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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叫你乱扔垃圾

作者:弈澜
第二天一睁开眼,玉壁就在帐房门口的帘子上找到了自己的宫牌,惊喜地抱着亲了几口,满脸欢喜地在腰间打個结实的结挂上,挂好后又拍了拍神清气爽地往茶水帐子裡去。 当然,她明白,這八成是萧庆之找到了给她挂回来的,不過因为這位的自作多情,她决定完全忽略掉萧庆之的功劳。 走到茶水帐子外边时,听得有人在裡边训话,她一听,声音熟悉得让她想拔腿就跑——是昨天晚上来让她沏茶的那個品阶很高的内监。她仔细侧耳一听,內容是在說昨天晚上的茶陛下如何如何不满,你们茶水房如何如何不负责任,如何如何懈怠不思进取,如何如何枉顾圣恩,如何如何对不起陛下一片怀柔之意。 “难道昨天晚上真的把茶沏得這么沒水准?”自己的脾气自己清楚,她一紧张慌乱起来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都在常理之中,她才在宫裡待两年多,养气的功夫远远還沒有到家。 在她心裡疑惑地這会儿,苏德盛已经给舒公公和茶水房裡那四個上完了政治课,帘子一挑直接走人,压根沒看到帐子左侧的玉璧。玉壁满怀歉意地走进去,一看舒公公带着蔫在那儿,大家伙儿都沒心思做活儿,她赶紧過去,又是烧水又是摆茶具:“红玉姐姐快些来沏茶吧,娘娘们還等着送茶過去醒神儿呐。您看我也不会,只能给打打下手,這重要的活计還得红玉姐姐亲自来才妥当。” 本来她就够敬着這四位,现在更是愈发仰视起来,他们天天给那些個掌握生杀大权的主儿沏茶,心理素质得多好啊! “得了,都做活儿去,愣在這有什么用,昨儿的茶沏得不好,今儿仔细认真着点也就是了。”舒公公看着茶水房四個都蔫了,也不好再训话,只能先叮嘱着,回头再调.教也就是了。 “对对对,舒公公說得对。” “你在這厚着做什么,边儿上去。”大清早被训了,红玉和丁香哪裡還有好脸色好语气。 玉壁只给陪笑脸,笑眯眯地退开几步,手裡還做着手势說:“红玉姐姐,您請您請……” 红玉和丁香又是瞪了玉壁一眼,這才开始沏茶,玉壁则用自己惨不忍睹的针线活缝了几個纱袋填充碎茶末子。她一边缝着,一边還不时看着忙碌的红玉和丁香他们心裡无比抱歉,因为她一個人连累大家伙儿清早起来就被上了政治课,她有错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德盛倒沒有破口骂人,可說的字字句句都比山還重,连舒公公這会儿都低落落的。 “玉壁丫头,我平日裡待你好嗎?”舒公公瞅着一边屁事沒有的玉壁,心裡起了個念头。 闻言点点头,逮着這样的問題,玉壁向来只有一個答案:“当然了,舒公公您待我好得沒话說。” 见玉壁点头了,舒公公就压低声音道:“那你帮我点忙,我知道你茶沏得好,比他们几個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打今儿起把你调茶水房去给陛下沏茶你看怎么样。這可是得脸子的事儿,旁人想赶都赶不上,也是看你手艺好,要不然不能轻易托付這重要的差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玉壁停了手裡的针线摇头說道:“舒公公,于情于礼都不合,在御茶房满两年才能去茶水房,茶水房裡做得好了才能给陛下沏茶。我何德何能,哪敢让您为我越過规矩去,真要是开了這先例,以后您和陈公公都不好约束御茶房了。” 舒公公也是病急乱投医,一听她的话就打住了這念头:“那行吧,我盯着他们几個去……顺道儿說一句,丫头,你的针线活可够惨的。” 接下来的路程,直到到行宫后,玉壁都逆来顺受得不得了,說她什么她听着,让她做什么她二话不說就去做,反正大多时候是些无关痛痒的话和跑腿的活儿。红玉和丁香他们几個是愈发觉得玉壁用得顺手了,让她做的事,什么时候都能做得妥妥当当的,說她什么她就一副受教样儿的听着。几人对她的态度倒好些了,說话也不再那么难听,只是该指使還指使,该沒好话的时候也不留情面。 好在一到行宫后,玉壁就和茶水房几位不在一块儿了,她守着半间屋子,照样還是关起门来過日子。 “玉壁啊,给你出入行宫的牌子,拿了去市上瞧瞧去。西京盛产红茶,你去市面上看看可有好茶,寻些回来,宫裡头裕妃娘娘最爱饮红茶,等到秋凉下来,陛下也要饮红茶的。进贡的红茶就那么几個山头的,沒什么新鲜,你去看看有什么鲜货,要滋味与宫中贡茶不同的。”舒公公知道她想出宫,這不一有出宫的机会就惦记起她来。也是西京市面上沒什么好玩的,比起京城的繁华来沒什么看着,茶水房裡的人都忙也沒谁想去担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一听能出行宫到市上去,玉壁還是想出去走走的,她真不是宅女,要不是迫不得已,怎么会把自己关在一小间儿裡窝着:“是,我记下了,這就换衣裳去。” 出了行宫到西京市上一看,果然是個沒什么好看的地方,不過对于她来說,能出来就很好了,自由的空气都是欢快的味道。街边的茶贩子通常拿麻袋一袋袋装着茶叶在街边卖,她看了好几個茶贩的茶叶都很寻常,搁现代也就最多一二百块一斤的货,煮煮奶茶柠檬红茶可以,搁宫裡头那些個贵主儿清饮,那她们会以为是漱口的。 “大爷,您這茶叶哪儿采的,什么时候采的?”玉壁见街边有一大爷,身前就摆着一布袋,顿时来了兴趣,這茶叶八成是自家制的。 “愣学官画,咱青不着。” 方言她可听不懂,更何况都不是中国古代,一老大爷大太阳底下晒着,人也沒多少茶叶,玉壁心想就当日行一善吧,买回去煮水果茶喝。话听不懂沒关系,钱总能看懂吧,掏出一块碎银子问道:“够不够。” 這句老大爷听懂了,连道:“印不着,印不着。” 這句话玉壁也听懂了,从怀裡又换了块小的,這回老大爷接過掂了掂笑得跟菊花似地小心翼翼收进怀裡,又把茶叶袋子扎好递给她,然后蹲着收拾小摊子。就一块粗布上边压了几块石子,玉壁看老大爷仔仔细细地拍干净那块粗布上的尘土,又整整齐齐地折起来抱在怀裡,不知怎么地想起她爸来了,這位老大爷跟她爸一样惜物,再普通的东西都倍加珍惜。 “老大爷,我叫玉壁,您要有茶還到這裡来卖,我還来买。”也不管老大爷听不听得懂,玉壁满脸柔和地笑着說道。 她努力让自己往欢快了活,就是不愿意总想起从前的事来,到景朝以后,她就沒觉得自己是這的人,一直像個旁观者一样活着。给自己定些可乐的目标,让自己做一些看着可乐的事,其实未尝不是想用這些可乐来填满自己的日子。 抱着茶袋在街头远远看着老大爷的背影,她觉得自己眼睛有些发酸,還是安安稳稳做着差事等出宫吧,至少出了宫不用仰别人鼻息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好了好了,沒事了啊!在哪儿都要活得好好的,开开心心的。”缩缩有点发堵的鼻子,一仰脸還是阳光灿烂的笑…… 可是楼上那個正低头看着她的算怎么回事! 萧庆之不是一個人出来的,他這几天都护卫着皇长子出来“体察民情”,也沒想到今儿往楼下一看,看到了陈玉壁。看着她买了茶叶,又看着她一抬头,一张炫目的笑脸直接灼了他的眼睛。 皇长子這会儿正在隔壁与几個文人清谈,萧庆之虽也读過读书,可称不上文人,自发自动地就到隔间坐下了,所以這会儿萧庆之能冲楼底子下那姑娘說:“玉壁姑娘来买茶叶么,想必不是凡物。” “您要喜歡都送给您,小二哥,劳驾您拿上去送给那位爷。”反正也才二两银子买来的,她却不想想她一個月例钱才二两。 见她把茶叶直接给了小二,小二還往上边抬头看是哪個雅间,萧庆之又讪讪然一笑就想起那天的误会来,大概這姑娘心裡還在叨咕着自己如何“自作多情”呢。這姑娘把茶叶一撂就走了,他是不想收下茶叶都不行了。 “這位爷可要沏来尝尝,本地出产的茶叶,偶也见妙品。”小二放下茶叶這么說了一句。 “也好。” 茶沏好,小二端进来就說了一句:“這位爷,您可是撞上好茶了,便是我們掌柜在西京茶市上看了這么些年,也說是难得的好茶。” 小二将茶倒入茶盏中,澄明透亮的橙红茶汤在白瓷盏上烙下一圈儿金边,一入口,红茶的绵厚温醇令人不禁与那张笑脸联系起来,回甘时涌上来的是栀子花香气。不爱喝红茶的人,這时也觉得茶味迷人,更添了几分薄醉。 叫你乱送茶叶! 环保人士說過的,垃圾要分類,你当是垃圾的东西,未必就不是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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