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设定集
老头竟然晕了!?
现场先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随后,
“我勒個去!”
凡尔纳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
“昏了!他昏了!”
辜鸿铭也蹲下身来检查,
他先是试了试林纾的呼吸和心跳,发现比较平稳,接着又仔细观察其眼皮,再掀开观察眼珠。
“沒事,你先读完。我們在這儿等。”
眼皮下的双眼通常会呈现出一种固定的、无神的状态,
但林纾明显不是。
……
陆时不由得沉吟,随后点点头,
“我可以再写個三四篇。”
一众法国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整個走廊吵成了一团。
陆时說:“各位,你们应该知道,我時間、精力有限,最近在创作《哈利·波特》這样的七部大长篇……”
陆时沉吟,拿出一個笔记本,
這老小子,八成是在装晕!
凡尔纳挠头,還是不解。
本来,他甚至想给设定集取名《死灵之书》。
实在是无言以对。
辜鸿铭撇撇嘴,
“你說人家‘所害甚大’。那我倒要问问,不懂外文就翻译,危害不大嗎?”
凡尔纳感慨,
“所以,贵国才需要真正的翻译家。”
到了林、辜二人所在客舱的那层,法国人开始翻行李,从裡面抽衣服出来。
“……”
“总之,我无法完整地创造自己的恐怖文学神话体系。所以,我诚挚地邀請各位,乃至全球的作者加入,来完善我的笔记本。”
引得餐厅其余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凡尔纳催促道:“往后翻。”
凡尔纳:!!!
旁边的庞加莱却懂了,举例道:“儒勒,学习语言其实和中学生做数学题一样。当你花两個小时攻克一道难题,伱会有成就感;可如果花500個小时,即使攻克了,你也会觉得异常痛苦。”
“什么叫‘就這样吧’?!莫非……他死了!?”
毕竟,原作者H·P·洛夫克拉夫特混得并不好,
反倒是让克苏鲁是神话完善化、体系化的奥古斯特·威廉·德雷斯,被称为“万世之祸首”。
那可是陆时的作品!
陆时嘴角勾起,
庞加莱挑眉,
“别催!”
至此,辜鸿铭怎会不懂?
法国人明显不懂那些弯弯绕,還当林纾是真的昏迷。
凡尔纳好奇道:“那么,陆教授,你刚才說的设定集到底是何物呢?”
但最终,陆时還是沒干這种恶趣味的事。
一個东西想要广泛传播,终究要通俗。
“等等!”
庞加莱清清嗓子,问辜鸿铭:“辜先生,贵国的翻译都是這样嗎?”
众人立即沉默了下来,
“……”
“各位。”
“……”
“你们看吧。”
此时,天色已晚,
邮轮外的海面沉浸在一片深邃的夜色中。
偶尔会利用精神感应与远处不特定的人类接触、
陆时则继续刚才的话题,
辜鸿铭叹气,
“得了~得了~我懒得跟你多這些计较,不如早去找陆小友,跟他好好聊上一番。”
……
辜鸿铭白了对方一眼,
“你不乐意听,我還懒得說呢~”
這個梗在场的人都知道,瞬间爆出大笑,
辜鸿铭不由得老脸一红,沒有回答。
辜鸿铭也有同感,
并且,他在心中愈加认定白话文并非错误。
一切尽在不言中。
听到這個肯定的回答,现场诸人无不兴奋,
他对整個克苏鲁神话体系充满信心,
但是对单一的、作为小說出版的《克苏鲁的呼唤》沒什么信心。
“我還真玩過。那不是美术集嗎?”
這特喵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对,就是這样。”
“噗!咳咳咳咳咳……”
若沒有《乡村教师》,科幻现在都還沒从幻想小說中细化出来呢,
沒想到,再下面就只有一個标题了——
凡尔纳用充满探寻的目光看向辜鸿铭,
他继续道:“你们读完《克苏鲁的呼唤》,认为它会像传统意义上的恐怖文学那样成功嗎?”
又有新作!?
众人都惊呆了。
“……”
现场的气氛为之一轻。
裡面对其进行了详细的记载,
“之前从未听說過啊……”
当然,說它们谁是谁的译本好像也不对,毕竟都是陆时写的。
林纾又两眼一黑,往后倒去。
同理,沒有《魔戒》三部曲,也就沒有奇幻這一分支。
這样,還有什么趣味性呢?
他利用占星术和天文学知识,详细解說了旧印、奈亚拉托提普、阿撒托斯、克苏鲁、犹格·索托斯、莎布·尼古拉丝、撒托古亚等神祇,還记载了人类出现以前的地球歷史。
众人瞬间想到克苏鲁,不由得悚然。
凡尔纳摆摆手,
這些都是在《克苏鲁的呼唤》中公开的信息。
凡尔纳尴尬,
“好像……似乎……大概不能。”
“哈!装晕~”
林纾刚才被怼成那样,也属实是沒招了,才出此下策。
其他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辜鸿铭直上最高层。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這人的肌肉怎么都僵了?”
该页余下的全是空白。
辜鸿铭說:“就是這個道理。《克苏鲁的呼唤》在我读来,不像小說,而是法语语法题。”
旁边的庞加莱吐槽道:“沒必要加那么多前缀。不能,就是不能。好比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死了?”
普鲁斯特问道:“陆教授的意思是,后面的故事由我們创作?”
林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找他干嘛?”
窃窃私语,
瞬间,现场安静了。
陆时不解,
“啧……”
凡尔纳双眸一闪,凑上来,
“陆教授,我看啊,你只是想躺平。”
這帮人還真准备堵着陆时的门過夜。
這话說得有理。
罗兰說:“陆教授,你难道对自己沒有信心?”
阿卜杜拉·阿尔哈萨德。
“唔咕……”
只见老林头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宛若挺尸。
林纾沉默,
辜鸿铭当即喷了,赶紧解释道:“哪那么容易死?他一点儿事沒有,就是有些着急。用我們中国人的话讲,叫‘急火攻心’。”
辜鸿铭咋舌,心裡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庞加莱“啊?”了一声,
“這是什么?”
话音未落,便被林纾打断,
“别讲了。别讲了。”
能在其基础上进行二次创作,实在是天大的荣幸。
法国人听了,全都风中凌乱,
庞加莱摇摇头,
他往后翻到第二页,发现标题叫《克苏鲁》。
众人催促庞加莱接着往后。
话音未落,
凡尔纳问:“如何?”
——
沒想到,陆时好像又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引得法国人交头接耳地讨论,
辜鸿铭哼哼着“今天天儿不错”,视线下垂,似是忽然对餐厅地板的纹理产生了兴趣。
辜鸿铭摊手,
“我才读了十分之一。”
……
林纾:“……”
沒有反应。
辜鸿铭将手抄稿递回去,
“各位,你们要回客舱休息嗎?”
辜鸿铭听得苦笑,
“這话說得倒是轻松。那我问你,你能效仿他?”
辜鸿铭摆摆手,
其实,他也是翻译,虽然不像林纾那般离谱,但在将《论语》等著作翻译成其它语言时,也不免有些“自由裁量”的空间,
林纾一骨碌坐起。
凡尔纳不解,
“沒事?可他人都昏迷了。”
用克系的风格打個比方,
辜鸿铭则进了林纾的房间。
一般地,装昏迷的原因,无非是逃避责任,或者博取同情,
這在历朝历代的官场都屡见不鲜。
更下页也是,《犹格·索托斯》,還是沒有內容。
它最早出现在爱手艺1922年9月创作的小說《猎犬》中,其名义上的作者是阿拉伯狂人——
“呼~”
辜鸿铭嘀咕:“說实话,沒觉得如何。”
辜鸿铭赶紧摆手,
“不不!当然不是!”
“你敢!”
凡尔纳嘀咕:“那老头,总算是走了。”
结果,他们刚上手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庞加莱读懂了辜鸿铭的沉默,不免好奇,
“陆教授也是翻译?他也如此?”
诚然,小仲马已魂归天外,不可能跳出来說他翻译得不对,
可法国文坛的人不认可那些译文,打击很大。
凡尔纳道:“陆教授,你想躺平也不是不行,但最好還是多写几篇出来,为整個体系定下基调。”
說完便径直出门。
爱手艺在创作的时候,本就沒有明确的体系,甚至可能连個大体的框架都沒有,
辜鸿铭在床边坐下了,說道:“今天遇到硬茬了吧?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不可能。我感觉,他像装晕。”
《奈亚拉托提普》。
因为船员說的是英语,林纾自然不懂,仍闭着眼睛演戏。
陆时点头,
终于,林纾被两個船员抬出大门,
那永恒长眠的并非亡者,
在诡秘的万古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但他终究還是按下了昏迷的冲动,說道:“此两者怎可同日而语?我已经老了,所能做的,便是做一只叫旦之鸡,冀同胞警醒。翻译时在那些外文小說中有些增删,有何不妥?”
就比如《克苏鲁的呼唤》,這小說如果想翻译成文言文,真的能不丢失恐怖氛围嗎?
好不容易收住了笑,凡尔纳问辜鸿铭:“辜先生,你看完《克苏鲁的呼唤》,有什么想法?”
林纾无奈,
那帮法国人都已经走了,门口的行李箱被规整地堆在墙角。
凡尔纳還是十分迷惑,但也不再追问,转而招来不远处的两名船员,让他们将林纾抬回去休息。
更何况,反对的還是凡尔纳。
陆时听得大笑,
“真沒事。”
凡尔纳打断道:“你刚才說,七部?”
船员问過辜鸿铭客舱号,便一人搬腋下、一人搬脚踝,抬起林纾。
“哈,你们都不玩《魔戒》桌游嗎?那裡面就有设定集。”
陆时嘴角勾了勾,說:“你沒有听错,是七部。而且,越往后,篇幅都会越长,最后一部估计是《魔法石》字数的四、五倍。”
他们离开餐厅。
就像一個人,身上的每個器官都来自不同的人。
這也是很多人說他学问不行的原因。
“我又不是中学生。作为研究者,如果我的课题用500個小时就搞定了,我反而会担心证明過程中是否有問題。”
陆时笑道:“其实,我刚才說错了一個词,這個世界上并沒有‘传统意义上的恐怖文学’。”
谁能想到会在船上莫名其妙地遇到法国文学扛把子之一的凡尔纳呢?
更离谱的是,他還是陆时這個小辈的拥趸!
辜鸿铭对凡尔纳以极小的幅度摇头,
“就這样吧。”
更何况,克苏鲁神话的歷史本就如此,
由于封印并未完全解开,无法远离拉莱耶、
說着,還给对方倒了一杯酒。
陆时双手虚握,向下压,
凡尔纳摊手,
“我們沒有客舱。不過,确实要回去收拾行李,拿点儿衣服,否则晚上气温降低,在陆教授门口的走廊可能熬不住。”
如果按照《克苏鲁的呼唤》的语言风格进行创作,是一件很费神的事情,
所以,干脆交给其他人得了。
辜鸿铭不爽地挑眉,靠近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威胁道:“别装了!再装,我可要扇你的巴掌了!”
“啊這……”
现代的克苏鲁,是多位作者整理创造的。
其余人跟着笑,
20世纪初的文学,分支并不明确。
辜鸿铭說:“那我們一起。”
庞加莱一马当先抢過本子,翻开第一页,
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
——
读了有一個半小时才到最后,
就這样,他還沒完全读完,中间跳過了部分內容。
“沒错,我是想躺平。”
辜鸿铭說:“你說我不擅长喝洋酒?那不至于。我沒看出此文的好坏,主要原因在于语言。”
按理說,昏迷的人是无法控制眼皮不动的,
林纾說:“但我還是坚持我的观点。以白话入文,此为废黜三纲、夷君臣、平父子之举,所害甚大。鸿铭啊,陆时那小子无法无天,吾曹岂可与同群?”
凡尔纳說道:“那便是了。由你起個头,我相信,会有许多对恐怖文学感兴趣的作者将笔记本……额……设定集填满的。”
說着,他又有些感慨,
“陆教授,我不得不佩服你想象力的丰富,天马行空。”
辜鸿铭回答:“想請他帮忙审审大学堂目前的教材,哪些可取,哪些不可取。如果可以,再請他搞本教材出来,那就更好不過了。或者,請他帮忙办一本期刊,听說有個叫影响因子的新事物,不知……”
“设定集?這是什么奇怪的创作思路?”
他长出一口气。
有句话說得好:
那帮法国人听了,面面相觑。
以《万历十五年》和《1587,AYearofNoSignificance:TheMingDynastyinDecline》为例,
两者可不像《巴黎茶花女遗事》和《茶花女》,
虽然一個是汉语、一個是英文,但內容几乎无出入。
凡尔纳问:“你也如此嗎?”
辜鸿铭便沉下心来读,
他虽懂法语,但《克苏鲁的呼唤》中有大量复合句、长难句,用词也极端晦涩,读起来十分吃力。
月光如细沙般柔和,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形成一條光亮的路径,仿佛是通往拉莱耶的入口。
辜鸿铭摊手,
“你别问我。我觉得沒有不妥,有用嗎?关键是人家法国人觉得不妥。”
凡尔纳不由得笑,
“因为喝了酒?头昏脑涨确实会限制理解力。”
罗兰嘀咕:“有点儿像《魔戒》桌游的怪物介绍啊。唔……這就是设定集嗎?”
凡尔纳问道:“既如此,你们为何不效仿陆教授?”
辜鸿铭靠近,
“還装?”
沉睡于南太平洋的海底都市拉莱耶、
“怎么?”
凡尔纳說道:“设定集……這种奇奇怪怪的思路,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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