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漏洞 作者:八月秋雨 听春果一针见血地說出事情的本质,周萋画欣慰一笑。 的确,要說做姨娘,繁华選擇宋云峥,可比這些外戚、外府容易的多,她为什么舍近求远呢。 有一种可能是宋云峥不近女色,繁华找不到机会。 而另一种则是,定国公府裡,有繁华喜歡的东西。 “啥叫舍近求远!”一听春果又扯到了自己兄长,冬雪不恼了,原本刚刚“坐享其成”的话题,就让她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扯上了繁华,冬雪直接跳了起来,“這种事原本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我就不信,泽栋阿兄沒暗示什么,那贱婢自己就攀上来,我阿兄做人做事光明磊落,又岂是這些肮脏能进得了身的!” 冬雪這些话,让周萋画颇为吃惊,兄妹就是兄妹,平日宋云峥对冬雪不冷不淡的,這关键时候冬雪這护兄长的劲,可一点也不比陈映芸差。 這就是所谓的自己的孩子只能自己打! 她這话一出口,房间裡静悄悄的,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 冬雪脸立刻就红了,为了解除這尴尬,她小声嘟囔道,“那不繁华前面還有那個莲香嘛!谁知道她们打得什么主意!” 又一次听到莲香得名字,周萋画忍不住对她好奇起来。 可陈映芸這时却开了口,“莲香是不是那個经常跟繁华在一起的那個婢子!” 冬雪静静想了一下,“好像两人关系是蛮不错的!繁华进府就是常平湖家引进来的!” 如果說,繁华跟陈家人扯上关系是预谋的话,說不定這莲香也是知道的。 假设,繁华故意跟陈家的娘子们亲近,借着娘子们,做了姨娘,那陈映雪将繁华带到孔氏面前就是有预谋的,就是在繁华的掌控中的。 既然是计划,被人知道也就沒什么奇怪的了,但会是谁,故意要破坏繁华的计划呢?他又为什么要破坏呢?這個人跟那流浪老人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周萋画脑中盘旋着好几個问号,“看来,我們還真的找那個莲香了!” 莲香很快就被带到了周萋画面前,她也算是個美人,但比起繁华了就逊色很多,一双吊眉,一看就是個泼辣、嚣张的。 一见是周萋画,她便记起因上次迎接周萋画被宋冬雪狠狠责罚的场景,她松散地朝周萋画福礼,“见過周四娘子!”语气裡沒有半点尊敬。 “你就是莲香?”周萋画一看她的举止,就拿捏到她的性格,這种人是“下人的身子小姐的心,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比起那個繁华可容易对付的多,“听說,繁华想给泽栋阿兄做姨娘,是你的主意?” “什么!哪個不知死活的胡說!”果然,周萋画這话一出口,莲香的脾气就上来了,“是繁华她自己的打算好吧,她要飞黄腾达,她要做龙做凤,干我何事!” “哦!”周萋画语气上扬,“這么說,作为她的好姐妹,她要接近映雪表姐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好姐妹?一听這次,莲香撇撇嘴,“知道,前些天,我跟她回家看她老母,她为了跟她母亲宽心,自己說的!” “她還有母亲?在京城嗎?”原来知道繁华心思的人還有不少。 “她本来就是京城的人,去年十月,我姑姑去西市时,看她在卖身给母亲治病,瞧着她可怜,便将她买回了府!卖身的钱,都拿去给她娘看病了!”莲香說话时,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拉拉帕子,沒個消停时候。 “后来,我們就一起来了国公府,反正户籍已经在郡公府裡,要想拿自己挣钱,也就得想其他的法子了!”莲香吧唧吧唧嘴,“她是怎么想的,不干我的事!我還借了她不少银子呢!” “她母亲住哪?”周萋画问。 “国公府后面小巷的破草棚裡!”莲香瞥一眼周萋画,“繁华的舅舅也在国公府裡做事!繁华安慰她母亲时,他舅舅也在!” 舅舅?繁华還有個舅舅在国公府,而且也知道繁华的打算,周萋画眼前为止一亮,却仍旧不动声色,微微点点头,便示意莲香先下去,“谢谢你,若是有什么需要,還会麻烦你的!” 周萋画這番客气的话,愣是让莲香沒缓過神来,“额……好!”她竟然端正身子,给周萋画行了一個大礼,比来时還要恭敬。 “嘿,這個贱人,临走了,倒客气上了!”冬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师父,咱们下面要做什么?去找繁华的舅舅嗎?” 周萋画点头,起身。 這是個五十出头,头发却乌黑的男子,他小腿上绑着一大截黑色的绑腿,头上戴着一根棕色的束带,正在指挥着小厮们把米往仓裡运,秦夫人安排的,陪同周萋画的婢子介绍說,“他叫赵一江,是府裡的米仓,负责府裡平日的米粮!到明年,在府裡刚好当职十年!” 也姓赵?還叫赵一讲,死的那個老人可是叫赵二牛,“他是哪裡人?”周萋画追问。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要不,把他喊来?”婢子如实回答,待得到周萋画的默许后,上前把赵一江喊道了跟前,“赵米仓,表姑娘想问你话呢!” 赵一江生的一张方形大脸,他头上的束带勒得很紧,這让方形的脸看上去修长一点,“贱奴见過表姑娘,不知表姑娘要问什么?” 赵一江一开口,就是标准的京音,說的地地道道的,這让刚刚回到京城不久,還操着一股洛城口音的周萋画,都不大好意思开口了,“也沒事,就是看赵米仓身形魁梧,像是個练武之人,不知赵米仓师从何处?” 赵一江作揖大笑,“承蒙表姑娘夸奖,我不過是個出力人,哪裡有练武啊!” “原来沒有!失敬!”周萋画点头,“咦,赵米仓,听說您在国公府做了十年功,這些年沒有回家乡嗎?” “回表姑娘,贱奴,生在京城,长在京城,這五十多年就沒离开過京城!一直都在家,也就不存在回不回家乡了!”赵一江丹田出声,“不知表姑娘,为什么问這個?” “奥,沒什么事!”周萋画拉拉衣袖,“赵米仓,你是否知道,繁华出事了?” “啊,繁华她,怎么了?”赵一江一惊,“她出什么事了?难怪我阿姐說她已经有好几天沒去看她了!” 看着赵一江這皱在一起的脸,“也沒什么大事,不過是前几天把外祖母赏给大表姐的镯子弄海了!” “這丫头,怎么這么不让人省心,大娘子的东西那是能随便弄的嘛!”赵一江一拍脑门,“尽不让人省心!” 呵呵,他竟然听懂了我刚刚的方言?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