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敲定大计 作者:大脑被掏空 作者:大脑被掏空 字数:2439 高见带着舒坚走进了密室。 尽有斋人多,但嘴不杂,這裡的保密措施還是做的相当不错的,所以高见并不担忧隔墙有耳這种事情。 进了密室,高见随手将一金放在阵法上。 神朝宝钱之上的国运激活了阵法,整個房间立刻对外封锁,保证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這也算是神朝的一种独有防伪标识吧,在越州那边也有应用,神朝宝钱上附着了神朝国运,检测這個东西,就能够直接启动阵法,這個技术让神朝的自助使用的设备其实相当普及。 不過不是对普通人普及就是了。 至于眼前的密室,保密等级也很高,如果有人在這种情况下都能窃听成功,那就說明高见的钱花少了,尽有斋還有更高等级的密室,只是用一次就得上百金了。 至于更高……那就只能自备了,那种级别的密室,一般人也用不上,用得上的人,密谋的东西高见都不敢想。 然后,他說出了自己的计划。 高见說道:“左家已经因为两個掌舵的路线之争陷入了内乱,這种乱子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解决的,但左家也不会因此停摆,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事,是很正常的。” 一個大家族,就和一個小国家类似,是由很多人,很多部门组成的。 上头的争斗会影响家族的运行效率,但并不代表左家会因此而停止运作。 很多不涉及斗争的,必须要做的事情,比如收租,挣钱,日常维护天候,安抚神祇之类的事情都要运转。 高见对着舒坚說道:“所以,太学选拔的事情,也不会落下,对世家的直系子嗣们来說,太学学子的身份相当重要,這是他们提高自己身价的筹码。” “在這种情况下,左家的各個直系继承者们,会在上层内斗的情况下依然参赛,我的机会就大多了。” “最关键的是,主持年底大祭的,必然是左家,到时候,左家要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来维持除夕大祭呢?是左青的方案,還是左岸的方案?” 年底的除夕大祭是一個重要节点,巫觋作为祭祀的一把手,是必须要全权负责的,甚至就连水家在這個事情上面都要暂时听左家的安排。 左家也从来沒让人失望過,从来沒出现過岔子,每年该做什么,要安排别人做什么,都是井井有條,平稳的很。 舒坚磨着牙,說道:“所以,现在左家内乱期间,很有可能继续加大烈度?” 高见点头,找了個地方坐下:“沒错,而且是必须加大力度,到底是用谁的办法进行除夕大祭?左岸,還是左青?两边必然各执一词,這個斗争拖不得,除夕大祭是一個极为重要的节点,不管哪一边用自己的方法完成了除夕大祭,都可以奠定之后他们行为的合法性。” “在這個节骨眼上,左家内部本来就压力爆棚的情况下,他们势必不会有那么多精力去关注太学选拔,对左家来說,我已经成功了一次,已经掀起了左家的内乱,我已经沒有筹码去参加,下一次我的行动应该会再筹谋很久,這是一個智者该干的。” “所以,此时此刻,对我来說最有利的選擇是马上抽身而退,毕竟想要针对,乃至于覆灭世家這种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从左家的角度来看,我高见为了防止被之后安稳后的报复,趁着左家内乱及时跑路是最好的办法,而绝妙的抽身而退的机会就摆在這裡,我只要参加太学选拔,被选入太学,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跑路到神都阳京,左家追都沒办法追!” “不管怎么看,我现在的行动,最佳選擇都是要赶紧离开沧州這個是非之地,给自己寻找足够的成长空间,然后再暗中图谋。” “所以,我的机会就在這裡。” 說着這些,高见露出了大白牙,比划了一個大拇指:“我可从来不是什么智者——” 高见是莽夫啊! 什么筹谋不筹谋的?干嘛啦?這种时候就是要莽上去,给左家狠狠的添一把火啊! “這时候,我只要杀绝左家的继承人,左家本来内部就高压的态势,只会爆的更狠!” 是的,前任现任两個掌舵撕破脸,左家因为路线之争而陷入高压锅一样的情况下,突然之间小辈继承人们都死了! 這可是超级涡轮增压,一波就给左家拉爆! 而且,左家不能发作。 因为真正的炸弹就在头顶! 除夕大祭,沒有任何人胆敢让這個东西出纰漏,神都阳京只是不愿意理睬沧州,神都的贵人们只是自己在内斗,沒有那么多闲心来管沧州,只要沧州继续交税,继续运输资源過去,那就大家相安无事。 可你要是把除夕大祭搞爆了,神都绝对会专门腾出一只手来好好整治一波沧州世家。 到时候,左家就可以见识一下神朝真正的力量了。 左家不会這么蠢的。 所以他们会在這种高压锅一样的环境下准备除夕大祭,再也沒有半分力量可以去理睬高见,高见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通過选拔仪式,跑路成功! 不過,也有风险。 比如高见在选拔赛裡被人打死了。 但那种风险是肯定要冒的,要干大事,這世上哪有十成十的好事儿? 高见可是对柏星之承诺了。 对這個一心想要留名的老人,高见亲口对他說出了:“我会让左家爆炸,并且把你的名字放在前头。” 這是高见让柏星之出手的诺言。 高见并不准备食言! 而舒坚在旁边看着高见,小眼睛提溜提溜转了两圈,說道:“听起来好像沒問題,用除夕大祭压场,逼的左家腾不出手来处理你,只是還有一些风险,但這些风险,就是你需要用到我的地方了,对吧?” “沒错。”高见笑笑:“太学选拔上当众杀绝左家人,此事之后,沧州再无我立足之地,我這官也差不多算是当到头了,只是有点对不起司马大人,之后记在心中,日后回报。” “那之后,我要怎么潜逃出去,就得看舒长老的了,這就是我想要拜托鼠山……或者說,拜托李驺方李尚书的事情。” 高见說到這裡的时候,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严肃了起来。 虽然舒坚很可爱,但他可沒忘记,鼠山实际上是李驺方在沧州安插的棋子,尽管李驺方本人暂时沒有足够的精力插手這些,可并沒有放松在沧州的力量。 包括高见,鼠山在内,還有不知道有多少东西,都是李驺方的棋子。 高见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在单独行动,准确的說,這实际上是神朝上层对沧州的一些小动作,自己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只是自己這個部分干的格外的猛而已,想来,李驺方肯定是沒有想過高见能把事情干的這么快,這么麻利的。 但不管怎么說,当高见真的在太学选拔上当众杀绝了左家人,不管和左家有沒有关系,整個沧州都会将他视为危险分子吧。 他太跳了,简直无法无天,這种危险分子必须立刻诛杀,否则今天是左家,明天是谁?谁又能保证高见永远不犯病?還是說要把他当爷爷供起来? 不可能的,所以当高见真的做了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后,只会遭到沧州世家的毁灭。 這种情况下,就需要跑路了。 這也是高见笃定左家不会過于防备的原因。 谁能想到高见真的会放弃一切不要呢?放弃一切還是最好的结果,最次的结果可是直接死在原地。 听了高见的话,舒坚有些疑惑:“你……真的要這么干?這么干,左家肯定是要吃大亏,可你自己也沒什么好处吧?” 是啊,這件事……对高见来說,沒有半点好处,凭什么這么干?为什么這么干?到底有什么意义?之前高见所做,其实都得到了实际的利益,甚至可以說是高见就是靠和左家作对才获得了现在的地位。 而今,他功成名就,钱囊满满,還這么拼命做什么? “哈哈,舒长老。”高见笑了笑:“我本来就是乡下来的一介野夫而已,本来就沒有,失不失去的,又有什么所谓呢。” “再說了,我得到的东西,很多的。” “很多?得到了什么?名声?那你可想错了。”舒坚皱眉。 不会是名吧?那些侠客,就喜歡留名千古,常常为了名而抛家弃子,乃至于舍弃生命。 可高见真的做了這件事情之后,他在沧州的名声会变得无比差劲,那些世家肯定会将高见描写成一個报复社会的疯子,败坏他的名声。 高见看着舒坚打量自己的眼神,则罕见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他說道:“小人物就是這样的。” “像我這样的人,在世家强权面前,就该如此弱小,无论做出什么努力,我們所要付出的代价都是巨大的,为了挥出那脆弱的一拳,善良、贞洁、爱情、理想等宝贵之物都得丢弃,最后還要被扫入垃圾堆。” “但就算這样,還是要出手,总得有人出手,不然就完蛋了。” “小人物……算了,不谈這個了。”舒坚摆了摆手,他不太习惯沉重的话题,所以马上换了個话题。 舒坚转移话题道:“那现在我倒是知道你的想法,不過,說起這個的话,我倒是觉得,你不妨顺水推舟。” 高见挑了挑眉毛:“嗯?怎么個顺水推舟法?” “就這么干,然后直接去太学。”舒坚說道。 高见愕然:“当众杀人也能去太学嗎?這可是大大的坏了规矩,甚至是坏了整個神朝的规矩,太学选拔如果能死人的话,那各大家族的直系子弟可都容易保不住,這……李大人压的下来嗎?” 是的,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太学选拔,是绝对,绝对不能杀人的。 如果有人运气不好,死了,那沒办法,只能說天意如此,该追责追责,该叹息叹息,也沒什么办法。 可如果有人在這种场合下被蓄意杀害了,那么就說明,所有人都有可能会死,每個世家子弟都有可能死在這裡。 对世家们来說這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這不只是沧州世家的诉求,也是神朝所有世家的共同诉求,不管是哪家都绝不会允许太学选拔出现人命。 如果闹出人命的凶手,在事情结束之后,還大摇大摆的跑去太学读书上课,那要承担的压力怕不是一点半点了。 就连神朝朝廷都扛不住這种压力吧? 所以,只要高见做了,就算李驺方亲自出面,估计都沒办法将這些事情摆平。 “想什么呢,這种事情,李驺方這只缩头乌龟怎么可能出面。”舒坚开口就是看不起自家幕后老板,一点都不带怕的。 然后,這只鼠鼠继续說道:“但你完全可以把這件事做成悬案嘛,就好像你刚刚說的一样,這件事对你来說一点好处都沒有,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动机這么做,你還是勾家的牙将,年纪轻轻突破了四境的天才,虽然和左家有些不对付,但那也是针对血祭的,不管怎么看,你都沒有那么多理由去做這件事。” “你這可是相当冒险的啊。”高见笑笑。 确实相当冒险,想要做成悬案,那么就得让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你的情况下作案,而且還得规避掉事后的追查。 很难的。 舒坚则說道:“做两手准备嘛,要是失败了,你就正常跑路,我還是会给你安排后路的,只是神朝官场可能就和你沒关系了,毕竟……你知道妖星嗎?” “妖星?”高见歪头,他知道妖星是什么,但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在這时候提這個。 “妖星是有某种运势护体的,到时候說不定可以用得上,你其实不用担心自己的运气。”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啊,李驺方說的。” “原来如此,那就按鼠山說的来。”高见点头。 两人对话进行到這裡,高见也沒有過多的耽搁,他也不再多說什么,只是在這密室裡修行了起来。 他還得熟悉神关呢。 一個时辰转瞬即過,時間到了。 该把自己兜裡的杂货都给尽有斋处理了变成现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