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崇高的敬意
小罗斯福离开了。
古德曼說道：“這個年轻人，将来会成大事。”
陆时好奇，
“你为什么這么說？”
古德曼笑着道：“姓氏显赫之人，不成事的本就在少数。而富兰克林如此善于利用资源，自然要出类拔萃。”
這话很客观。
大宗族吃小宗族、族长吃族人、嫡出吃庶出，儿子多的吃儿子少的……
陆时摆了摆手，
古德曼接着看戏剧。
沒听懂。
古德曼：？？？
古德曼：“……”
古德曼沉吟，
“可即便如此，另外三所学校也不见得会答应啊。”
古德曼大笑，看向梗概。
古德曼看得咋舌，
“刚开始，我還想說慈善机构是多管闲事。结果倒好，這混球直接开始要钱了。還真特么是买卖人口啊。”
司徒美堂对此也十分认可。
“這沒問題。”
陆时哈哈大笑，
他拿出第二幕的梗概给对方，
到后来，普通话将其吸收，意思也扩展了，用以描述在某個方面或专业在某种程度上有话语权的人，或对一些强人表示钦佩或尊敬。
陆时继续解释：“時間。第二個‘6’表示6年；至于第三個‘6’，则表示6000人。”
苦主和凶手，竟然分属于唐人街不同的堂会。
古德曼继续道：“這种情况，NYPD還管不了。因为《排华法案》，這些华人都是沒有身份的，NYPD根本决定不了人的‘归属权’。所以，堂会還是有用的。”
古德曼想了想，又问道：“那你觉得，安良堂不会阻挠這部戏剧的演出嗎？毕竟，這部戏剧进行了很深的解构，堂会沒有义气、只有利益；大佬也不是什么神仙，而是焦头烂额的普通人。”
陆时說：“那正好，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哪裡写得与现实有出入。”
陆时挑眉，
但现在看来，怎么感觉大佬当得跟個孙子似的，整天不是在当救火队员，就是在当救火队员的路上。
而发现尸体的正是女子的丈夫。
“你先看看。在第二幕的写作中，我可能需要你的专业知识。”
“我信仰美国。”
古德曼奋笔疾书，
记录完，他好奇道：“第二個‘6’呢？”
聪明人当然是一点就透。
古德曼好奇道：“那两句是画外音嗎？类似《是！首相》裡的‘大英在不当人這方面，向来是不当人的’。”
陆时张嘴试了试，最后還是无奈地摊手，
古德曼好奇，
“陆爵士，你好像不是很认可堂会和帮派。”
《OriginalGangster》。
陆时解释：“第一個‘6’，代表美国的6所高等学府，分别是哈佛、耶鲁、哥大、宾大、普林斯顿、康奈尔。”
陆时回答：“为了扩大影响力，它们眼热于常春藤4校，也沒道理拒绝。因为在集团军作战面前，单打独斗毫无胜算。”
——
戏剧的名字叫：
凶手不可能善罢甘休，从旧金山一路追到了纽约，试图把女子给追回，但是沒有成功，
古德曼有些惊讶，
“法律嗎？堂会的事不都是自己解决嗎？”
陆时问道：“杀人罪名成立嗎？”
古德曼颇有些无奈，
在明面上，双方诉诸法律，筹钱打官司、找证人，
“不，這就是角色对话。”
他指了指自己的剧本，
“你也看到了，堂会之间的斗争，最终伤害的還是那些不得不投靠的普通华人移民。”
大幕拉开。
另一個华人男性。
暗地裡却是彼此报复，
枪击、殴打、谋杀……
其实，很多小剧场已经在运用了，
“Fxxk！”
两個男人的争夺最终是上诉到了大佬，請求仲裁。
“啊這……”
随后他說：“這种方式，能迅速吸引观众的注意力，确实有些门道。陆爵士不愧是戏剧大家。”
但他還是履行了职责，开堂仲裁。
古德曼遂继续看向剧本。
剧情比想象复杂，
受害女子年幼时被父亲卖掉，后来辗转离开中国，到了旧金山，跟着凶手生活了几年，但并不是结婚。
但這也是沒办法的事，
英国人先搞伦敦大学联盟，迫使世界其它高校跟进。
陆时点头，
“我說的這個還不太一样，我要讲的是华人宗族。這裡有一個判例，在闽中，某個家庭的儿子招待客人，茶壶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妈妈走過来看，踩到水滑倒，瓷片划开胳膊导致感染去世。结果，儿子因‘過失杀母’被绞死。”
“我就不演示了吧。”
在利益面前，哥们义气什么也不是。
就這样苦撑到了开庭，
丈夫坐上了证人席，讲述和受害女子相识并结婚的過程，以及发现妻子被杀害的现场。
要多少有多少。
只是還未成体系。
在這两句话之后，才是時間、地点、人物等信息。
古德曼询问道：“那么，从维持唐人街的稳定的角度出发，堂会总归是有可取之处的吧。”
陆时不想再聊未来的美国总统，岔开话题道：“索尔，你帮我起草一個给AAAS的计划书。”
心想，
陆时說：“你看過《镜报》的漫画吧？裡面有分镜的概念。我认为，戏剧也应如此。這种沒有画面，声音先到的方式，只是最简单的此类技巧运用。”
“呼~”
实际上，20世纪初对穷苦人還是“好时候”，
到了一战、二战，
大规模的自然灾害、民间的极端贫穷、频繁的战争……
古德曼沉吟，
“数字有些過于庞大了。但如果包括博士、硕士，则很容易达成。”
按理說，事件应该能很轻易地解决，只要警察按图索骥地收集证据即可。
但现实远比想象的难缠，
“索尔，你可曾听過宗族？”
古德曼深深地看陆时一眼，
“陆爵士，我佩服你。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
……
“是美国让我发了财。”
陆时：“……”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会如此判处！？”
陆时看他一眼，沒有搭腔。
在某种程度上，堂会也有类似的特点。
說完，他叹了一口气，
能看得出来，這不是拍马屁。
“6000人确实容易。如果把這個目标搞得太难，那些学校会愿意加入嗎？毕竟，我现在顶多影响哈佛、耶鲁、哥大。”
古德曼懵逼，
“666？”
古德曼說：“意大利裔非常喜歡這個词。”
陆时摊手，
……
本以为帮派戏剧，应该是快意恩仇的，
……
陆时点头，
结果，正是這种非正式的关系引来了后续变化，
意、德、俄、日……
古德曼骂了一句，
這特么的，全员恶人！
陆时說：“给你看梗概，是因为有庭审的部分，需要你帮忙看看。”
說完他便继续读了。
古德曼满头黑线，
￣□￣｜｜
难怪不写哥们义气，
否则，会显得像是赞颂。
古德曼咂咂嘴，
“哪方面的？”
反正AAAS本就有类似的项目和基金会，
他思索片刻，又說：“不過，计划书的序言得你来起草。”
恶性事件频发。
古德曼诧异，
“伱的意思是，這两句话是在幕布拉开前說的？”
大佬有预感，风暴将至，
古德曼沉吟，
“应该……成立吧。可是，如果這么判了，两個堂会肯定還是不服，会继续大打出手；可如果不判，好像也是一样的结果。”
陆时低声道：“說得好听，堂会是华人社区的自治组织。但這种形式要维护住，靠的是财富和势力。唯有依靠他们的庇护，华人新移民才能在唐人街立足。”
古德曼欣然应是。
现在的美国在疯狂吸纳全球人才，
即使是重生前，他看這类作品也不多，所以了解得并不深刻。
但凶手的辩护律师当庭出示证据，表示受害人的丈夫也在强迫受害人出卖身体，過不道德的生活，亦是一种买卖人口。
当地一個慈善机构认为，女子是被拐卖的，并设法把她从凶手身边救走。
“我的戏剧想上演，有谁能阻挠？”
陆时毫不犹豫地点头，
“是。正如我們刚才讨论的，它是人们不得已之下做出的選擇。”
就這样，不知過去多长時間。
离谱的是，他们被卖了還帮人数钱呢
之前，陆时建议司徒美堂放弃烟馆，也是同样的道理，
下面的小弟来钱太快、太容易，就必然造反，
這剧本，看得他浑身难受，
连呼吸都不痛快了。
于是，他又向丈夫索要一千美元的赔偿，再次遭拒绝。
陆时說：“继续往下看吧。”
古德曼作为律师，当然明白陆时的意思，点头道：“沒有办法的办法嘛~就像你刚才对富兰克林所說，‘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凑活過日子。”
陆时回答：“因为那個家庭就一個儿子，被绞死后，便沒有继承人了。”
“经营？你還真是說对了。”
他向对方介绍戏剧名：
“在汉语体系裡，這個对堂会老大的称呼其实来自方言，也就是粤语。”
灯光在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明亮，
古德曼想到了戏剧开头，
——
其实，“大佬”這個词在普通话中的流行并不久，是港片在大陆遍地开花后才普及的。
“你知道的，我以前混得并不好，难免在泥地裡打滚。”
“是美国让我发了财。”
唐人街某公寓楼发生命案，一名华人女子被谋害，
但古德曼想了想自己接触過的客户，
那些帮派的小喽啰们，天天将义气放在嘴边，最后的结果是，十個裡面有九個被卖了，
古德曼双眼一亮，
“看来，你确实被富兰克林說服了。上次赴美，你完成了神奇的《颠倒》，在高校引发讨论。這次的戏剧恐怕也不遑多让。”
“怎么看得這么心累啊。人家大佬经营帮派，都是生杀予夺、予取予求，你写的這個大佬，反倒像是在如履薄冰地经营一家公司。”
“你干嘛這么兴奋？”
古德曼拿起水杯喝茶，却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喝光了，便起身添水，顺带着看看陆时写得如何。
古德曼听明白了，
所谓“666工程”，由AAAS牵头，吸引6所高校加入，在接下来6年，顺利送出6000名少数族裔毕业生。
大幕拉开。
古德曼诧异，
“Gangster？你要写這种题材？在文学领域，有過类似的作品嗎？”
女子在慈善机构生活了几個月，并且在那裡认识了丈夫。
這次仲裁后不久，血案发生。
陆时笑，
“你都說得我不好意思了。”
直接拿来用便是。
虽然是角色对话，却也是画外音、是开篇点题，
无外乎一個“利”字。
“這……”
陆时說：“我要写戏剧。”
陆时从文字中抬起头来，沉思片刻，摇摇头，
“应该沒有。”
古德曼回答：“我毕竟是律师嘛，也算见多识广。无论是俄裔還是意大利裔的帮派，只要遇到类似的事，最终定然会变得不可收拾，双方大打出手。”
面对警察的问讯，丈夫轻而易举地便指认出了凶手——
戏剧第一幕开头，
——
“我信仰美国。”
這6所学校也都是将来的常春藤成员。
他粤语不标准，实在說不出口。
字面意思是原始的匪徒，也就是帮派始祖。
第二幕，
因为牵扯到两個堂会，案件就不仅仅是個人恩怨了，转而演变成阵营对垒。
……
看到這儿，古德曼变得兴奋了，
“哦豁！”
古德曼沉吟，
“我可以试试。不過，陆爵士，你为什么不亲自草拟计划书？”
古德曼试着在脑海中搭建舞台，展开想象，
他换了個话题，
陆时道：“普林斯顿会答应的。它既然要跟哈佛、耶鲁、哥大搞常春藤，就不可能自甘落后。”
而且，陆时写得非常有趣的一点是，大佬几乎从沒讲過“义气”之类的词，反而更多的是“经营”、“大局”之流，确实像是在开公司。
“啧……”
堂会最终认定，受害女子是被教会救出的，所以丈夫不需要将妻子归還，也不需要赔款。
陆时說：“让美国的少数族裔接受高等教育的计划。我想，就叫‘666工程（Project666）’吧。”
剧情展开很快，
可以预见，后面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丈夫的堂会在纽约唐人街，遂带着妻子离开。
古德曼继续往后看，
陆时玩味地看他一眼，
“确实，唐人街需要堂会，但也是出于无奈的下策。”
“如果让我判，我也不知道该作何决定。两個男的，都不是好东西啊！”
陆时說：“也不尽然。你看，司徒美堂先生最近不就在找法律顾问嗎？”
——
窗外的风轻轻吹拂，带来一丝丝凉意，却无法打扰到别墅内那埋头苦干的两人。
“啊這……”
古德曼长出了一口气，
于是，两人开始各干各的。
陆时說：“看来，你也是身经百战了。”
一听有自己的工作了，古德曼坐直身体，
戏剧第一幕，是大佬正在处置纠纷。
第一幕到此结束了。
人口贩卖会变得更猖獗。
“不過，這种事非常多。”
陆时說：“你先写。弄個大概之后，我們再讨论别的。”
古德曼好奇，
“怎么念的？”
“不可否认，确实是這样。但是……”
這么搞下去，教育界怕是会变成以国家为单位的军备竞赛。
陆时摆手，
古德曼又追问了，
“那宾大和康奈尔呢？”
言外之意，他以前有過混迹帮派的客户。
古德曼吐槽：“這话，也就陆爵士說出来才不显得狂妄了。”
陆时哈哈大笑，继续道：“而且，司徒先生既然要聘請法律顾问，就說明他真的想做出改变。這种解构，他沒道理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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