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四喜 作者:素手拈花 搜小說 报错:、 几人往后院走去,远远便闻到一股腐烂的气味。 青柳嗅了嗅鼻子,心中的更加疑惑了,她家娘子到底来這王大学士府上作甚,這是要去哪儿,怎地如此之臭? 侍卫推开门,一股臭味顿时刺激着每個人的嗅觉。 青柳一惊,這才想起方才娘子问她是否怕死人是何原因,原来她们真的是来见死人,再一看尸体顿时七魄吓沒了三魄,因为那邹鸣是死于非命,并不同于一般老死之人,伤口看起来非常血腥,屋子裡大群苍蝇在“嗡嗡嗡”飞着。 出乎温璟意料之外的是,现场還有几個不认识的人。 “這是顺天府尹曹大人。”季长歌介绍道。 温祁冉从前在刑部时,与這曹泰交集颇多,是老相识。 “這位是?”曹泰狐疑地看着温璟道,他不明白季长歌和温祁冉为何要带一個小娘子過来。 “她是小女七娘。”温祁冉抢先道。 不等曹泰回答,季长歌便问道:“曹大人验尸可有收货?” 曹泰看了一眼顺天府的仵作:“可验出什么来?” 那仵作說的跟上次大理寺那名仵作如出一辙,也只是說明了身上的那些刀伤是致命伤,其余也說不出额所以然来。 “這可如何是好,皇上下旨明日之前要破案,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沒有,要是破不了案,咱们三都得倒霉啊。”曹泰急的一头汗道。 温祁冉和季长歌对视一眼,這会儿急成這样了,昨天也沒见你来啊,皇上下旨了才着急。 “曹大人,既然您来了,這裡就先交给您了,按理說,這也该由顺天府接手,我們越权似乎不太妥”季长歌微笑道。 曹泰一听,笑容一僵。脸上的汗流的更快了,忙笑道:“贤侄這是哪儿话,贤侄先接手了,又问過口供了,還是由贤侄继续查案吧,我就不在這指手划脚了。” 季长歌叹了口气道:“說的也是,要是再浪费時間问一遍口供,時間上也来不及,那大人您先回去吧,有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那曹泰一听忙道:“如此甚好。那便有劳贤侄了。” 看着曹泰带着那名仵作一阵风似得走了。季长歌和温祁冉苦笑了一下。其实這也是季长歌要的效果,曹泰在,七娘不太方便验尸,毕竟她沒有仵作的身份。师出无名。 “七娘,验尸吧。”温祁冉道,他也很好奇女儿是如何验尸的,上次在邗江县的那次,七娘是隔着屏风验的,他根本沒有看清,至今他都沒有想通,从小到大连杀鸡杀鱼都不敢看的温七娘,对着一個又臭又恶心的尸体时。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验尸?青柳顿时一头雾水,她从来沒有听過验尸這個词语。 温璟从青柳手中接過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从裡面拿出手套套在手上,然后把邹鸣尸体上的衣服都脱了。方才那個仵作检验时,仅仅脱了上衣,并沒有脱裤子,似是认定了致命伤为腹部的几個刀伤,就沒有再继续下半身了。 温璟摸了摸死者邹鸣的头部,听见轻微的“咔擦”声:“死者颅骨严重骨折,后脑有一处挫裂伤,应该是被人从背后袭击导致。” 季长歌命一旁的侍卫拿笔记下来。 侍卫写了一句,愣了愣突然道:“大人,错烈是怎么写?” 季长歌一愣,這個词他也沒听說過啊,眼一横:“你先写着,回头再问。” “哦。”侍卫摸了摸脑袋,在纸上写下了“错烈伤”三字。 温璟继续查验尸体:“手臂上沒有抵抗伤和约束伤,证明死者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杀死,或者先打晕了。” “难怪周围沒有人听见动静,房间内也沒有打斗的痕迹,那应该是熟人作案了,如果是陌生人,进门后,死者不可能毫无防备,让人从背后砸晕他。”季长歌分析道。 “我赞成季大人的說法,那么凶手应该能够出入鲤园,而且是邹鸣熟悉之人。”温祁冉补充道。 温璟看着邹鸣胸前的七個伤口:“這七個伤口形状,刀口方向,深浅程度都很接近,說明当时凶手一刀一刀很镇定地插了进去,且死者沒有反抗。” 季长歌和温祁冉一惊,這個凶手跟邹鸣是有多大的仇?死了還要在刺上那么多刀...... “头上這一处伤口才是致命伤,恐怕砸了不止一下,颅骨的骨折线密布整個后脑,如果仅仅是砸晕,后面那七刀不可能那么整齐,死者也会反抗,不可能任由凶手宰割。”温璟道。 季长歌点点头,如果是仇杀,为何要選擇在鲤园這么人多眼杂的地方?在邹鸣来京城的路上不是更好,房内财物也都在,情杀也說不通,鲤园并沒有女子出入,除了几個使女。 温璟继续盯着头部那個伤口,這個伤口为何是在左边? “有何发现?”温祁冉问道。 “凶手可能是個左撇子,正常情况下,如果是从脑后袭击死者的话,伤口应该是在中间或者右边,从力学角度来看,這個伤口的位置,如果用右手是使不上力气的,如果一击不中,死者便会转身放抗。”温璟继续道。 左撇子......這個是個重要的发现,季长歌眼前一亮,他仿佛记得方才王玦的书童四喜便是用左手在为王玦研墨,王玦是個瘫子不能杀人,不代表他不可以指使书童四喜去杀人。 “去把四喜给我抓回来,我要审问他。”季长歌对着一旁的侍卫道。 “是,大人。”侍卫道。 “這個伤口似乎是由某种特殊的物件敲击而成,伤口形成一個不规则的形状,不知道凶器是何物。”温璟道。 “不是搜到一把匕首了嗎?”温祁冉道。 “是搜到一把匕首,等下让那四喜過来审问了便知。”季长歌道。 “大人,抓来了。” “你们抓我做什么!人不是我杀的!”四喜边走边叫着。 “這把匕首可是你的?”季长歌拿出那把匕首问道,又道:“你可不要說不是你的,我看见這刀柄上面刻着一個喜字。” “是我的啊,前两天我弄丢了,原来是大人捡到了。”四喜一脸诧异道。 季长歌微微一笑,走上前道:“你承认便好,這便是杀人凶器。” 相邻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