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中毒 作者:采苓 若炎潜心指导了雷鸣一個月,除了姜璃每日上去送饭送菜送点心水果,其他人一律不见章節。 具体若炎教了雷鸣什么东西,那师徒两個不說,姜璃也沒兴趣去打听,每日送了饭就赶紧回自己。 若炎說一個月就是一個月,到了第三十一天,姜璃上去时,只看见屈浩和眼睛微湿的雷鸣,便知道若炎真的了。 屈浩把姜璃和雷鸣带进秘室,如今那神案之上供了两盏莲灯了,不過天一仙子那盏的灯芯少了一小截。每日早中晚,姜璃都要负责进来照看上香什么的。 屈浩交待姜璃說:“峰主已经和上面打過招呼,鸣儿年纪尚小,在玄十年大比之前,不用外出执行派任务。但是峰主也說了,必须要拿下大比的前三名,让师妹你好好督促鸣儿习练术法。” 派大比武?会不会和书上写的那样凶残啊。 姜璃回头担忧地看着儿子,雷鸣忙拉着她的袖子道:“当初师尊跟人打了赌的,儿子必须要赢,不然烈焰要易主了。” 好吧,事关烈焰峰上下十万人的命运,姜璃只能举双手双脚支持,从此狠了心,咬了牙,一心思督促儿子修炼。雷鸣抱怨說,阿妈比青鸟堂那些個教习還要严厉。 五年,相对修士漫长的生命来說,不過弹指一挥间。 若炎离开烈焰峰之后,一直未有消息传回来,他秘室裡的两盏莲灯還是一强一弱,看不出什么变化。 姜璃原本以为,或许会有人趁着若炎不在,来烈焰峰找茬闹事什么的,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太多了。烈焰峰太平得不得了,灵阁和宝器堂也是相安无事,生意红红火火。作为大地主的烈焰峰管事处因此抽了不少分成。 除开供养修士们的月例,每個月的一号,屈浩都要把烈焰峰的利润送到雷鸣手裡,自己分文不留。 這個秘密只有姜璃母子和屈浩知道。别人都以为峰主不在,象往常一样是屈浩代管了烈焰峰的大财权。 为了保护雷鸣,屈浩沒有辩,谁跟他开玩笑似的打听,他都一笑了之,别人也就以为他默认了。 因为屈浩這样暧昧的态度,原先准备巴结雷鸣的。都转到屈浩那边去了,让姜璃母子少了许多的麻烦。 随着時間的推移,姜璃越来越心不安。阿雨失踪十年有余,一点消息都沒有,她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雷鸣十七岁,已经和他家阿爸离开之前一样高,除眼睛遗传了姜璃的黑眼珠,其他都跟阿雨似了九成。长得高大英俊,猿背蜂腰,偶尔被阿妈放风跑到镜湖边玩耍逛夜市。指定有那粉嫩嫩的小修给他发送秋天的菠菜。 整天面对一张酷似丈夫的脸,姜璃心理快要崩溃了。最近一年時間裡,她一宿一宿地睡不着,只好拼命刷炼丹和炼器技能,借用外物来转移注意力。 雷鸣也开始觉得阿妈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便下意识地缩短跟阿妈相处的時間。眼看着派十年大比就要到了,他找了個借口溜下山,要去坊市整点丹、法宝和符箓什么的。 姜璃也知道這是借口,儿子偏好符箓和炼器一道,又有若炎赠送的天地异火火种。才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便能刻录符阵、炼制法宝了。买丹什么的更是扯蛋,她姜璃自己能炼丹,什么时候短過儿子的丹? “哎,儿子平时修炼也辛苦,快到大比了。可能心裡有些紧张,就让他出去散散心吧,发泄发泄吧。” 雷鸣這一去,到了天黑還沒回,姜璃攀着歪脖子树往悬崖下看了好几回,都沒见着人影,心裡就有点火大。“臭小子,散個心還能散回绿树部落去?這半天都不回来!還要不要吃饭了!” 正心烦意乱着,忽见下方冲上来一個人,姜璃先是一喜,后又拧了眉头。怎么是屈浩?今天不是一号,沒到送灵石的日子呀。 屈浩远远看见姜璃,便一脸着急地喊:“师妹,鸣儿出事了,你快下去瞧瞧章節。” 话音刚落,姜璃嗖地一声就跳了崖,吓得屈浩脸惨白惨白的,“哎哎哎!师妹你别想不开呀,鸣儿就是受了点小伤,不至于……” 姜璃撑了個鸡蛋形状的防护罩,挡住凛冽的罡风,嗖嗖地往下掉,经過屈浩身边时凉凉地說了句:“利用地心引力下得快!” 屈浩不懂什么叫地心引力,忙忙地掉头追,看到姜璃在距离地面约百丈时突然放出飞剑托住脚底,他提着的心脏才放回了肚子裡。 姜璃居高临下,很快就找到人最多的位置冲下去,满脸怒容地降落在坊市裡。特么的,敢打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姜璃在同面前一直维持的温柔婉约的形象,在這一天崩溃了。看见满身杀气的她,围观党们纷纷避让,她畅通无阻地到雷鸣跟前,对方正在铺口打坐调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十分凄惨。 丽妖娆的林左看见姜璃的样子,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迎上来,姜璃张口就问:“是谁打的?凶手在哪?!” 林左羞愧地红了脸,更加显得娇艳滴,“都怪我不好,连累了鸣儿。” 姜璃皱眉,“怎么又跟你扯上关系啦?” 那边雷鸣艰难地睁开红肿的眼睛,目光闪烁地对姜璃道:“阿妈,不关左姨的事,是我看不惯他们欺负咱们烈焰峰的人。不過阿妈,儿子打赢了!别看儿子這样,他比儿子更惨。” “是啊是啊,姜师妹,你儿子今天可给咱们烈焰峰挣了脸了。” “师妹,你养了個好儿子哇。” 围观的都是烈焰峰的修士,听那言语,敢情雷鸣打架還是做好事? 姜璃有点懵,沒清楚事实之前,還得给儿子留点面子,毕竟他代表着若炎真人,代表着整個烈焰峰。 屈浩姗姗来迟,一来就赶人,“都都,沒事回家修炼去,咱烈焰峰不要孬种!” 修士们身怀绝技,又血十足,私底下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所谓的派大比,那不就是摆在台面上的单打独斗么?只是象雷鸣這样,为了烈焰峰的面子跟人当街打斗,還真是挺少见的。 修士们嘴上不說,心裡挺佩服雷鸣的,一個筑基中期的小家伙,敢和掌师叔祖那筑基巅峰的大弟子叫板,玄上下還从来沒有過。 最关键的是,雷鸣居然打赢了!今天烈焰峰全体弟子都脸上有光啊。不行,真得回去修炼了,可不能让一個十七岁的小家伙比下去了。哎,亲传弟子果然待遇好啊,峰主得教了他多少高级术法…… 围观党们慢慢散去后,姜璃不顾儿子雪雪呼痛,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拖进铺后院,问事情的经過。 “阿妈,你也說過了,人生无处不狗血,儿子今天不過是遇上了最经典的一段罢了。”雷鸣打架打赢了高兴,歪着嘴巴呵呵直笑,“郭海那個狗日的我左姨嫁给他,左姨不肯,他就嘴巴不干不净的,我气不過,不就揍他咯。” 姜璃气得要挠墙,“郭海?人家都是要结丹的人了,你一個小屁孩,也敢冲上去揍人?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雷鸣脖子一梗,鼻孔朝天地哼哼:“反正我吃亏他也沒占到便宜,不信你问左姨。” 林左還沒說什么呢,雷鸣突然脸发白,张口喷出一篷黑血,然后直直向后倒下。 幸好屈浩一直就站在雷鸣身后,及时托住了他,不然脑袋那样砸到地上,不死也得残了。 “不是說就一点小伤么?现在這叫怎么一回事?!”姜璃跺脚,恨铁不成钢地冲上去,硬生生从屈浩手裡抢過儿子放平在地面上,抓了他的脉查看起来。 沒一会,姜璃脸就黑得象锅底,“鸣儿中毒了,郭海好歹毒的心思!”說着,她摸出自己炼制的毒丹,一连给儿子塞了三颗,用手给他顺口助他化开力。 “中毒?”屈浩盯着地上那滩散发着腥臭的黑血看了一会,表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可是天悠掌的大弟子,怎能对同的师弟下這样的黑手!不怕刑律堂的請他喝茶么?” 姜璃又给儿子把脉,查到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被稀释,松了口气,“小命无忧,但境界掉得利害,勉强维持在筑基初期吧。阿左,你一直在场,有沒有证据說明是郭海下的毒?” 林左又是羞愧又是后悔,红着眼圈低声回答:“当时郭海說掌已经答应這亲事,我,我心好乱,都沒怎么注意看。大概就是一开始是郭海占了上风,后来鸣儿反败为胜,只是险胜,我不知道郭海下毒……” 姜璃又看向屈浩,他也是摇头,“我听說鸣儿和郭海打架,便从管事处赶過来,正好看见郭海被鸣儿打翻在地,两人都沒有动用法术和武器,我便将他们拉开。郭海扔了几句狠话就了,我就上去找你。” 姜璃明白了,沒有当场抓到把柄,现在即使所有人都知道可能是郭海下的毒,但是沒有证据,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儿子這個亏是吃定了。 屈浩犹豫着道:“要不要請灵阁的李长老過来看看?如果不及时清除余毒,派大比要怎么办?”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璃猛然意识到,這场看似简单的意气斗殴,說不定是人家别有用心。()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