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齐聚
尤杨追问:“具体点!”
属下:“是混入帝都星的兄弟发回来的急报,具体细节未知。”
是被发现了嗎?景长泽皱眉,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夏铭杰知道自己被发现,以他的谨慎程度,八成会转移身体。
但又为什么提前了?是因为听到军部动静,唯恐有变?
他与方伊阳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握住哥哥的手。
“高影,咱们先過去。”景长泽叫道。
等不及高影慢悠悠地請示尤杨,景长泽一把揪住他,方伊阳施展技能,三人陡然从原地消失。
之前方伊阳为了避免元帅過早回到军部,故意把他转移到了這個距离城市很远的位置。现在回去虽說不必瞻前顾后害怕被发现,但一次只能移动五公裡,回程也是花了不少時間。
好处就是再继位仪式结束前他们都不会受到帝国军部老大的干擾了。
景长泽跟高影简短地商讨了一下,觉得不管怎么样,先偷偷闯入皇宫看看,但绝对不能被发现。
三個人都进去太過危险,进去两個人比较合适,相互還有個照应。
除了方伊阳是必然要进去的,高影经验丰富,随即毛遂自荐。
方伊阳:“哥哥去哪我就去哪,哥哥不去我也不去。”
高影:“……”
于是结果只能是景长泽和方伊阳一起进去,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回到了城裡之后,高影离队去联络自己的属下们,景长泽和方伊阳继续执行潜入任务。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刚落脚就被发现的危机再次发生,景长泽只让方伊阳把他送到了皇宫外围,沒有再直接敢往裡进。
按照规矩,继位仪式在皇宫正厅举办,然后夏铭杰将来到皇宫正门前的广场上进行演讲,之后就是巡回和阅兵,整個仪式大约需要4個小时才能结束。
此刻广场上提前立好了演讲台,地面上铺洒着鲜艳的花瓣,周围尽是站岗的皇室近卫,荷枪实弹,颇具威严。
景长泽四下观察是否有突破点,皇宫這边戒备森严,别說人了,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身后忽然有几名记者急冲冲的从街对面赶了過来,背着仪器想往皇宫附近走,還沒接近广场就守卫拦在外面,不甘心地剁了剁脚。
他们比比划划地說些什么,嘴唇动個不停,近卫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根本沒有搭理他们。
最后沒办法,他们几個只能寻了個视野较好的地方,就地开始直播。
“观众们,欢迎收看帝都星第一频道的第四十六任皇帝继位仪式特别报道,我台刚刚收到消息,继位仪式提前举行,具体原因未知。”女记者对着身前的摄像机滔滔不绝地說,“现在皇宫已经全方位戒严,并且拒绝了媒体现场拍摄請求,因此沒有现场画面。在一小时后新任皇帝将来我后面的纪念碑广场进行登基后第一场演讲,我台将持续进行报道。”
看来是真的提前了,景长泽烦躁地砸了砸嘴。
“要进去嗎?”方伊阳耳语道。
景长泽犹豫了下,摇头道:“不了,那就等他出来演讲的时候吧。這個广场很大,正好容易施展拳脚。”
方伊阳:“沒問題。”
媒体直播之后,来现场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景长泽正好彻底隐藏进民众裡,顺便把自己的决定报告给了尤杨。
“小心行事。”尤杨道,“我会通知其他人也集合過去,按计划行动。”
景长泽:“是,第一研究所那裡有收获嗎?”
“目前還沒有回复。”尤杨回答。
“知道了。”景长泽关闭通讯。
正如媒体所說,继位仪式花费了将近一個小时的時間,广场前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景长泽本想让方伊阳给他弄一定帽子戴上,然后发现這种仪式为了礼节,所有人必须脱帽,戴帽子反而更吸引目光,只得放弃。
突然间,皇宫内旧式礼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炫目的烟花在天际间爆炸,昭示着新帝继位。
随着不间断鸣响礼炮作为激昂的伴奏曲,皇宫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個红毯从裡面自动滚了出来,从地面的花瓣上压過,从门口一路铺向演讲台。
人群发出欢呼声,最先出来的是两名年轻地侍从,他们一左一右从红毯两侧走過,站在演讲台前。
之后是两队人马鱼贯而出,按照顺序在红毯两边站了两排。他们穿着各色的服饰,均穿戴了自己官职最正式的着装,表情肃然,行动整齐。
右边是大多深色丝绒外套,貂皮小帽,冠带金环,代表了贵族阶级。左边庄严而简洁,一套套整洁帅气的军装,是帝国军部的代表。
本该站在最前侧的元帅沒有出现,景长泽耳边已经传来了窃窃私语的猜测声,怀疑是因为元帅不支持皇子继位,因此拒绝参加,同时担忧帝国未来走向。
景长泽惊讶地看到靳破军也站在队列裡,在一众墨绿色军装下,赤红色的烈焰军军服非常显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外表看起来他似乎已经痊愈,昂首挺胸,英姿飒爽。
九十九发礼炮结束,在群众的掌声中,主角夏铭杰徐徐登场。
新帝穿着华美的金色长袍,手裡举着代表皇弟权力的碧玉权杖,头戴银色王冠,硕大的宝石镶嵌在其上,反射出炫美的光彩。
“攻击嗎?”方伊阳搂住哥哥,怕他被人群挤跑了,“我可以试试现在秒了他。”
景长泽有种不安的预感,拉住方伊阳:“杀了他沒那么简单,别轻举妄动。”
說话间夏铭杰已经走到了演讲台前,他举起权杖,两侧帝国最上层阶级的代表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向新帝行礼。
人群也跟着权贵们一起跪下,手掌放在胸前,低着头,由权贵带领着,高声念出对新帝效忠的话语。
礼毕后,夏铭杰放下权杖,按照规矩交给左侧站立的侍卫,同时摘下头顶上沉重的王冠,交给右侧的侍卫。
“我本以为自己离皇位的距离很远,却在突然间成为帝国唯一的继承人,并在仓促间登上皇位。我知道你们心中在猜疑我是否能胜任此位,不光是你们,就连我自己也在疑惑。父亲身体一直不佳,却在他的在位时期内消灭了联邦,统一了人类探索的整個宇宙……”夏铭杰开始演讲,从悼念父亲开始,讲述了前任皇帝的光荣成就,又讲到了他和父亲之间的对话。
民众安静下来,认真听着新帝的演讲。
夏铭杰的声音响彻广场,又传遍了整個帝国。演讲采用了熟悉的欲扬先抑手法,先說出自己的不安,再通過强有力的事例和保证获得人民支持,老套路了,却简单有效。
众人听着入神,离广场两條街区之外的一栋高楼楼顶上,皇室近卫昏迷地躺在角落裡,几個人守在制高点,旁边控制仪上播放着演讲仪式。
几個人裡唯一的女孩蹲在栏杆边,手裡举着一個高倍侦查用望远镜,向广场的方向观望。
“找到目标了。”她嘴角绽开笑容,手扭了几下,把望远镜拉得更近。
“那么大個目标,還用找?”旁边的少年架着一发□□,同样从狙击镜处望過去,嘴裡吐槽道,“不過這個演讲還真不错啊,魂智商這么高的嗎?”
“谁告诉你我在找夏铭杰了。”少女不屑地撇嘴,“小羽,我哥呢?”
“你說老大?”小羽抬起头,左右望了望,“沒见到,大概是去前面了吧!”
听到此话,穆芊立刻跳了起来,把望远镜塞到旁边同伴怀裡。
“那我也去前面了,你们给我盯紧了啊!”她吩咐道。
小羽拍着胸脯:“放心吧,保证一枪干掉魂!”
“谁跟你說魂了,”穆芊气得抽了下小羽脑袋,“给我保护好嫂子,他要是出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羽揉着后脑勺,茫然道:“嫂子?谁啊?……你說岚岚?她在哪?”
穆芊沒有回答,她拎起自己的小裙子,踩着一双红色小皮靴,哒哒哒地跑远了。
“我知道,想超過父亲的成就非常困难。歷史上伟人的继承人常犯两個错误,一是急功近利,過于追求超過前任的成就,摆脱压在身上的压力。二则是過于墨守成规,不敢创新,害怕辜负前人建立起的基业……”
夏铭杰开始讲述自己对帝国的态度和未来的畅想,声音不紧不慢,景长泽都有些被触动,须臾间甚至产生了让魂当领导也不错的想法。
真可怕啊,這家伙,景长泽在心裡感叹。
“景长泽,方伊阳。”尤杨传来秘密联络,“等他演讲完,会先回去换服装,然后乘车出来。广场前会进行清场,以便容车辆通過。等他乘车出现的瞬间,就是动手的时刻!”
景长泽点了点头,然后想起尤杨看不到,回答:“好的。”
尤杨:“我們的人已经就位,一定要小心不要被夏铭杰摸到。”
景长泽:“懂得的。”
“要活捉夏铭杰,如果他突然死亡……”尤杨說出最坏的结果,“幻影号会包围帝都星,将整個星球化为隔离区。”
隔离区的意思,就是为了消灭魂,又要牺牲帝都星所有的人了吧,如同碧蓝星上被波及到的人类一样。
景长泽抿了抿嘴:“收到。”
“不要让這种事态发生。”尤杨最后补充了一句,主动断了链接。
方伊阳戳了戳哥哥的脸颊,安慰道:“放心吧,哥哥,不会发生這种情况的。”
对,這边還有方伊阳這個几乎bug般的存在呢!绝对不会发生這种结果的,一個魂而已,看小爷灭了他!
景长泽刚重振旗鼓,就听到方伊阳继续說:“幻影号一個战舰沒能力包围帝都星的,魂肯定能跑出去,沒必要让這裡的人做陪葬啦!”
合着你是這個意思啊!
那不是更可怕嗎,整個宇宙都要做他的陪葬了!
景长泽面无表情,顺便踩了方伊阳一脚。
方伊阳轻笑,逗弄哥哥真有意思。
“眼下,人类控制的星域全部统一,所有人同属一個国家,人类文明将会以更耀眼的姿势代代相传。”夏铭杰的演讲仍在继续,“我們站在人类史的巅峰,并将永远站在巅峰。”
“這是属于人类的时代!”
“谢谢!”
演讲在高/潮中结束,结尾激荡人心,观众沸腾,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尖叫雀跃。
景长泽和方伊阳为了显得特殊,也跟着一起鼓起掌来,装出非常受到振奋的样子。
结束演讲后,夏铭杰将会对站在身后的帝国官员们进行重新的任命。
所谓重新任命,其实也不過只是個流程而已。
新帝上任,他们进行了宣布效忠的仪式,现在新帝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进行再次任命仪式,报答他们的效忠。
非常简单的一個形式上的任命仪式,就连各媒体都不太关注,有几個已经迫不及待地暂停了直播,变成了专家对刚才演讲稿的分析。
“焦劼,世袭伯爵,自16841年起任职于帝国税务局,恪尽职守,特任命为帝国税务局局长。”
“谢陛下。”
“邓珩一,侯爵,侦破大案213件,小案不计其数,赤胆忠心,为民排忧解难,特任命为帝国警察总局局长。”
“谢陛下。”
“胡利,……”
一個個念下去也是很废時間的,景长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夏铭杰什么时候才去换衣服啊,這些仪式真麻烦,他靠在方伊阳肩膀上,昏昏欲睡。
又過了几個人,夏铭杰终于念道了那個熟悉的名字,景长泽猛地清醒過来。
“靳破军,”夏铭杰站在靳破军面前,后者按照礼仪向前弯腰,夏铭杰顺势把权杖搭在他肩膀上,“将军,芝士号舰长,参与联邦歼灭作战,特等功三件,获皇室终身荣誉勋章,特任命为烈焰军军长。”
靳破军平静地回答:“谢陛下。”
礼毕,夏铭杰收回权杖,走向下一個人。
忽然间阵风骤变,广场中人影一花,夏铭杰突然停住脚步。
无人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即将被任命的那人不解地望着新帝,下意识地摸摸了领子,以为自己做错了礼仪。
滴答——
一滴鲜血顺着夏铭杰衣角滴落,他低下头,沒握权杖的那只手捂住前胸,满脸震惊。
“你……”他扭头转向靳破军。
靳破军反手握着一把尖锐的小刀,银制光芒被血液浸透,他面无表情,并未试图隐藏手中的凶器。
整片区域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震惊地看着這场剧变,记者们也停下报道,呆呆地扭头望過去,手裡话筒掉在地上。
就连广场中间的官员们也沒有反应,一個個傻愣愣地注视着夏铭杰和靳破军。
“靳、靳将军刚才捅了新陛下?”一名记者不可置信地呢喃道。
這句话像是打破了沉默咒,全场喧哗起来,守卫们冲向广场中间,记者们捡起话筒,开始疯狂报道。
“你……”夏铭杰胸前涌出鲜血,呼吸不畅,费力地說,“为、什么要這么做。”
靳破军沉着脸,有守卫過来抓他他也沒有反抗,只是静静地望着夏铭杰。
夏铭杰支撑不住,半跪下身。
近侍赶紧上来搀扶他,皇室医疗人员匆忙冲出来,给夏铭杰使用治疗仪。
“沒用的。”靳破军平静地开口道,“愈合不了的,就像是他死前那样。”
夏铭杰盯着靳破军手裡的小刀,认了出来,正是他用来杀死景长泽的那把。
治疗仪沒有用处,他痛苦地喘息着,匆忙被医疗人员抬上了担架,往皇宫内冲去。
夏铭杰歪着头,在沒人注意到的地方,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卧槽!”现在整块区域炸成一团,景长泽不得不晃着方伊阳的肩膀大喊,才能让对方听见他說的话,“靳破军捅了夏铭杰啊!!!這什么情况啊!”
靳破军你沒事捣什么乱啊!
你给夏铭杰一個正当死去的理由做什么?!
你捅他除了引发帝国内乱之外,還能获得什么啊你個白痴废物二百五!
“哥哥!”方伊阳被晃得头晕,止住他的动作,“夏铭杰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先追上去!”
景长泽大叫:“对对,快走!”
俩人原地消失。
幻影号上正在收看转播的尤杨也一脸震惊。
元帅不是拒绝了合作嗎?!靳破军又是在做什么!
计划完全被打乱,他冲着通讯仪大叫:“不要管时机了!上!捕获夏铭杰!”
因为现场過于混乱,通讯仪裡也吵杂一片,尤杨完全不知道属下们有沒有听到自己的命令,只能通過电视转播继续观察事态。
片刻后他又单独呼叫:“高影!你去救下靳破军,把真相告诉他!”
高影:“是!”
景长泽和方伊阳不管不住地直接在皇宫裡瞬移,寻找夏铭杰的所在地。
一路被无数巡逻机警报器发现,警报声响彻皇宫,不過在眼下的情形裡,這已经完全不算事儿。
俩人出现在一個房间裡,正准备推门出去,突然听见夏铭杰的声音。
景长泽撸起袖子就要上,被方伊阳拦住。
“做……?”
“嘘!”方伊阳示意他禁声。
夏铭杰肺部被捅,呼吸不畅,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去把广场上聚集的人都杀掉。”
“你還沒有把答应我的东西给我。”另一個声音懒洋洋地說。
听到這個声音,景长泽瞳孔猛然缩小,全身哆嗦起来。
“事成之后我会带你去。”夏铭杰保证道,“你還怕我跑了?”
“哦,我怕你死了。”
夏铭杰撒谎道:“死不了!小伤而已。”
沉默几秒。
“好吧。”另一個声音回答。
脚步声渐渐远去,景长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
“哥哥?”方伊阳问道,“你還好嗎?”
不好,有点反胃。
景长泽摇摇头,咬紧牙关:“沒事儿,先去捕获夏铭杰!”
方伊阳轻“嗯”了一下,先一步推门出去。
门外走廊上,医疗人员的尸体躺在地上,夏铭杰摸着墙壁往前艰难地挪动步子。他听见响动,回头看见方伊阳,似乎吃了一惊。
“是你?”然后他看见了跟在身后的景长泽,更为吃惊,“你——!”
方伊阳挡在景长泽面前,掌心一翻,空间之匙跃然其上。
瞬间走廊被黑影包裹,如翻滚的波涛巨浪一般袭向夏铭杰。
空间之匙加速旋转,方伊阳直接爆发出全力,黑影遍布整间走廊,及时沒受伤地夏铭杰也完全无从躲避,他必死无疑!
夏铭杰冷淡地注视着黑影,沒有后退,反而向前伸出手臂。
黑影如同猛兽,一口吞噬掉他的手臂。
夏铭杰表情痛苦了一瞬,突然“咦”了一声,随即露出狂喜。
方伊阳脸色大变,手掌猛地合拢,强行收回所有力量。
“怎么回事儿!”景长泽担心地问。
方伊阳摇头:“沒事儿,他沒成功。”
“這還真沒想到,原来空间之匙也算你身体的一部分啊!”夏铭杰微笑起来,“早知道這样的话,我当初拿到你的身体不就好了,還用這么费劲?”
方伊阳表情严肃,凶狠地瞪着夏铭杰,却再不敢轻举妄动。
景长泽拉着他后退了几步,俩人位置调转,变成了他护在方伊阳身边。
“你先撤。”他命令道。
他最担心的事情還是发生了,方伊阳不光干不掉夏铭杰,還可能被反向吞噬。
“哥哥,小心!”方伊阳拉住他。
“我沒事儿。”景长泽淡定地說,“他附身不了我。”
他缓慢而坚定地走向夏铭杰,决定用自己的力量逮捕他。
夏铭杰嘲弄地看着他。
“是啊,我附身不了你,但我可以……”
夏铭杰打了個响指。
头痛骤然袭来,脑袋似乎在意瞬间爆炸,景长泽還沒碰到夏铭杰,先笔直地倒了下去。
“哥哥!”方伊阳惊叫。
空间之力再次祭出,景长泽脚下出现一片黑影,坠入虚空裡。
方伊阳愤恨地瞪了一眼夏铭杰,判断出自己现在打不過他。他咬了咬牙,自己也跟着一起跳进虚空,带着哥哥先行逃跑。
原来给哥哥下“毒”的人就是他啊!
新仇加旧恨,方伊阳发誓自己一定要杀了夏铭杰。
远离了夏铭杰,景长泽头疼渐渐缓解。他被方伊阳抱在怀裡,感觉這家伙急地快哭出来了。
“我沒事儿啦!”景长泽拍拍方伊阳脸颊,自嘲地咧了下嘴,苦笑道,“不過咱俩還真是输的彻底。”
方伊阳不容置喙地說:“我一定会消灭他的,哥哥。”
景长泽坚定地說:“嗯,我也会努力克服头疼,抓住他的。”
为了展示决心,他跳了起来,一步迈了出去,然后眨眨眼,重新退了回来。
蹲下,藏好。
“哥哥?”
景长泽:“……”
卧槽外面那么恐怖的景象是什么!
這個世界彻底变异了嗎!
方伊阳不解地探头。
俩人此时正躲在皇宫正门后,外面就是纪念碑广场。皇宫内比宫外寂静许多,就像是两個世界。
广场上民众跑的差不多了,联邦潜入军和帝国守卫发生战斗。虽然联邦军被抵挡在门外,但守卫也沒空闲去查看自家皇帝的情况。
战场中心更是混乱,之前的达官显贵们尸体散落四处,聪明在发生刺杀的时候就提前跑掉了,跑得慢的也再沒机会离开了。
两人站在战场中间,齐齐举着枪对着面前的敌人,而敌人悠哉地踢了下地上的尸体,皱眉捏住了鼻子。
“真臭,尸体的香味都被覆盖過去了。”洛林清抱怨道。
“喂喂,虽然我跟這家伙有仇,但我也不想跟你一头啊!”穆炜平稳地举着枪,指着洛林清的脑袋,嘴上不住抱怨,“還有你這個家伙,现在沒空理你,赶紧让开!”
靳破军跟穆炜一個动作:“抱歉,我也不想跟你一头。”
“你說你,好好地捅夏铭杰做什么!现在魂跑了,你拿什么赔偿!”穆炜简直想先一枪崩了旁边這個坏事的家伙。
“我不知道夏铭杰是魂。”高影刚才来找過他,解释了几句,以靳破军的聪明才智,很快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我只想杀了他替景长泽报仇。”
穆炜:“……?”岚岚?他有什么仇?
靳破军不再搭理穆炜,对洛林清喝道:“让开!伪人族决定对人类开战嗎!”
洛林清耸耸肩:“我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穆炜转了转眼睛:“你收了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洛林清回答:“泽泽的尸体。”
穆炜:“???”
洛林清继续說:“两倍的话,那你给我两具就可以。”
靳破军一听此话勃然大怒,一枪击出,打破了三人之前的平衡。
洛林清轻巧地避开,俩人打在一起,洛林清眼睛仍然看着穆炜,似乎真的在期待对方给自己两具尸体。
這俩人什么毛病,穆炜一脸懵逼,岚岚十分钟前都還好好的,尸体個毛线啊!
這外星人抽疯,怎么靳破军也跟着一起抽疯?
难不成魂不光可以附身,還可以扰乱人的神智?
啊啊不管了,让他俩打着,老子先去追岚岚和夏铭杰了!
穆炜一边协助靳破军迎战洛林清,抽空射他两枪,一边绕過战场,向皇宫方向前进。
“穆芊,火力掩护我!”他命令道。
“哥哥,做不到!”穆芊气喘吁吁地叫道,“帝国派了战舰過来镇压了!”
“擦!”穆炜怒骂一声,“幻想号呢!”
穆芊扯着脖子叫嚷:“我就在幻想号上迎战啊,不然你以为我在哪!”
远处传来火光,幻想号孤身一舰迎战帝国军事岛方向前来的增援,竭力抵挡。
然而幻想号并非战舰,其外形也不适合亲自参与战斗,逐渐力有不逮,让数量战舰冲過其展开的防御網,杀入皇宫這边的战场。
帝国战舰一加入战斗,联邦和星际海盗的联军瞬间落入下风。
人力再怎么也难敌战舰的力量,战舰如入无人之境,横扫過战场。
几秒钟下来联邦就伤亡惨重,从数量刚好相够,变成了被迫以一敌二,战线被压向街道方向,远离皇宫。
焦躁的情绪弥漫开,联邦心态受到打击,更露惨败之象。
“嘭!”
一发能量炮从远处高楼楼顶上射出,正中帝国战舰驾驶舱。
它摇摇晃晃下坠,途中靠惯性冲进了皇宫裡,炸在了宫殿房顶上。
“小羽!干得漂亮!”穆芊夸赞道。
小羽被夸得翩翩欲仙。
穆芊命令:“继续,就這個势头。”
小羽看了眼能量炮的显示屏:“冷却時間五分钟。”
穆芊:“……那都够他们把人杀光了!”
小羽摊手,自己也无能为力啊。
這边战况激烈,皇宫内也因为那艘坠毁的战舰而喧闹起来。
方伊阳掐起景长泽的下巴,直直地盯着他:“沒想到哥哥這么迷人嘛!”
景长泽有苦难言:“……”
“你到底勾搭了多少個?”方伊阳问道。
景长泽下意识回答:“就這四個,沒了!”
方伊阳沉下脸,神情黯然:“……”
景长泽捂住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說错话了。
该死!怎么把实话說出来了。
“原来我也只算四分之一啊!”方伊阳冷冷地說,“我该說哥哥魅力太大了呢,還是哥哥实在太骚了?”
“我错了。”景长泽非常沒有骨气,一秒钟求饶,“咱们走吧,去追夏铭杰!”
“不急。”方伊阳怒极反笑,捏着景长泽下巴,凑近他耳边低语道,“等我把自己变成唯一就去。”
景长泽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做什么?”
“哥哥别紧张嘛!”方伊阳笑道,松开景长泽,還亲切地替他整理了下衣领。
景长泽更害怕了,拉住方伊阳:“你、你别冲动。”
俩人手环无意间碰撞到了一起,景长泽体会到一股高昂的欲望和愤怒,方伊阳那边却是担忧和害怕。
发觉到哥哥在替别人担忧,于是方伊阳更愤怒了。
“哥哥在這裡等着我。”
他甩下一句话,含着满腔怒火,气势汹汹的也杀入了战场。
景长泽默默捂脸,根本不忍看外面惨烈的景象。
真棒,打麻将一缺三,這回全齐了。
“景长泽,”恰逢此时,尤杨传来通讯,“直接进入最后一步,把特别部队放出来。”
景长泽听到命令,爬到门口,偷摸往外看了一眼。
洛林清种族天赋优势太過明显,即使靳破军和穆炜联手也无法压制住火力全开的伪虫族,俩人节节败退。
现在方伊阳也加入了战斗,人类最大的bug出现,洛林清开始有些抵挡不住了。
“那個,可能有点困难。”景长泽回复尤杨。
他现在可不敢出去跟方伊阳說,你把特别部队放出来,部队大概是会出来,但他就死定了啊!
尤杨:“怎么?”
谈话间更多的帝国战舰冲過幻想号防线杀了過来,他们开始无差别对地面扫射,炮弹在地面炸裂,把广场炸的坑坑洼洼。
方伊阳全神贯注对付眼前的情敌们,皱眉扫了一眼天上的“苍蝇”,烦躁地挥挥手。
数十架联邦战舰从空间裡飞出,他们早就在黑暗裡等的不耐烦了,看见正在进攻地帝国舰,立刻兴奋地扑了過去。
天空化为第二战场,淡蓝色的防御罩与天的颜色融为一体,四处都是爆炸的火光。
帝国舰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阵型瞬间被打乱,失去了原本的优势。
“干得好。”尤杨夸赞道,理解错了景长泽之前的意思,“不会困难的,帝国元帅不在,将军也大多不在,他们群龙无首,打不過冯桦的舰队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景长泽扒在门边,耳边都是系统响起的各种警报,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
“靳破军生命有危险!”
“穆炜生命有危险,靳破军警报解除!”
“方伊阳面临危险!”
“哦,方伊阳又沒事儿了。洛林清……啊,他也沒什么事儿。”
景长泽恼火:“系统,闭嘴!”
系统委屈:“你不是要我提前报告嗎?”
景长泽:“我看得见,谢谢!”
外面四個人的架是越打越乱。
靳破军虽然不喜歡穆炜和方伊阳,但为了对付洛林清,也勉强和他俩结成了临时同盟。沒過几招他又发现不对,方伊阳這小子好像是无差别攻击的,根本不在乎打的是谁。
他一会儿把洛林清吞进黑洞,又转手来攻击靳破军和穆炜,等洛林清从黑影裡挣脱出来后,继续回去跟洛林清拼命。
“方伊阳!”几回合下来,穆炜大怒,“你小子到底是帮人类的還是帮這群异族的!”
方伊阳一個黑洞笼罩了過去,穆炜狼狈逃开。
“谁想对哥哥出手,谁就是我的敌人。”方伊阳平淡地宣布,反手把黑影掷向洛林清。
忘了他也是個为了岚岚失去理智的,穆炜简直想为自家副团长鼓個掌,不亏是我未来媳妇儿,就是强大。
靳破军身体并未完全恢复,他有些气喘,看着眼前的人,混战中分不清敌我,干脆全部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之前短暂的同盟被拆散,四個人各自为战,都想趁此机会灭掉对方。
這三個人都病得都不轻,我可不能這么陪他们玩,穆炜心裡暗骂,趁着得到空闲地时候,从兜裡掏出一枚□□。
□□是特制的,只此一枚,别无分店。
最难对付的是洛林清,穆炜找准机会,朝着伪人族的脸扔了過去。
嘶——
烟雾蹿出,洛林清吸了一鼻子烟,敏感的嗅觉瞬时失去了功效。
“什么东西!”他向后退去,感觉自己鼻子快被熏掉了,“這帮该死的人类,還有可恶的都不在刷新点刷新的泽泽!”
靳破军也瞬时后退避开□□范围,唯有方伊阳依旧淡定,黑影扑到身前吞噬掉烟雾,完全沒被影响。
然而等烟雾散去,战场上少了一個人的踪影,穆炜趁机消失的无影无踪。
“算了,先解决這两人。”方伊阳嘟囔着,翻手召唤出空间之匙。
皇宫,门后。
“岚岚!”穆炜早就发觉景长泽在這边偷窥,他兴冲冲地扑過去,一把抱住他,“岚岚想我不?”
景长泽被按在他胸膛上,嘴死死的压了上去,說不出话,挣扎起来。
穆炜自问自答:“不用回答了,肯定不想。”
景长泽用力推搡着他,穆炜尤不撒手。
“你的追求者都聚齐了呢!”穆炜调笑道,“你看他们三個那么暴力,对比之下還是我比较好吧!”
景长泽干脆不挣扎了,任由他自言自语。
“岚岚這次跟联邦提议找我帮助,我很满意呢!”穆炜又說,“就是下次记得亲自来找我,不要找别人传话了。”
景长泽也不知道尤杨方面是怎么跟穆炜說這件事的,但显然是沒隐藏他的名字,被穆炜单方面又扣在他头上,兴致勃勃地就来了。
“你、你放开我!”景长泽终于得以扭动头部,发出抗议声。
“不行哦。”穆炜紧紧搂着景长泽,抬眼望着宫殿内部,“最终boss登场了哦。”
宫门被推开,夏铭杰缓步走了出来。
他胸前伤口仍然在渗着血,但不知他经過了什么处理,整個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不再是之前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嘁,真麻烦。”穆炜抱怨道,“他最麻烦的不是魂的能力,而是掌管第一研究所,做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装备啊!”
夏铭杰本来就是研究员,现在更是如虎添翼,手裡先进的装备层出无穷,总是闹得景长泽手忙脚乱。
“沒死好。”景长泽被按在怀裡,只能用余光看着他走出来,“赶紧捕获他。”
穆炜兴奋道:“岚岚是在請求我嗎?”
景长泽:“……”
穆炜:“保证完成任务!”
他松开景长泽,這就准备冲上去,景长泽大惊,一把拉住他。
“小心他的附身能力!”
穆炜从兜裡掏出一個纽扣大小的装置,按在肩膀上,嘿嘿笑道:
“你忘了嗎?当初防护服富裕好几件来的。”
透明的薄膜覆盖上穆炜的身体,他穿着专门用于对付魂的防护服,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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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开了這篇文的脑洞后就想写的情景终于写出来了!
希望宝贝们满意!
谢谢地球是個平面!的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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