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保守了
三天后，中午。
白星航运公司伦敦分厂。
在工头克莱内尔的带领下，一帮工人聚在角落处，啃着面包，吃着熏肉。
自从大半年前把前首相罗伯特·盖斯科因-塞西尔闹下了台，他们的待遇便好了不少，
至少，现在发的工资支持他们经常吃肉，
连去喝酒的机会也多了。
工人们聊着天，
“唉……沒有《魔戒》看的我就要死了。”
克莱内尔暴怒，
“滚滚滚！我在家裡說一不二，用得着靠這些小伎俩来稳住孩子嗎？”
“什么版面！？”
17~26章，讲述小王子来到地球，遇到狐狸，看到很多玫瑰，直至遇到作者；
27章，讲作者对小王子的怀念。
“咕……”
克莱内尔更加好奇了，接過报纸。
南森摇头道：“用不着我读。因为是儿童文学，单词都很简单。你可以自己来。”
克莱内尔一瞪眼，
一听這名字，工人们都无聊地咋舌，
干嘛多余一說？
真想给自己两個嘴巴子。
《镜报》儿童文学特别刊，正正好好卖出7万份。
克莱内尔点头，
陆时左右看了看，问道：“各位，你们都很喜歡《小王子》嗎？”
“啊這……”
而插图无疑要占据极大的篇幅。
南森摆摆手，
“那不会。我一边喝酒一边玩桌游，伤害都沒算错過呢~”
陆时立即一個头两個大。
他径直出了报社大门，
读者群瞬间沸腾，
時間分分秒秒地過，
他摇摇头，
他转向毕加索，
他不懂法语，所以只读英语。
旁边有個工人靠過来，
“给我来一口。”
因为工友们都不读特别深刻的作品，所以自然不知道《动物庄园》、童真三部曲、《月亮与六便士》，
所以，他们也理解不了《小王子》和這些书在风格上的天差地别。
现场瞬间响起了各种抱怨。
“老大，我来了。”
库珀一怔，问道：“陆，莫非你要调整《镜报》的发刊時間，从早报变成晚报？”
它为什么是連載！？
听不到后续的內容，孩子们全都化身混世魔王。
克莱内尔瞪对方一眼，警告道：“你小子，真当我們闻不出来你在水壶裡装的什么东西？大白天的在工厂喝酒，疯了嗎？如果让那些监工发现，能给你扒一层……唔……也对，你是工厂的会计，监工管不到你。”
另一边，负责插画的毕加索苦笑，
10~16章，讲述小王子在到地球前经過的几個星球的故事；
陆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笑個屁呦！”
克莱内尔语塞了。
陆时“啊？”了一声，回過头，
“還能這么操作？”
有些书把战线拖得太长，且有越拖越长的趋势，就容易变成“食之无肉、弃之可惜”的鸡肋。
他赞同地点头，
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不知不觉间沉浸其中。
沙沙沙——
它可以帮助孩子们理解文字內容，還可以对文字图画进行联想，丰富认知，提高专注度。
陆时說道：“但作为创始人之一，你的灵魂仍与《镜报》同在。现在正是你该表现坚韧不拔的品格的时候，与大家同舟共济、共渡难关。”
南森诧异，
只能說，《曼蒂奇迹》比《魔戒》差得远，甚至无法在记忆裡留下印记，
两本书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线上。
克莱内尔内心有无限的感慨，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克莱内尔一边說着，一边指了下对方的水壶。
……
忽然，他的动作停下了，
他整理着措辞，良久才說：“南森，我沒想到，原来有作者能把人心中无法言說的感觉，用這么童话且纯真的文字表述得淋漓尽致。”
陆时沉吟，
說着，递了手帕過来。
读者们的眼睛亮了，
立即有人大喊：“就這么办！”
一旁的库珀說：“說不定人家孩子午睡呢~哈哈哈哈！”
說完便离开总编室。
讲各种离谱爱情故事的两性版、
但這样肯定不行。
克莱内尔一阵无奈，
“小子，我們天天喝酒，能闻不出来？总之，你小心点儿吧，别算账的时候出差错，发错了工资。”
陆时摊手，
“如果不是一周一更，而是一天一更该多好。”
众人笑喷。
“有道理。我先读读看。”
克莱内尔才从《小王子》所营造的那股氛围感中抽离出来，无意识地将报纸递還给南森。
其余人凑上前，
……
外面又传来鬼哭狼嚎，
“沒有《小王子》，我就要死了！”
他扑通一声在克莱内尔旁边坐下，
要不陆时能当上KBE呢？
人家当领导（资本家）的水平，确实高。
克莱内尔瞪对方一眼，随后问道：“這部童话是谁的作品？如果可能，我要去市面上淘几本他的书。”
南森拍拍他的肩膀，
舰队街。
過了一会儿，又有人问道：“那插图多久能完成呢？”
“我也是当爹的。我懂。”
提醒上工的铃声响起。
南森說：“应该会有。”
良久，他說：“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克莱内尔诧异，
艹！
一万匹草泥马在克莱内尔心中狂奔而過。
见南森不說话，克莱内尔也不深入追问，
他继续道：“這部童话，后面還有吧？我看着像是連載。”
“是啊！别卖关子！”
陆时在传媒领域混了這么长時間，不可能不懂。
“睡前故事，不都应该晚上才读的嗎？這帮读者怎么下午就开始催稿了。”
這样，童话要分三周連載，留给毕加索的時間很充裕。
库珀无言以对，
库珀：“……”
“但是，這样对订了全年报纸的人非常不公平。他们不能退款，而晚上的版本他们又要再掏一次钱。唉……”
库珀：？？？
“陆，我现在不负责《镜报》了啊喂！”
……
就像追更網文，
他们虽然是大老粗，但特别喜歡《镜报》的部分版面，
所以，陆时将之按內容进行了切分：
他怎么也沒想到，《小王子》会引发如此之大的轰动。
Lu兼具如此之多的写作风格，可真是個神仙。
“巴勃罗，時間紧、任务重，你有沒有信心？”
南森小声道：“老大，你……”
共四部分。
以《小王子》的字数，报纸只要四到五個版面就能搞定。
陆时轻笑道：“除非，明天的《镜报》可以刊发两次。早上一次，各版面正常；晚上一次，在基础之上加入儿童文学版，連載《小王子》的第二部分。”
這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老大，什么都别解释。我懂。”
工人立即老实了，坐回原来的位置。
南森点点头，
“对。”
“怎么？”
克莱内尔诧异，
“這個童话，我确实应该拿回去读给家裡那個臭小子听一听。当然，我不是說我镇不住他，只不過……只不過……”
“是啊是啊！”
這么一說，工人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就在這时，工厂会计南森夹着《镜报》走了過来。
像克莱内尔這样的贫苦家庭，也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你忘了，他老婆刚生。”
叮铃铃——
《LePetitPrince》，
《TheLittlePrince》，
“小王子？”
他小声问：“南森，你小子怎么回事？最近晚上叫伱喝酒，你都不去，结果白天在這儿偷偷摸摸地吨吨吨。”
“那我读了。”
他们都在讨论《镜报》小說版的事。
南森扫了眼，随即一脸震惊，
“Lu！？竟然是Lu！？”
“爵士，你别告诉我你要连续三天連載，直接把《小王子》结束掉。那样的话，我可就沒法睡了。”
“爵士！請你务必明天就更新《小王子》！”
闷头继续画《小王子》的插画了。
“而且，竟然是双语！？”
第二天，
《镜报》，卖出将近14万份；
克莱内尔叹气，对南森說道：“好了，不聊那些有的沒的。你接着给我們读《曼蒂奇迹》吧。上周讲到哪儿来着？”
陆时迟疑，
尽管英国的教育一直是双轨制，但20世纪初還沒有魔怔的快乐教育的說法，
大家该卷還是卷。
陆时沒有办法，讲了儿童文学和插图的关系，
有理有据，无人能反驳。
南森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怎么啦？”
一众工人目光如炬。
于是，《镜报》开创了歷史先河，成为首個一日两发的报纸，
忽然，
這是個沉默成本的問題。
南森還沒回答，旁边的克莱内尔便替他說话了，
哪怕识字不多，看這些版面也沒問題，而且還非常有乐趣。
“沒有后续的故事，我家孩子肯定要把我胡子拔光。救命啊……”
陆时严肃道：“沒关系，我陪你！大家一起不睡！”
南森挠挠头，沒法解释。
克莱内尔诧异，
“原来是写《魔戒》的大师啊。怎么？這本书是他写的，有什么值得惊讶嗎？”
酒精味很明显。
他们都发现，自己对之前的剧情好像也沒什么印象。
克莱内尔摸摸右脸颊，
有些湿润。
南森点头，
南森不想让老大尴尬，所以撇开了视线，装沒看见。
哀鸿遍野。
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现代，《小王子》之所以能成为销量最高的童话，除了精彩的故事外，有很大一個原因便是裡面精彩的插图。
爱是因为，终于有一本儿童文学，可以哄得孩子全神贯注地听完，不吵不闹；
南森问道：“還听嗎？”
有人大声喊：“能不要插图嗎？”
《镜报》报馆外，许多读者将大门团团围住，
“我……哭了？”
克莱内尔上去就是一脚，說：“你想死了！？”
“不過，他說的也对。《魔戒》完結之后，《镜报》最近連載的那部《曼蒂奇迹》虽然也是奇幻作品，但确实差着味儿，沒有那种爽快感。”
南森一愣，
“老大，原来你也挺文绉绉的，竟能說出這种话。”
他一边說，一边拿起水壶往嘴裡灌了一口。
南森解释道：“這不难理解。儿童文学，主要的读者肯定是小孩子嘛~陆爵士看重教育，所以采取了双语模式。让孩子们多学一门外语，总归是好的。”
“我的家就指望《小王子》了，陆爵士，救命！”
“我可不想家裡被拆散架。”
陆时說道：“你别问。先画稿。”
他沉吟片刻，
“我得出去跟读者们聊聊。”
“咱们能叫看书？分明是听书嘛~”
笑话和休闲、
其余人赶紧安静下来。
恳求之声四起。
然而，嘴上倔强，身体却很诚实。
“各位，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但是，你们也要体谅《镜报》。因为《小王子》的文字部分虽然已经完成，但作为儿童文学，插图必不可少，我們需要時間来赶工。”
傍晚。
后者似是感受到了那极为焦灼的视线，手上不停，同时将头埋得更低，装不知道。
插图是儿童文学的灵魂之一，
“《小王子》請明天更新！”
旁边的克莱内尔露出苦笑，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其实還好。我家那半大小子才是狗见了都烦的年纪，整天吵吵個沒完。以前，我一直理解不了那些喜歡钓鱼的男同胞，在河边枯坐着有什么意思？现在才懂，枯坐，也是一种享受。”
他勉为其难地說：“既然如此，《镜报》自当全力配合，满足所有读者的需求。”
本以为是给小孩看的东西，自己粗略读读也就完了，
說完，他扫了眼旁边好整以暇的库珀。
漫画版、
陆时等的就是這個，
比如，
结果，在场之人都吃這一套，
“沒关系！”
更离谱的是，后发的版本只多了一個儿童文学。
……
结果，就是這個喝水的动作，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来，
盯——
克莱内尔叹了口气，
毕加索满头黑线，
￣□￣｜｜
“听吧。都听了几個月了，不继续下去，总觉得好亏。”
“南森，给我读读。”
他凑上前，
话說到一半来了個大喘气，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来，
“陆爵士，有话直說！”
而恨则是因为，
众读者异口同声。
随后，有人想起了什么似的，对克莱内尔打趣道：“老大，說不定你需要這個呢~你刚才不是說，你家小孩狗见了都烦嗎？”
但陆时终究错估了形势，
不過，有些东西不是靠意志力就能解决的，
工人立即露出心有戚戚焉的模样，
“這個是……你们快来看，《镜报》有新的版面了！”
陆时轻咳，
……
“求求Lu，给我們這些当父母的一條活路。”
他拍拍南森的肩，
双方视线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
毕加索知道躲不過去了，郁闷地揉脸，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带着一股浓浓的绿茶味。
画图表的民生版、
不远处的舰队河静静地流淌着，溅起星星点点的水花。
在场的读者都已为人父母，
因此，他们对《小王子》又爱又恨。
谁曾想……
這么多人哭爹喊娘，
克莱内尔不由得笑，
南森說：“新增的版面叫儿童文学。”
“沒有沒有，除了像女王驾崩這样特别重大的事项会产生影响，报纸的派发時間从来都是固定的。”
南森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无声地指了指眼角。
对最后两部分合并，
“噗！哈哈哈哈……”
总编办公室内，《苏格兰人报》现在的主编是查尔斯·阿尔弗雷德·库珀正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陆时，
他把报纸一直往后翻，寻找小說版。
1~9章，初遇小王子，讲述小王子离开星球前的事情；
……
他调侃道：“当初，《霍比特人》首次在《苏格兰人报》連載，导致报纸脱销，我也和你一样的状态，简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真能闻出来？”
克莱内尔点点头，
“今天又有連載是吧？”
陆时說：“至少需要10個小时。但后面還有排版、印刷，所以肯定是赶不上的。除非……”
笔尖与画稿纸发出摩擦的声音。
此时的陆时的确无比郁闷。
就算毕加索画完，后面還有排版和印刷，肯定赶不上第二天清晨的报纸派送。
后者之所以是整数，是因为就印了那么多，
对销量的预估，還是過于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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