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四章心痛 作者:采苓 书名: 雷恩的形象不比许岸好多少,胸前的衣襟有着暗黑的血迹,脸色是腊黄的,嘴唇紧抿,鼻息粗重。 老公重伤了,姜璃剜心一般的疼,不是她意志坚定,早就飞奔過去搀扶亲亲小老公了。如今……她盯着祝莲搭在雷恩肩上胳膊上的手,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 雷恩先前看见姜璃时,眼神是惊喜的,但见她瞬间变脸柳眉倒竖,不解地顺着她的视线来到自己胳膊上,這才后知后觉自己跟祝莲太亲密了,她是为了這個生气? 雷恩抽回胳膊,轻缓地推开祝莲,淡淡說道:“多谢祝师姐,你赶紧回吧,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看,那個眼熟的美人儿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真好看,她果然不喜歡祝莲的。 “要看伤的這边来。”姜璃开心地眯着眼睛上前挤开祝莲,将雷恩扶到若非真人跟前坐下让他把脉验伤,祝莲在后面气得跳脚,却也不敢在三位真人面前撒野,凶狠的眼刀恨不能活剐了姜璃。 “内脏震荡,些微的渗血,无大碍,把這丹吃了去那边调息。” “多谢真人!!” 雷恩和姜璃异口同声,并同时伸出双手接药,然后两人愣了一下,相视而笑。姜璃收回手示意雷恩去拿丹药,看着他服下后又扶起他坐到一边去打坐。 许岸服了冒真人的药,情况也好多了,只是脸上实在太黑,从外表上真看不出来他已经好了一半。 在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仪容仪表什么的。就扔到一边去了,许夫人挽起袖子。亲自问小童子要了热水给儿子擦洗,看见他身上到处是细小的裂痕,心痛得叭嗒叭嗒流眼泪。冒真人上药膏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用小嘴帮许岸吹吹,那种慈母的关爱,真是让人感动。 一阵微风吹過,若能真人突兀地出现在纱帐裡,两米高的汉子捏着嗓子问许夫人:“小岸他怎么样了。” “他能怎么样,他還能怎么样!如果不是你硬逼他。他也不会這般拼命!姓许的,我告诉你。但凡小岸有一点不好,我跟你沒完!” 许夫人化身护崽母狮子,冲着若能就是一通大喊,這真是姜璃十年来第一次见她发這么大的火,而且還是在灵药阁三位真人的面前,完全不在意她平常刻意维持的世家女形象了。 “唉唉,夫人啊,为夫也不舍得让儿子冒险啊。這不是老爷子他……” 若能慌乱地蹲在夫人面前道歉解释。那個后悔懊恼哟,就跟小孩子做错事向大人忏悔似的,哪哪都看不出他是個一峰之主。拥有能与掌门相抗衡的实力。 姜璃把兴致勃勃看好戏的儿子拉到一边去,這小子太不厚道了,使劲地跟许夫人說小岸子哪裡哪裡被电坏了,搞不好以后会破相云云,完全视若能真人的眼刀于无物啊,真是個不怕死的。 雷恩调息了一阵,站起来对着若能和许夫人深深弯腰,“对不起,都是雷恩不好,手下沒個轻重,伤了许公子。” 许夫人连忙摆手,“不关你的事,你别在意哈。” 若能不敢对夫人大小声,对后辈弟子嘛,就不那么客气了,当时就瞪着雷恩嚷道:“是他技不如人,跟你有個毛的关系?這会先让你赢一小把,下次我家小岸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姜璃母子一起偷笑。若能真汉子,连客气话都說得這般有特点。 祝莲看着雷恩被骂,气鼓鼓地扭手帕,想帮着說两句,被若能眼睛一瞪,吓得哧溜到外面去了。 雷恩木木地垂手而立,一副打不還手骂不還口的小模样,表示他是真心不愿意伤害许岸的。若能吼了一顿,见他這样也是叹息不已,這样一個好苗子,怎么就把脑子摔坏了呢?這要是他正常了,指定是個一飞冲天的人物啊。 “哎呀,小岸子醒了。”姜璃注意到许岸的动静,赶紧报告,将众人的注意力分散开来,若能和许夫人便转头奔儿子身边,嘘寒问暖,好一通抚慰。 姜璃看看人家的一家三口,再看看自己這一家三口,苦涩象草一样在心裡疯长,乌溜溜的大眼睛快速集结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地瞅着雷恩。 雷鸣能体会到阿妈的心情,怕她在人前失仪,急忙上前扶了阿爸,說带他去后面梳洗更衣,顺便裹裹身上的伤。 若非也觉得现在這样不象個样子,一会丁长老過来看见,又是一场官司,便遣了個小童子拿了绷带药膏等物,跟去帮忙。 這边冒真人沒什么事做,便溜达到姜璃那,笑眯眯地捏着胡子问她:“小姑娘,你手上那個是什么法宝?能不能借老道看看?” “您說這個?是手表,计时用的。”姜璃从手腕上解下手表,递到冒真人手裡,“您小心点哦,這是姜璃唯一寻找家乡的线索了。” “好好好,老道就是看看,不会弄坏你的。”冒真人宝贝入手,那叫一個兴奋啊,立刻招呼若非和李圆两個师兄過来一起鉴赏,三人用传音方式聊了一阵,冒真人出面向姜璃請教這個手表的使用方法。 “很简单呀,這是全自动手表,可防水防震防磁,手臂不断运动,就能一直给它提供动力推动裡面的精密机关。表面這些是阿拉伯数字,代表一到十二也就是半天六個时辰。” 姜璃从冒真人手裡接過表,用指甲挑开表盖,让三個老头儿看裡面的齿轮,沒等他们看出名堂来,又啪地盖上。一抬眼,被老头儿火热的眼神吓到了。 冒真人搓着双手,垂涎欲滴般請求:“那個,小璃子啊,老道我最近想炼一炉造化丹,特别需要精密控制時間,所以,能不能借你這個计时法宝用一下呀?你放心,老道以心魔发誓!绝对绝对不会贪沒你的东西!” 若非真人也附和:“是啊是啊,我們就是借用一下下,而且不白借,造化丹炼出来,分你一颗?” 若能真人在那边听到造化丹的名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可是金丹修士化婴必备之灵丹妙药呀,要是给他一颗,让他喊冒真人做祖宗都愿意(论辈分人就是你祖宗!)。 姜璃为难地皱眉,“各位真人,不是姜璃小气,实在是這個手表对于姜璃来說,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一天看不见它,我就睡不着。” “你等等!”冒真人拉着李圆和若非跑到角落去嘀咕一阵,然后又跑回来伸出两根手指头,“两颗造化丹!借你手表用一個月!怎么样?” “一個月啊……” 若能真人看姜璃犹犹豫豫的样子,真是要急死了,跺脚道:“姜璃,你就答应呗,一個月而已,不過眨眼的功夫。” “若能师叔,你叫我阿妈答应什么呀?”雷鸣掀了帘子,大踏步走进来,以防护的姿势跨立在阿妈身前。 “雷鸣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娘,冒真人想借她的手表一個月炼造化丹,代价是两颗造化丹,是造化丹哦!” 若能重复念叨造化丹,還冲雷鸣眨眼睛,他觉得姜璃一個妇道人家,可能不知道造化丹的珍贵,但若炎真人的徒弟应该明白的。 雷鸣侧头看看阿妈,姜璃冲他点点头,表示若能說的都是真的。雷鸣便低头翻戒指,抹出一個绑了秘银链子鸡蛋大的金属圆盒递给冒真人。 “真人恕罪,那個手表是我师公遗留的唯二的记念品,不能外借。不過小子這裡有一個仿制品,我叫它怀表,功能不比那個手表差,您只需要在每天早上按时给它上弦,它就会一直走得很准。” 哗拉一下,李圆和若非全跑到冒真人跟前看怀表,连若能也要挤上来看热闹。怀表边缘有個小巧的机关,轻轻一按,表盖无声地弹开,三個老头和一個壮汉齐声赞叹。 “真漂亮!” “好东西啊!” “竟然是咱们這裡的文字!” “這么精致的东西,是雷鸣小子炼制的?你把师叔我瞒得好苦哇!” “嘿嘿,小子也沒想到,各位前辈会对這种小玩意有兴趣。”雷鸣笑得很欠扁,他吃定了這帮老家伙,就他這异界版怀表,绝对是领先世界的技术。 啪!冒真人压上表盖,死死地捏着怀表,眼睛喷着火问雷鸣:“你能造出一只,就能造出第二只,這只卖给老道!” “死老冒,你不厚道!” “冒师弟,這样不太好吧。” 若非和李圆两個白胡子老头一左一右架住冒真人,那冲天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除了冒真人和若能真人還能抗得住,其余几個筑基期的小杂鱼,全都双膝酸软跪倒地上,剧烈地咳嗽喘气。 “哎哟,两位师兄這是干嘛,小辈们在呢。”冒真人一推一让,轻巧地卸开师兄们的挟持,指着跪倒的姜璃母子惊呼,同时传音過去說先把东西弄到手,回头咱们再分赃。 若非呵呵傻笑扮无辜,李圆咳嗽掩心虚,两人收了气势,大袖一甩,把姜璃母子扶起来站好。许岸母子自有若能真人去照顾,关他们什么事? “冒真人,這怀表制作起来非常烦琐,沒有两年時間别想成功,所以,小子的底线是借,不卖。”雷鸣给阿妈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尘土,煞有介事地宣布。物以稀为贵,即使這怀表他几天就能做一個,他也不想让它变成随手可拾的地摊货。 下周分類大封推,双更是必须滴,采苓拼老命了,亲们给点收藏推薦粉红什么的,支持支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