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
漂亮的青年贴在大皇子身侧,似笑非笑,像是在诱惑着面前的皇族,又像只是在与他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藏在暗处的大皇子贴身侍卫恐怕景长泽对大皇子不利,向前一步,在夏铭杰的眼神示意下,又重新退回了暗处。
“殿下還是单身吧?考不考虑我一下?”景长泽手指在夏铭杰胸口画着圈,极具诱惑。
夏铭杰抓住他乱动的爪子,四指托起在嘴边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是個好主意,可是我還不想跟靳将军闹矛盾。”
“還?……就是說,過段時間就可以了?”景长泽揪住他言语裡的破绽,露出狡黠的笑容,小小的酒窝浮现在脸颊上,带着几分古怪精灵。
夏铭杰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嘘,這话可不能乱說。”
“不可以說呀……”景长泽眨眨眼,狡猾的像一只小狐狸,“那我是不是趁此机会威胁殿下跟我在一起?”
“哈哈。”夏铭杰被逗笑。
景长泽再接再厉:“不過强扭的瓜不甜,我還是想在殿下面前公平竞争呢!”
“你不喜歡靳将军嗎?”夏铭杰突然问他。
“那個铁西瓜?”景长泽摇摇头,“跟殿下相比,岂不是差的远了。”
夏铭杰浅笑,忽然贴近小狐狸的耳朵,轻声道,“想要勾引我,下次记得找個沒人的地方。”
景长泽轻乐,同样悄声說:“好啊。”
夏铭杰隔着景长泽望向他身后,嘴角含笑,挑衅意味十足。
“那么,一言为定。”夏铭杰捏了把景长泽的脸,举杯撞在景长泽手中的空酒杯上,转身离开。
找個沒人的地方……大皇子這句话实在暧昧,景长泽收起脸上虚假的笑意,重新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盯着夏铭杰的背影。
总觉得大皇子在搞什么大事,景长泽并不想参与进去,但他又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夏铭杰很快被其他人包围,一個穿着华丽的晚礼服的妹子在向他作自我介绍,他客气地点头微笑。
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呢!景长泽打了個哆嗦,喝了口红酒暖暖身子。
对了,光顾勾搭夏铭杰了,靳破军去哪儿了?
在刚才靳破军站立的位置已经换了批人,景长泽在周围看了好几遍也沒找他。
按理說靳破军那么显眼,应该很容易发现才对。再說手铐還绑着呢,也离不了多远。
难道說靳破军有事,解开手铐,先离开了?
景长泽摸索到自己的手铐,发现光链只是松松垮垮地垂着,他心裡升起希望,尝试地拽了一下,光链被拽過来一大截,沒有任何阻力。
真的被解开了!景长泽眉开眼笑,沿着光链拽個不停,小心翼翼地把手铐另一端拽了過来。感觉有点沉,景长泽略有些奇怪,但也沒在意,兴冲冲地拽到了底。
然后拽過来一只手。
手指修长,手背上青筋暴起,充满了力度。景长泽怔愣住,又拽了拽光链。那只手被拽地上下抖动,他视线沿着手臂缓缓上移……
靳破军站在斜后方,满面寒霜,冷冷地注视着景长泽,滋滋向四周散发凉气。
景长泽松开手裡的链子,嘿嘿陪笑:“那個,我就是玩玩绳子。”
靳破军沒有回答,浑身低气压让他化成一枚巨型□□,随时可能走火爆炸。
景长泽顿觉不对,怯生生地问:“你不是被我拽過来的?”
沒有回答。
导火线徐徐燃烧,景长泽感觉靳破军头顶开始冒烟,像是想要一口吞了他。
糟糕,好像有点浪過头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景长泽小心翼翼地问,双手合十,祈祷他沒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靳破军冷若冰霜,說出的话彻底粉碎了景长泽一切借口:“从你說你看上了殿下开始。”
……這尼玛不是从开头就听见了嗎!
他刚才都說了什么来的?要跟夏铭杰考虑他一下,要跟夏铭杰在一起,還說靳破军是铁西瓜。
那個系统,你有沒有時間回溯功能?是时候用一下了。
景长泽不敢看靳破军的表情,心虚地扭头去寻找夏铭杰,后者透過人群,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
卧槽,你丫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所以你說的“下次找個沒人的地方”,是尼玛字面意思,让我找個靳破军不在的环境是嗎!
景长泽愤怒地对着夏铭杰竖起了中指,简直想扑過去掐死他。
靳破军仍然注视着他,导火线快燃烧到底部了,眼看□□就要爆炸。
景长泽急地端起一杯酒,塞到靳破军手裡:“你喝口水,灭灭火。”
“……”
靳破军面无表情地接過,嘭的一声,他一把捏碎了酒杯。
酒杯碎成粉末从他手裡瑟瑟而落,景长泽感觉那就是自己的肋骨,被暴怒的将军大人捏的粉碎。
我现在应该趁机降点好感度呢,還是应该先保住小命?
景长泽笑得跟哭似的,夸赞道:“将军、好臂力!”
当年表演课只学了如何勾引人,沒学如何安慰狂暴化的攻略对象啊!!!
因为碎裂的酒杯,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靳破军迅速抓住景长泽手腕,揪着他往宴会厅外走。
景长泽手腕被掐的生疼,哭丧着脸不敢哀求,生怕进一步刺激到他。
快要出门时,夏铭杰从远处破开围观人群,闲庭信步般地走了過来。
“靳将军要回去了?這么早?”
听到大皇子的声音,靳破军愤怒更上一层楼,景长泽像是站在了一座冰山旁边,冻的他瑟瑟发抖。
爷!您是我爷爷!求您别给他添火了好嗎,我只想降低好感度,不想自杀!
“后面還有许多有意思的活动呢!靳将军不想参加嗎?”夏铭杰慢悠悠地笑道,“许多姑娘蛮期待在活动裡与靳将军认识一下的。”
景长泽直觉不妙,他拼命给大皇子使眼色,让他闭嘴别說了。
夏铭杰沒有理会他,反而对着景长泽說:“哦,也有好多姑娘想认识一下景副官。”
你大爷的!你信不信我半夜去刺杀你!
景长泽手腕乍疼,皮肤被掐成白色,血液堆积在周围,慢慢发紫。
“谢谢殿下邀請,不必了。”靳破军维持住最后的礼貌,头也不回地把景长泽拖了出去。
夏铭杰我跟你势不两立!景长泽拿屁股发誓夏铭杰绝对是故意的!
“将军、将军,你听我解释。”景长泽垂死挣扎。
“闭嘴。”
靳破军一路把他拖過那條长长的走廊,拖過帝央宫大门,又在游客们和守卫讶异的目光下拖過纪念碑广场。
广场上亮着的光芒像是忘川河上飘荡的鬼火,一個老太太举着拐棍走過,景长泽很想招呼她,问问卖不卖孟婆汤,给靳破军喂一碗。
每走一步靳破军就更可怕一分,手腕血液流通不畅,景长泽都快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乔硕還在停车的位置等待他们,看到俩人這么早就回来,惊讶地望過去。
靳将军今晚比平时更加可怕,他凶猛地拉开车门,把景长泽猛地甩到后座上。
景长泽一头磕在座椅上,被摔的七荤八素,靳破军摘下自己另一只手腕上的手铐,拴在车顶的扶手上。
乔硕感觉气氛不太对,正准备问将军去哪儿,回头对上靳破军的眼神,脑中警铃大作,嗖地拉开车门逃了出去。
嘤,发生了什么!怎么将军化身为恶鬼了!
最后一個中立者也逃跑了,景长泽欲哭无泪,蹬着腿往后躲。
“嘶——”
靳破军真是沒留劲啊!
景长泽终于被靳破军撒开了手腕,一個掌印被印在上面,疼的麻木,白色的痕迹逐渐变红,然后泛出淤血般的紫色。
“将军,事情是這样的,我這是为了打入敌人内部,才去勾搭夏铭杰的!”景长泽喘息一口,飞速說。
什么降低好感度的任务都被抛在脑后,他现在竭力试图增加靳破军好感度,好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靳破军站在车门外,连不相信的表情都懒得露,他抓住景长泽的脚腕,咔嚓一声又上了個脚铐。
“唐迎說得对,是我盲目了,你這种人就不该拥有自由。”
“……!!”
唐迎說了什么啊!
不過肯定不是跟现在這种情况有关的,将军大人你曲解了什么喂!
景长泽爬過去想要求情,却在眼前被重重砸上了车门。车门自动上锁,景长泽掰了两下门把手,车门纹丝不动。
靳破军走到驾驶位,亲自开车,以要逃离星球的速度飙了出去。
跑车急速在车流裡穿行,轮子甚至脱离了地面,飞一般地往前狂奔。
乔硕躲在街边树后,眼睁睁地看着将军座驾飞奔而去,挠了挠头。
我今晚应该不用伺候将军了吧,让景副官自己去处理吧。
他自问自答,给自己点了個头,转身招呼朋友出去喝酒。
景长泽被惯性压在后座上,余光看见周围一闪而過的街景和车辆,感觉自己可能不能活着回家了。
妈妈,我還不想出车祸而死。
系统,請把我的骨灰运回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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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许清叠、地球是個平面!的雷!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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