多与此;医院旁边更是禁区中的禁区,如果有人问什么地方丧尸最多,估计90%的人会回答是医院:流感病毒爆发时,所有患者都拼命往医院裡挤,虽然知道沒有多少用处,但都抱有一丝希望。毕竟医院如果沒用其他地方就更沒用了,况且如果真有疫苗被生产出来,医院会在第一時間得到供应。于是每個医院都人满为患,就连附近的大街和邻近的建筑都挤满了人。所以当后来丧尸一爆发,医院首当其冲成了最重的灾区,所以去那裡找药的過程绝不可能顺利。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不去那裡又能去哪裡?肖琳就躺在山上,如果不拿药回去,她可能会因为感染而死亡。医院虽然药品奇缺,但我也听說很多医生都将药藏起来一部分,偷偷拿到黑市上卖高价。所以如果只是找够肖琳一個人用的剂量,应该還是有希望的。肖琳全是因为我而受的伤,我必须帮她把药找到。
想到這裡,我說:“我必须去,你如果害怕可以回去。告诉我路怎么走。”镇上的医院应该很大,我不用她带路应该也能找到。
甘玲略一犹豫,說道:“我以前和她们并不认识,楼裡食物也不多,她们自己吃都不够,只怕不会让我进去的分的,我還是跟着你走吧。”
我自然愿意,如此一来不用到处瞎撞了。骑上医生家的两辆自行车,我在前面开路,甘玲跟在后面指路,沿着乡间的小路向镇上进发。出了村子,我回头看了看那栋三层小楼,心想那两個女子切断了绳索,断了甘玲的归路,可也断了她们自己的出路。等她们的物资用光之后该怎么出来呢?小楼裡食物虽多,可总有吃光的时候,到时候她们就会困死在裡面。又一想:不会的,她们周围才几個丧尸啊?只要把一楼的窗户打开,隔着护栏一刀一個,杀死所有的丧尸就能出来了。
路渐渐开始好走,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多,同样丧尸也越来越多。再往前走,前面又是一個村子,路从村子中央穿過,一大群丧尸正在路上徘徊,它们并沒有沿路行进,只是毫无目的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再往远处看,丧尸群一直延伸直至远处的大路。见前面過不去,我和甘玲将车扔在一边藏在树后小心观察。
“现在离医院還有多远?”我问甘玲。
“不远了,前面就到大路了,再向西走很快就到了。”
提到“大路”二字,我又想起法庭前面大路上的丧尸群,眼看前面的丧尸群虽然不像上次那些那么活跃,可数量一点都不少。看着它们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甘玲小声对我說道:“這是医院的东面,這边的人還不算多,医院的西面是镇中心,那裡丧尸应该更多。”
“我知道!他妈的,你能不能少說两句?”我知道甘玲說的是实话,但是实话往往让人很难接受。甘玲见我发火便不敢再說。
“這個镇子叫什么名字?”我又问道。
“平安镇!”
平安镇?好名字啊,不知对我是不是平安。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距天黑還有三個小时,時間越来越少了,還是快想想办法进去吧!我注视着前面的這個村子,這裡比甘家庄富裕。靠着国道自然繁华,一排排房屋整整齐齐,每條巷子都直直的,一眼就能望到尽头,走在這样的巷子裡绝不会迷路。
道路两侧都是麦田,麦子金黄黄的,已经是收割的季节。我和甘玲偷偷的卧在裡面,倒是不容易被发现。悄悄的接近村子,一個巷子一個巷子的观察,希望从村裡找到一條沒有丧尸的小路。
但是每條路上都有丧尸,或多或少。虽然不能和大路上相比,可也够受的。我和甘玲在田野裡悄悄转了一個小时,也沒找到一條安全的道路。如果硬闯,就凭這些丧尸肯定阻拦不住,关键是公路上大队的丧尸会不会被惊动;只要大队的丧尸一旦被惊动,我們冲进去之后就必死无疑。想明白了這一点,我决定从距公路最远的巷子裡穿過去。
我們来到村子最西面的那個巷子外面,這個巷子只有东面一侧有住房,西面是一堵高高的墙。从這裡往裡看,能看到几十個丧尸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小巷的不同位置,這裡不是丧尸最少的,但却是离公路上那一大群丧尸最远的。我问甘玲:“這裡通向哪儿?”
甘玲說道:“穿過這裡,前面是個工地,再前面就是通往市区的大马路,医院就在对面。”
還得上大马路!平常公路上丧尸都有這么多,大马路上会是什么情形?而且是医院旁边的大马路。我皱着眉头问甘玲:“工地正对着就是医院?”
“应该是,就算不是正对着,应该也差不多。”
“是盖什么的工地?完成多少了?”我想知道大体的地形。
甘玲說:“是盖安居小区的,都是六层的居民楼,好像已经盖得差不多了。”
原来是在搞房地产开发,盖房子总是最赚钱的行当,在這個偏远的小镇上也不例外。我两眼盯着巷子,却迟迟不敢行动。想想那边公路上,那种程度的丧尸平日裡遇见,早就应该望风而逃,现在不但不逃,還必须进入它们的中央。這一进去,可就是九死一生啊!不,不对,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无生!为了肖琳————一個才认识几天的女孩儿,值得嗎?也许我应该站起来转身离开。肖琳,我是想救你,但我已经尽力了,而且是带着一身的伤痛冒着生命危险尽力了。现在我真的不想把我的生命投入到這种一点希望也沒有的冒险当中。想想肖琳的情况,心裡特别难受,她现在在干什么,也许她已经醒了,正望眼欲穿的等我回去,如果我不回去她会怎么样?两腿受伤,躺在半山腰,既上不去又下不来,病死或者饿死。关键是她那條腿還是因为我受的伤,如果对她弃之不顾,那我還算是個人嗎?不行,我必须前进。
正给自己打气,忽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踩踏麦田的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大吃一惊:我們光顾着看前面了,不知什么时候一大群丧尸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围了上来。它们虽然并沒有发现我們,但很快就会经過我們的藏身之处。
“快跑!”我大声喝道,后路已经被堵死,只能往前跑,不想硬闯也得硬闯了。迟迟下不了的决心,最终丧尸帮我下了。我們一起往巷子裡跑,现在就看能不能在不惊动大队丧尸的情况下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后面的丧尸发现了我們,马上追了上来。巷子裡的丧尸也迎面而来,为了快速通過,我不再吝惜子弹,连连开枪清理道路。
伤痛又开始折磨我,但我坚持着往前跑。這個村子的巷子成“井”字形,每隔几十米都有横着的巷子和其他小巷相通,所以邻近巷子的丧尸也发现了我們,赶来凑热闹。但是由于它们发现的晚,只能加入后面追赶的队伍,无法迎面堵截。
追赶的丧尸越来越多,等我們跑到巷子口,它们已经拧成一大坨。好在我們已经把它们甩开了一段距离。巷子口几乎正对着工地的大门,只要穿過村裡的柏油路就能进入工地。正当我們逃向那裡时,那裡忽然涌出大量的丧尸,我們两個来不及提防,本能的避开,但跑的方向不一致,一個向东一個向西。我察觉不对:甘玲手无寸铁,又身处丧尸群中,沒有我的保护只怕很难活下去;我是为拯救肖琳而来,如果为了救一個人而死去一個人,那可不是我希望的。于是我转身也向西面冲去,但就是這一转眼的工夫,丧尸已经将我們分隔开来,甘玲還在发疯般的向前跑,转入一個小巷就沒影了。
我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向东跑,随即开始意识一個严重的問題:前面正是丧尸群的所在地,越来越多的丧尸迎面而来,越往前跑丧尸就越多,但是被身后一大群丧尸追着,不跑马上就会死,脑子裡出现了一個词:饮鸩止渴!又往前跑了几步,情况更加严峻,丧尸已将我三面包围。
只有南侧的工地围墙沒有丧尸,围墙那边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此时我已经慌不择路。逃到墙下希望能够翻過墙去。這围墙并不太高,但我身上有伤,翻了两下竟然沒有成功。停止徒劳的攀爬,向两边一看,前面围墙旁边堆着一堆石子。连忙跑過去,连开几枪,打死了附近几個丧尸,上了石子堆,這才爬上围墙。摇摇晃晃的在墙上向前走了几步离那石子堆远远的,防止被丧尸抓到。墙外的丧尸很快挤到墙下它们高举着手几乎能摸到我的鞋。我站在墙上,换掉一個打光的弹夹,他妈的,子弹消耗可真快,還有四個弹夹八十发子弹。向西看了看:甘玲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但愿她能逃出這個人间地狱。
再向墙裡一看,抽了一口冷气,裡面的丧尸可真不少啊!不過由于工地太大,丧尸数量虽多但密度并不算大。如果我现在跳下去,也许還能冲過去,等一会丧尸都来到墙下,那就插翅难飞了。于是当机立断,马上跳下围墙进入工地。工地裡的丧尸围拢過来,我很快从它们的空隙中逃出了包围圈。刚逃出一個包围圈,马上就会陷入另一個包围圈。为了活命,我只能脚下加劲,不停的到处乱跑。为了节约子弹,只有万不得已时才开枪。
丧尸在工地裡对我围追堵截,让我想起小时候玩的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只是现在這场游戏当中,小偷被抓住后会被生吞活剥。工地上的东西放的十分杂乱,我行动受到很大影响,但丧尸受的影响更大,所以還能我勉强不被抓住。但是刚才在墙外追我的丧尸已经开始从北面大门涌入,這一来工地裡丧尸的数量大大增加,我越跑越觉得吃力。
目的地是南边公路对面的医院,而且北面的丧尸越来越多,所以我在避开丧尸的同时尽量向南走。由于丧尸的堵截,我走的很不顺利,好不容易才到达南墙。到了墙根儿我懊恼的发现這边的墙比那边更高而且沒有石子堆供我踩。
丧尸追了上来,眼见无法翻過墙去,又沒有其他道路,我只得逃入最近的楼裡。這座居民楼正在建设当中,四周都是手脚架,裡面一片阴暗坑洼不平,到处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丧尸跟着追进来,我开始沿着沒有扶手的楼梯往上跑。身上越来越疼,跑的越来越慢,最后只能扶着墙向上逃,可是被丧尸撵的根本无法停下来休息。
丧尸紧跟其后追上楼来,我已经沒有力气再跑,在拐角处捡到一把铁锨,回過头来居高临下狠狠拍向第一個丧尸的脑袋,那個丧尸立刻脑浆迸裂滚了下去。于是我站在二楼抡圆了铁锨,对着爬上来的丧尸一锨一個,权当让两腿休息。
但是丧尸越聚越多,我渐渐开始招架不住,拍死一個就会上来两個。于是我边拍边撤慢慢地退到三楼。又拍死几個,感到身体疼得受不了了,扔掉铁锨转身再跑。這次一口气跑到楼顶的阁楼上。
居民楼沒有完工,任何房间都沒有门,沒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丧尸,它们很快就会追来。现在只剩下一种選擇————爬到楼外的手脚架上。我探出脑袋向楼下一望:老天,好高啊!
丧尸的嘶吼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沒有時間犹豫,我只得冒险爬出窗户。手脚架是由一根根小孩儿胳膊一般粗的钢管连接而成,站在上面十分危险,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我不敢往下看,将四肢全部用上,小心翼翼,只有等其中的三肢牢靠后才会移动最后一個肢体。
慢慢地来到手脚架的外沿,我紧紧抱住一根钢管,拿着手枪戒备着等待丧尸的到来。此时我离窗户也就两三米远,但就這两三米的距离救了我的命。丧尸追了上来,它们也试图站在手脚架上,但手脚不够协调,刚一从窗口翻出来就直接摔了下去。
开始时我全神贯注的盯着丧尸,发现它们的确爬不過来這才放心。坐在钢管上开始休息,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我将腰带解下将自己绑在手脚架上,一边休息一边观看丧尸跳楼:它们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一番,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响,扬起一番尘土,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休息了一会,身体渐渐恢复,我开始观察周围的形势。医院就在我的眼前,现在我已经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它了,這是一個很正规的医院,五层楼,正前方站着一個巨大的红十字,十分醒目。只要穿過大街就能到达。向大街上一望,虽然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還是被吓了一大跳:整個大街被各种车辆堵的死死的,车挨着车,就算是骑自行车都无法過去。车与车之间狭窄的空挡挤满了丧尸,连插脚的空都沒有。丧尸是如此之多,就算是有一百個我同时向对面冲也会被撕碎。我叹息着:难道這條大街就是我生命的尽头?
我的目光来来回回不停的搜索着,希望能找到解决的方法,最终目光停在了楼旁边的塔吊上!巨大的塔吊就站在這栋楼的西侧,吊臂南指,正好到达医院,垂下大铁钩就停在医院五楼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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