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又被坑了! 作者:弈澜 萧庆之以为不用他写话本了,结果李益安又求到他门下来了,說是需要請有名望的大儒先开笔。(最稳定,给力文学網)要說有名望,云州也有不少大儒,但要论号召力,又有谁能比年轻轻的萧庆之更强大。 看着萧庆之捧着纸琢磨半天写不下一個字,玉璧就在旁边给出馊主意,比如重生版《红楼梦》科幻版《水浒传》机甲版《三国演义》等等,到最后萧庆之瞪着她說:“要不你来写。” “我要是会写,天天在脑子胡思乱想就可以了,用你写给我看啊!”玉璧心說我要有這能耐,早开始成为一代才女的伟大旅程了。 拿着笔头子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萧庆之道:“你那些個想法也有不错的,就是太不靠谱,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支着下巴想了想,玉璧决定把四大名著的主意都给出全:“我還有不错的想法,比如写一只从石头缝裡蹦出来的猴子怎么样,那泼猴不识规矩,太傻太天真,妄想以自身力量力压天地,结果被压在山底下五百年,最后被一個挺唠叨的和尚给救了出来……” 能从玉璧那些不着调的故事提议裡听出故事的本来面貌来,萧庆之沒下笔前琢磨着,自己功力又提高了。顺手蘸了朱砂在玉璧眉心点了一点,玉璧還照样說得口沫横飞,压根沒注意到眉心被点上了朱砂。萧庆之瞧着,实在觉得眼前的小玉璧很适合入画,当即,故事也不写了。铺开上好绢帛,轻摸淡画,一個人物就勾勒出来。 伸长脖子,玉璧以为萧庆之有谱了。哪想他画起画来,只见线條有浓有淡,笔意流畅如水。明明是写意丹青,在添上五官点上眉间那点朱砂后:“你画我做什么?” “好看,自然要画下来。”萧庆之旁边添上了几枝花朵后,才满意地說:“嗯,继续說你那不着调的猴子,想法挺不错。” “我說完了,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后。终于把唠叨和尚送到了西天,然后猴子继续回到花果山做猴王。”玉璧不喜歡猴子成佛的這個结局,打小看《西游记》她就觉得猴子应该继续留在花果山,像猴子這样的家伙,就算成了佛。那也应该是在世间仍旧保持一副泼猴样。 当然了,最终被收编是故事的一种带有隐喻式的结局,但总得给她的怨念留個突破口吧。 萧庆之听完,皱眉,然后盯着玉璧看了半天,最后說:“罢了,我来写,到底怎么样,不作保。” 接下来一段時間。萧庆之下午在书院讲学,上午就早早起来在书房裡写故事,越写他還越来劲。但是玉璧看得很沒味道,因为萧庆之写的是文言文版,白话文版等文言文版译出来就可以了,看得玉璧是直恨自己。早知道還不如她自己来写。真不知道,到最后,這個流传千古的故事要被萧庆之改成什么破样子。 论起进度来,萧庆之也远不如她,一天最多一千字,少的时候三五百,写了改改了写。一副要把《西游记》写得就像《西游记》那么流芳百世。 “萧庆之,這個故事,跟我原本跟你說的一点儿也不一样。和尚哪裡唠叨了,八戒哪裡可爱了,沙和尚哪裡像老实人了。你怎么写得每個妖怪都有各自的小阴谋小诡计,连猴子都不泼了,一点都不像我說的故事。”玉璧郁闷得很。 萧庆之也不理她,只继续写着,越写,萧庆之越喜歡自己笔下這個天马行空的故事:“别瞎出主意,第一卷一千字明天就要拿到书坊去付印,白话文是俭书译的,你回头看俭书的咏月译文去。” 书坊就坐落在东城大街上,虽然只是一千字,但由于這個时代印刷水平的問題,一千字配上插图后,也是四五十张纸的厚度。印完后,书商很直接地打出萧庆之的名号来,起初大家還对萧庆之转行写小說表示出不信任来。 等到有人看出滋味来问后续时,书商双手一摊:“不好意思,后续還得等写,诸位也知道,萧大人事务忙碌,总不能天天伏案造车。诸位,诸位……以后本书局长年收话本,要是能写出像萧大人這样水准的话本,润笔之资且不提,只說能和萧大人的书摆在一块,那便是荣幸。” “日后,本书局還将举办话本作者之间的茶话会,诸位若是写得好,都将有机会参加茶话会,与萧大人共席而谈。”商人果然都是无良的,不過這個主意却是玉璧给提的,足见她为了看好看的故事,做出了多么巨大的努力与抗争。 但是,她太低估了萧庆之的带头作用,后来的书生们写的话本,大都效仿萧庆之,用得是文言文。想看白话版啊,行,等十天半個月才有白话版出来,最后玉璧有了新招,把文言文版买回来,让萧庆之晚上当睡前故事给她讲白话文版。 不出几個月,南城的话本渐渐风行全城,读书人看文言文版,看其中的文辞如何优美,看其中的含义如何深远。至于市井百姓,看看白话文版,打发打发時間,娱乐一下就足够了。 很快,《西游记》的文言文全稿就呈到了淳庆帝御前,淳庆帝看完后大感這是本好书。但是淳庆帝对前言裡边,關於猴子的身世介绍很是费了一番琢磨,猴子是神界某位至高神明与小妖一时贪欢产下的孩子,因为不容与天地,小妖挨罚成了石块,但具有神明血统的猴子在石头中得以孕育。 几千年几万年后,不管是神還是人都遗忘了這件事,但猴子出世了,生于野长于野。故事就是从這個前言之后开始的,淳庆帝沉吟半天,怎么都觉得這個前言和自己有不小的干系:“這個混帐小子,這是在指责朕不负责任嗎?混帐小子,你倒能耐了,要不是看在你還在守孝中,朕這就要让大理寺拿你下大牢。” 不過,故事的结果,又让淳庆帝很满意,那猴子最终成佛,虽然沒有与生父相认,但礼敬有加,也知孝义。所以,淳庆帝想了想,還是沒把火气撒出来,說不得這小子是在帮他消弥過去的影响。 “父皇,子云這故事写得大有深义。”顾弘承看完认为,這是在以神界喻人间,神界有种种积陈下来的陈腐规矩,使得這样一個有能耐的猴子被重重束缚,最后受不了破开束缚与神界为敌。要不是有更高的存在,只怕神界就要阴沟裡翻船。 “深义么,自然是有的。”淳庆帝当然也清楚,在他刚才想的那层意思之外,還有一层警示的意思,如今的官场上,多是些担着高位不作为之徒。 其实,萧庆之只是按照玉璧說的大概去写,前言也是玉璧的意思,萧庆之不免有那么一瞬间這么想過,但绝对全是玉璧這瞎折腾的把故事给编成了這破样。最后,他能把《西游记》写得大体符合原著已经很不了起了。 這样的隐喻,淳庆帝和顾弘承能看到,朝中的大臣又怎么能看不到。当即,有向来对萧庆之就不怎么满意的人开始上本子,参萧庆之一個“不忠不孝,不节不义”。這個罪名可算是大发了,连淳庆帝都直皱眉,心道:“這個故事直指朕的不是,朕都沒說什么,你们瞎激动個什么。” 幸亏萧庆之沒選擇写科幻版《水浒传》或机甲版《三国演义》,否则,這般大臣直接能安给他一個“谋逆”的大帽子。 “陛下,如此无君无父,无视规法章程之辈,实是大罪当诛。萧子云在孝期中,不为其父烧香颂经就罢了,還写些這些无君无父的话本,当真是罪不可赦。”故事当然是好故事,但只要有心挑毛病,好故事能变成杀身之祸。 這种事,萧庆之不知道么,不,他当然知道。要真不知道,就会去写真正“其罪当诛”的另外两本,而不是選擇写《西游记》。他估算着会被参成筛子,死罪那是不可能的,但去官去职再不起用是很有可能的。 那份還沒有明发天下的圣旨,很可能成为一纸空文,萧庆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当然,写完之后,他很痛快,借着這個故事,稍稍表达一下心中的郁怀,然后就心胸开阔,再不把這事当回事了。 至于玉璧,直到秋末的时候,接到顾弘承的来信才明白過来,她居然又被萧庆之给坑了。好好的故事,被他拿来当棋子用了,她真是太蠢了:“萧庆之,我果然沒看错,你就是個坏人!” 守孝是不用到月份的,年底下春节一過,淳庆帝就差了人来“請”他们夫妻两进京城去。萧庆之自己惹出来的事,淳庆帝并不预备替他善后,满朝上下越参越气势高昂的朝臣,淳庆帝也沒心思去弹压。 你萧庆之敢直指朕如何如何沒当好“君父”的责任,那就该受受罚,朕再怎么也不是你一小辈能置喙的。 结果,萧庆之人還沒到京城,那原本還捧着他称赞的风向,就立刻变成了雪片一样的参表。所以說,朝堂裡都是一群墙头草啊,风向哪边吹,他们就向哪边倒。RQ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