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挑衅 作者:素手拈花 本章節来自于 青柳用梳子轻轻梳着温璟黑长的秀发,看着铜镜中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人儿,心中不由地赞叹着,她家姑娘生得越来越像从前的温夫人了,就连眼神都如此相似,但比温夫人更多了三分坚定,少了些柔情。 “青柳,你可怕死人?”温璟对着铜镜中的青柳道,這丫头一直盯着她傻乐。 “啊?死人?”青柳一时沒反应過来。 “嗯。” “不怕,死人不会害人,哪有活人可怕。”青柳道,虽不知温璟为何突然问這個,便照实說了。 “那好,拎着那個箱子跟我走吧。”温璟微笑道。 青柳一把将箱子提了起来,心道還挺沉的,原以为是些药草什么的,看来裡面不全是药。 温祁冉早就备好了马车等候在那裡,三人上了车,马车便向着王府而去。 青柳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看着她家老爷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道,這是要去哪儿啊。 马车停在了王大学士门口,三人下了车。 季长歌等候在临时设立的办案处,其实就是原来府中的一间闲置的院子,邹鸣的尸体放在隔壁一個房间内。 看见温家父女走了過来,季长歌嘴角圈起一抹笑意,看来這步棋是走对了,温祁冉果然把温璟带過来了。 温璟看着正满脸笑意看着她的季长歌,心道,果然又是這只狐狸。 “大人,鲤园那边又闹起来了。”一個侍卫走過来道。 季长歌扶了扶额头,這是今天的第几次了? “带我去看看。” 温家两父女也跟了過去。 “快去自首吧,我們等了三年才等到了乡试,可不想因为你被取消考试资格。” “快回你的金陵去吧,你就算考上了,也不能做官啊。” “就是,還连累我們被关在這园子裡。” 刚进园子,温璟便听到裡面那些考生站在王玦门口叫嚣着,其中有個人吵的最凶。此人浓眉大眼,脸上颇有一股凶相,看着倒不像文弱书生,反而像习武之人。 “你们不要在這裡血口喷人了!我們家爷才不是凶手!”那個书童声嘶力竭道,面色涨的通红,双眼几欲喷出火来。 “我們這裡這么多人,就你家爷跟邹鸣有仇,不是他又是谁?”一個书生道。 “你们要我說几次,我家爷一直待在房裡,哪儿都沒去。再說他自己一個人根本不可能跑到邹鸣的房间内。更不可能杀了邹鸣那么强壮的一個人。” “四喜。”王玦轻声唤了一声。不過那個书童情绪激动,根本沒有听见。 “是不是腿脚不方便,只有你们自己清楚,是吧?”那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继续說道。 “就是就是。有人看见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屋裡走动,分明就不是個瘫子,還非要坐在轮椅上,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嗎?”一個男子道。 “你胡說什么?!”四喜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道。 “住手!”季长歌喝道。 四喜气冲冲的放下了手。 “要证明你是瘫子,你起来走几步我們看看啊?”那男子依然不依不饶。 王玦抬起头,眸子一冷,眼神仿佛千年冰山一般发出一道寒光,那男子眼皮一跳。心中竟有股寒意,但這個时候可不能退缩,自己安慰自己道,左右不過是一個瘫子,跳能跳多高。 “你们這不是强人所难嗎?”四喜再次怒不可遏道。要是让他家爷站起来,那定然是会摔倒,這些人明摆着是要让他家爷难堪。 “四喜。”王玦又唤了一次。 四喜转過身,王玦对他使了個眼色,這些人不過是想在言语上占些便宜,不搭理他们也就罢了。 “既然大家怀疑,不如让郎中检验一下,如果王玦真是腿脚不便,你们以后定不可再骚扰他。”季长歌突然道。 王玦幽幽看了季长歌一眼,季长歌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就這样对视了几秒。 “七娘,你且上前一看。”季长歌转身对着温七娘道。 我?温璟一愣,随即瞪了季长歌一眼,挤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来,真是谢谢你啊,什么好事都想到我。 季长歌回了一個“不用谢我”的笑容。 王玦面无表情瞥了一眼季长歌身旁的温璟,温璟也恰好抬起头看着他,彼此都觉得对方很自以为是。 温璟慢慢走上前,而王玦就這样盯着她。 “你确定要检查?”王玦眯着眼睛道。 温璟微微一笑:“季大人的命令,小女子可不敢违抗。” 說完,便用手拨开遮在腿上的长衫,两只手便捏在了王玦的大腿上。 王玦面色一惊,似乎沒有想到一個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娘子,竟如此大胆。 而温祁冉也一愣,這七娘真是越发...... 季长歌眉头一挑,他這算是自作自受嗎? 温璟左捏右捏,上捏下捏了一番,奇怪的是,這王玦竟然不像一般瘫痪之人肌肉萎缩的厉害,只有轻微的萎缩迹象,肌肉還挺有弹性,应该是平常经常锻炼,沒有让肌肉完全萎缩下去的缘故,這或许就是方才有個人所說的,看见季长歌在屋内走动的画面的原因。 “你摸完了嗎?”王玦冷冷道,面上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完了。”温璟擦了擦手道,然后很满意地看着王玦的眸子更冷了。 “怎么說?”季长歌问道。 “的确是行动不便。”温璟道。 外面几個考生对视一眼,似乎很不相信温璟的這番结论。 “你们都听见了,以后不要再也骚扰他,办案的事自有大理寺来,用不着各位操心,谁再生事,休怪本官取消你们的资格。”温祁冉对着几人道。 “是,大人。”几人连连称是。 王玦看着温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腿上依然還残留着方才這個女子捏的感觉,眉头微蹙。 “季大人既然知道他原本就是個残疾人,为何還要我去验?”温璟对着季长歌道。 季长歌微微一笑:“办案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万一他已然治好了也說不定。” 温祁冉点头道:“季大人办案明朝秋毫,温某佩服。” 温璟挑了挑眉,明明是为了报一己之仇,還把自己說的那么伟大,果然是只腹黑的狐狸。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