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油鸡汤
我知道事情不对了,又望了眼燕老三,燕老三眼珠子一转,冲着大姐两口子吆喝說:
“妹子,你家院裡种的小菜不错啊,能给我摘点去不?”
大姐眉开眼笑的点头,和汉子转身去院子忙活了。
看他们出去,老秦坐在床沿边盯着這碗汤舒了口气,我赶紧追问這汤是不是下毒了,老秦指着汤上浮着的一层油說:
“你看,這汤上浮着的油滴是啥形状的?”
我低头贴近碗边仔细看了看:“是菱形的!這跟油滴的形状有啥問題嗎?”
老秦“嗯”了一声点头說:“咱们平常吃的油,不论是豆油還是荤油都是圆形的,只有用死人提炼的人油,见了水才会浮现出是菱形的油滴!”
人油!!
听老秦這么一說,再低头看着這碗油汪汪的汤,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燕老三把汤顺窗户倒在了后窗户墙角,回身凑到我身边說:
“我跟老秦刚才在村裡晃了一圈,這地方突然来了很多外地人,鬼鬼祟祟的不太安全!”
我心裡一惊:“难道他们提前做局了?”
燕老三一摆手问我:“丑橘呢?”
我领着他们去到隔壁房间,丑橘安静的躺在床上,她這一宿失血過多,脸色苍白還在昏厥当中。
我担心的說:“丑橘這样,也沒办法赶路上山了啊!”
燕老三摸了摸鼻子。
“先等小橘醒了再說吧!”
燕老三话音刚落,忽听得大门外边想起一声粗犷的高喝:“大姐,我瞅你家房子那么大,有地方住沒?我們几個想住一宿。”
见有陌生人来借宿,我們赶紧挤到窗户口往外看。
院子外边站着七八個人,他们穿着结实的登山服,人人身后都背着一個大包子,为首說话的是個高大的壮汉,這人一脸的大胡子,一看就不好招惹。
在大胡子身后站着一個老头,老头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头上顶着灰色圆帽,手裡拄着一個登山棍,像是很有学问的样子。
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在院子裡正给燕老三摘菜的大姐一听有人叫喊,手裡掐着菜,连忙从地裡走出来。
“哎呦,你们几個人啊?”
大胡子往院子裡环顾一圈回道:“八個!我看你這房子不小,应该能住下吧?”
大姐笑盈盈的点点头:“能倒是能住下,来,你们住這连着几间房吧。”
一边說着,一边指着紧挨着我們的房间引导他们进来。虽然他们面上表现的不认识,但谁說的准呢?
我吸口气,小声问燕老三:“你看他们跟這大姐,是不是演的?”
燕老三聚精会神的打量着這几個汉子,摇了摇头:“不像认识。”
大胡子身后一個长相猥琐的瘦子,指着院子裡的鸡說:“晚饭就吃這個了,都炖了,都炖了!”
大姐尴尬的赔笑:“小哥這可不行啊,這不是肉食鸡,這是我家养的下蛋鸡!”
那瘦子不耐烦的一挥手:“下個屁蛋,一千一只,给我全宰了!”
见大姐呆了,中间那老头說话了:“大妹子,别听她的,你要是舍不得,就给我們弄点粗茶淡饭,对付一口就行,我們给钱。”
大姐像是吓懵了,两只手交叉在胸前犹豫不决的捏来捏去,磕磕巴巴的說:
“要,要是真一千一只,那宰了也行!能真给钱嗎?”
领头的大胡子刚要說话,经過我們窗口的时候瞥见了我們几個,他眉头一皱,在我們身上打量一圈回头问大姐:
“屋裡這几個人是谁?是你家人?”
大姐看了一眼說:“不是,跟你们一样,都是外地来的。”
身后那瘦子抬起手往我們身上一点:“给你们一人一千,赶紧走!”
大胡子停下脚步,又仔细打量我們一遍,特别是看到燕老三的时候,目光停留的時間最久。半晌,回头趴在瘦子耳朵边小声嘀咕了一些什么,就匆匆忙忙的进屋去了。
我這心裡阴晴不定,這大姐两口子用人油给我們煲汤已经够乱了,這新来的一伙人也不像是善茬子,要是他们真的不认识,到底哪伙是劫镖的呢?
燕老三见他们陆续进了屋,转头问老秦:“老秦,你看他们這身装备,像是干啥的?”
老秦目光如炬,盯着他们的背影說:“你看他们穿着,個個紧身衣服,长脚靴子,我還看见有人的背包后面露出一截军工镐,我猜呀,他们也是上山的!”
燕老三像是很认同老秦的话,往后捋了一把头发。
傍黑的时候,這家大姐果然杀光了下蛋鸡,就在院子裡搭了一個灶台,架上個大铁锅,开始炖鸡,我們一直沒吃好饭,闻着飘香的鸡肉,肚子一直姑姑作响。
鸡炖好了,大姐先是捞了鸡肉给隔壁大胡子一帮人送去,沒多久又给我們端来一些馒头,一盆鸡汤。
毕竟一千一只鸡是人家花钱买下来的,我們這一盆裡基本上一块肉都沒有,少见几個鸡头。
這几天山裡风餐露宿,天天吃压缩饼干。要是正经鸡汤,那也顶好了,可是我趴在鸡汤盆上往裡一瞅,哎呦,上面漂浮着的還是一层菱形油滴!
我這食欲瞬间就沒了,把鸡汤往旁边一推,骂了句:
“我靠,人油鸡汤!!”
說着,我见那伙人光着膀子都从屋子裡出来了,在院子拼了几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鸡肉馒头,开始大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我泛起一阵恶心,晚饭只喝了几口水,连大姐送的馒头都不敢吃了。
這一宿注定是個不眠夜,我竖着耳朵生怕有什么变故,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推门出去发现大胡子他们的两個房间窗帘還拉着。
本来沒太在意,可等我們吃完早饭,那两個房间依然沒有动静,燕老三也觉得奇怪,我們趴在窗户上往裡一看,房间裡空荡荡一片,连個人影儿都沒了!!
正巧這個时候大姐推着個小车从外边回来,见我們趴窗户,笑着說道:
“他们早走啦?”
走了?怎么可能呢,昨晚我高度紧张,当了一宿的夜鹰,别說他们离开要推门开窗,就算是有個风草动,也逃不出我的耳朵,他们怎么可能一声不响的就消失了?
燕老三“哦”了一声笑着问:“他们几点走的?”
大姐一边把车上的黑桶往下搬一边說:“大概两三点钟吧。”
搬完了桶,她擦了把汗接着說:“都是去后山的,不早点走,容易让巡山的拦下来!”
老秦来了兴致,问道:“大妹子,你咋知道他们是去后山的?”
大姐把眼睛一眯,抿嘴一笑:“哎呦,你看他们穿的衣服,后背那一些东西,不是去后山的哪跑?”
大姐說完又问:“你们這老弱病残的,不会也是去后山凑热闹的吧?”
燕老三一摆手插嘴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后山干啥呀?”
“干啥?寻宝呗,哪年都得有那么一两波人。”
這個村后边還有一座青山,青山再往后可就是白柳山了,我心裡一惊,难不成這些人也是去白柳山的?
燕老三给我使個眼色叫我进屋拿行李,我慌张的进屋取了包,往房门外走的时候看见有個小孩正趴在我們屋子的后窗户上向我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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