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碑
帝央宫是帝国皇宫,坐落在首都正中心,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占地数万平方米,還仅仅是帝央宫主体宫殿,不包括周围的附属建筑和广场。
帝央宫仿造了母星上哥特式建筑风格,细长的尖顶上装饰着精致的花纹,每一個窗框都经過精雕细琢,尖肋拱顶的门扉上尽是不同形态的浮雕,色彩斑斓的玻璃上绘制着帝国歷史,繁琐凌乱,却又有着令人心惊的华丽,奇美无比。
为了帝央宫的安全,其周围半径二十公裡范围内禁止任何飞行设备,除了皇族自己的巡逻飞行器,任何车辆都必须老老实实的在地面上行驶。
帝央宫每逢周日、周一,部分区域对公众开放。此时正值晚间封闭时段,大部分游客已经离开,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個人留恋地徘徊在广场上,欣赏新建成的纪念碑和皇宫夜景。
大皇子的晚宴并未对公众公开,因此并未有记者或围观群众驻守等待。当一辆辆豪华的跑车军车开過时,游客们皆诧异又欣羡地注视着那些车辆通過检查点,开进已经封闭的帝央宫裡。
乔硕把车停在距离帝央宫入口五百米左右距离的街边,回头道:“将军,不开进去嗎?”
将军沒有回答,反而是景长泽兴奋地回答:“停這儿停這儿,我要去看我的纪念碑,這是小爷我第一次有纪念碑!”
听到他粗俗的自称,靳破军皱眉扫了他一眼。
后者打了個激灵,立刻改口道:“我、我第一次有纪念碑!”
“停在這裡,等我吩咐。”靳破军吩咐乔硕。
乔硕:“是!”
景长泽沒等靳破军命令,蹦蹦哒哒地蹿下了车,往纪念碑的方向奔去。奔了两步,手腕上感觉一阵拉扯,生生把他往后面拽去。
他茫然地张望了两下,才看到身后靳破军慢悠悠地负手走来,想起那個该死的手铐。
景长泽无奈,不得不停下来等他。
圆形广场上砖石地面一尘不染,亮着昏黄又温馨的光芒,却看不见光源在哪裡,仿佛是空气本身发着光。
广场中心原本是一座双层豪华喷泉,现在伫立着崭新的战争纪念碑。纪念碑三十多米高,主体部分是一块菱形巨石,悬浮在半空,上下小幅浮动。底座同样是菱形,与上面巨石间隔一米多的空间,表面覆盖着流沙。流沙不断变换形态,组成不同的立体画面。
芝士号、帝国前线要塞、烈焰军、牺牲的第172团……
景长泽趴在纪念碑周围的栏杆上探头去看,好奇地伸手去摸那飞扬的流沙,被守卫制止。
“怎么都等了一圈了也沒有我?”景长泽疑惑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之前在电视裡明明见到自己了啊!
“删掉了。”靳破军把他从栏杆上拽下来,怕上面的尖角刺伤他。
景长泽大惊:“为什么?”
“为了你的安全。”靳破军看了眼時間,“走了,该进去了。”
“一個镜头都沒有了嗎……”
景长泽不甘心地抱着栏杆继续看,希望靳破军沒删干净,给他留下一個影像。
流沙循环了好几轮,从芝士号图像又回到了芝士号,连一個景字都看不见。
在皇宫守卫奇怪的注视下,景长泽以一個诡异的姿势被靳破军拖走,如果不是认出了大名鼎鼎的帝国战神靳将军,守卫就要把這小子以危害公共安全罪逮捕了。
景长泽垂头丧气地跟在靳破军身后。
“等以后再给你加上去。”靳破军捏捏眉心,无奈地說。
“真的嗎!”景长泽瞬间绽开笑容,“太好了!”
靳破军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嘴角上扬:“嗯。”
時間已经临近七点,由于大皇子的地位,大部分人都已经提前入场。
靳破军和景长泽两個人走到帝央宫时已经沒什么车辆,也不用排队,直接踏着铺在地上的红毯走到宫殿门外。
皇家守卫恭敬的敬礼:“欢迎靳将军,請出示邀請函。”
虽然他们认识靳破军,但還是按照规矩要求俩人出示邀請函,确保宴会安全。
靳破军从口袋裡掏出邀請函递過去,景长泽也摸了下口袋,瞬间傻了。
糟了,他早上嫌那玩意吵,扔碎纸机裡了!
“谢谢将军配合。”守卫递還邀請函,眼神移到景长泽身上,等着他出示。
景长泽尴尬地挠挠脑袋:“那個……”
靳破军看出他的窘迫,问道:“忘带了?”
“不是,我……”景长泽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把這重要的玩意给粉碎了。
“請问您是景长泽副官嗎?”守卫突然道。
景长泽点头:“是。”
守卫微笑敬礼:“您好,抱歉刚才沒认出来。大殿下特意吩咐,如果是您的话,您不用出示邀請函就可以进入。”
景长泽想掀桌。
就是說夏铭杰他自己也知道那邀請函特别吵,会被嫌弃啊!那他为什么要送!
靳破军皱眉,不解为什么对景长泽区别相待。
“靳将军,景副官,請进!”守卫打开大门,恭迎两位进殿。
帝央宫裡面与外表一样豪华,高大的穹顶上画着精美的壁画,宽阔的走廊金碧辉煌,地面锃光瓦亮,两侧立柱突出于墙体,更具立体感。墙壁上用金箔涂饰,花环、婴儿、猛兽等浮雕装饰着走廊墙面,辉煌而又典雅。
景长泽目不暇接地欣赏這條走廊,恨不能一辈子走下去。
他這是第一次进入帝央宫,光是這條走廊就值得来這一趟了啊!
皇室真有钱。
靳破军对此不置可否,对两侧华美的装饰看也不看,直直地走過走廊。
宴会厅古铜色大门敞开,吵杂的声音从裡面传来,几名年轻人正在门外闲谈。看见靳破军后,微微弯腰打了個招呼。
靳破军敷衍地点了点头,带着景长泽进入大厅。
大厅裡摆着高脚桌,巡逻飞机被临时改造成侍者,举着斟满美酒的酒杯供宾客享用。
上百名各行业青年才俊和贵族名媛被邀請来参加此次宴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相谈甚欢。
“别乱跑。”靳破军提醒景长泽。
景长泽心不在焉,沒听到靳破军的嘱咐。他正扫视宴会厅裡的青年们,寻找自己合适的目标。
還真是“相亲大会”啊,都是俊男美女,每一個放出去都是极品的婚配对象。
景长泽环视一圈,心裡暗暗评估着每個人。
女孩不方便,拿姑娘们当挡箭牌就太不男人了。那边那個蓝眼睛高鼻梁的不错,但好像对对面那個妹子有意思,眼睛都沒从她身上离开過。角落那個帅哥也可以,但感觉太瘦了,打不過靳破军,万一被揍了就不好了。
“靳将军,景副官,欢迎。”
此次宴会的主人——大皇子夏铭杰——主动迎了過来。
他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外衣,腰间饰着一條金色缎带,脚踩鹿皮长靴,举着一杯红酒,笑呵呵地欢迎他俩。
這套衣服非常像靳破军的那套军装,几乎全然一样,像是来打擂的。
景长泽看着大皇子那张春风满面的笑脸,眼睛闪出狡黠的光芒,像是豺狼看见了兔子。
找到目标了。
“大殿下。”靳破军鞠躬行礼,景长泽也跟着他一起弯腰。
“都是来玩的,不必多礼。”夏铭杰笑道,举起手中酒杯,“感谢两位的到来,望今晚玩的愉快。”
說罢,他抿了一口红酒示意。他面向靳破军的方向,但景长泽总觉得這人似乎在看自己。
靳破军送上准备好的礼物,俩人又客气了几句。门外還有其他宾客刚刚进来,夏铭杰說了声抱歉,走去招待后面来的人。
看到大皇子离开,立刻又有人過来跟靳破军打招呼。
景长泽谁也不认识,也不想去认识他们,看靳破军短時間都要忙于应酬沒時間理他,自己算了算手铐的距离,跑到旁边的桌子处,取来一個蛋糕抱着啃。
旁边有几個人想過来跟他攀谈,一见他正在吃东西,碍于礼貌便沒有過来。
蛋糕松软可口,非常好吃,一开始景长泽只是想利用蛋糕来抵挡不必要的交际,后来沉迷于甜点裡,开始挨個品尝。
“绿色的是蜜茸奶酪,我很喜歡,建议尝一下。”
旁边传来声音,景长泽翻眼望去,想看看是哪個不长眼的,看吃东西呢還来搭讪。
夏铭杰微笑着倚靠在桌子上,欣赏景长泽狼吞虎咽。
景长泽吞掉吃了一半的点心,舔了舔手指:“尝過了,我觉得黄色那個更好吃。”
“那個是帝都芒果做的,只有帝都星上才产的,喜歡就多吃几個。”夏铭杰介绍道,然后话题一转,“喜歡我送的特别版邀請函嗎?”
“……”景长泽嘴角抽搐,咬着后槽牙回答,“很有创意,谢谢殿下。”
“哈哈哈。”夏铭杰恶作剧得逞,低声笑道,“不枉我亲自录音的,你听到哪一部分时扔掉的?”
景长泽如实回答:“起床穿衣服那裡。”
“那刚第一段啊!太可惜了。”夏铭杰笑着摇摇头,“后续還有好多呢!”
還好我扔的早!
眼角瞥见靳破军快要摆脱那帮搭讪的人,就要過来找他,景长泽缓缓地晃荡着酒杯,问道:“殿下在邀請函裡說的,相亲大会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夏铭杰微笑,指指周围的青年才俊们,“质量都不错对不对,你看上哪個了?我给你介绍。”
景长泽举起酒杯,一干而尽。
他嘴裡泛着甜丝丝的酒味,漂亮的桃花眼斜着夏铭杰,手指轻点在他胸口,唇角挂着勾人的笑意。
“要是我說,我看上殿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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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以为這文20万字能结束,现在感觉奔着40万去了……
谢谢夜染君陌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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