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作者:弈澜 sodu,,返回首頁 sodu 虽然玉璧有些不大明白,为什么太后非要跟她提起顾弘但她不知道,并不意味着萧庆之就不知道。顾弘宁很有可能也是太后心底的一根刺,這只是她的初步设想,具体的還得回去敲打敲打萧庆之。 女人有时候要敏感起来,神仙都别想从她们眼底下玩什么花招,现在明显是多事之秋,她当然是打起全副精神来,尤其面对的還是顾家這一窝老狐狸,更要拿出十二万分的小心来。 其实,冷眼旁观着,萧庆之也未必放下了全部心防,在皇宫這样的环境裡成长起来的,高防高抗,不会轻易放下心防。這么一想,玉璧就捧着脸儿在那儿琢磨:“当初我怎么就轻易被他拐了,他怎么就敢轻易对我放下心防了,难道我真有這么招人喜歡?” 咳,脸红了那么片刻后,抬眼继续看顾弘宁,顾弘宁见她看他,冲着她露出倍傻倍天真的笑容来:“嫂子…···” “乖,下回来還给你做好吃的,弘宁殿下喜歡吃什么呢······对了,弘宁殿下送了花给我,做腊梅花糕给弘宁殿下吃好不好?”玉璧扮了這么些年小萝莉,要问扮傻扮天真,那功底真不是一般人能赶得上的。 中午在玉观园裡留饭,顾弘宁在餐桌上不吵不闹,倒是很有规矩,也不装傻卖痴了。吃完饭后說了会儿话,萧庆之就和玉璧一道出了玉观园,路上积雪堆在两旁砌成了矮矮的墙·穿行其间倒像是走进了一片白雪城池。 “庆之,其实,你心裡什么都明白是不是,那么是不是让我也阄明白一点。”玉璧不想把這话题留到屋裡头去說,趁着在外边左右无人說明白了不是更好,屋裡头有孩子有丫头婆子,打发起人来也挺麻烦的。 “嗯,你问。”在這些事上,萧庆之一直秉持着一個原则′那就是能說的就說,不能說的也不编瞎话哄玉璧。 “为什么太后娘娘会特意跟我提起弘宁殿下,弘宁殿下在這件事裡扮演了什么角色,你要拿弘宁殿下怎么办……或者說,宫裡要怎么对待弘宁殿下。”对顾弘宁,說不上喜与不喜,只不過一個能装疯卖傻十几年的人,比越王勾践可怕吧,比韩信能忍吧,這样的人得小心提防。 扬起手走在风吹来的那一侧·撑开的袍子把寒风给挡住了大半,萧庆之這会儿风雪映面,看起来颇有几分冠面如玉的味道。不待萧庆之开口,玉璧就看呆了,不由得发起花痴来。萧庆之却沒看到她這副花痴样,只是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那些话,本来就不是說给你听的,這是在提醒我,不要以为弘宁殿下沉寂了十几年,诚妃的死就会烟消云散·弘宁殿下记得很深刻,那时候殿下已经快十岁了。当年這件事,我只撞破的人·但真正在幕后做推手的,谁都知道是什么人。比起怨恨我来,幕后推手才是弘宁殿下真正憎恨的人。” 想了想,玉璧记起一些宫中的传言来了,当年太后很不喜歡诚妃,认为诚妃是来祸害顾家的妖女。說到底,這件事根源在太后身上吧,太后和皇后是姑侄俩·向来亲近·這就意味着不止是太后也有皇后:“如果仅仅是内宫那几位掺和的,太后娘娘也沒必要這么担心吧。” 看看顾弘宁·连玉观园的门都出不了,怎么去内宫报复那几位·玉璧是這么想的。 但萧庆之却看着她直摇头:“既然能推波助澜,未必就沒有能力把手伸到内宫去,以前或许认为是真傻,或许认为是装傻求苟活。如今看来是忍辱负重,忍辱负重這四個字带来后果,内宫那几位并不期待。” 玉璧感觉自己有点被绕晕了,好半天后才明白過来:“弘宁殿下到底想让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无他,众叛亲离,他从沒想過要我的命,因为活受罪比死更能折磨人,這就是他的想法。”萧庆之一摊手,心想這事儿多明摆着啊!一旦他的身份最终大白于天下,他的存在就会成为很多既得利益者的威胁。 想想,萧庆之把目光落在玉璧的肚子上說:“要是個女儿才好,這样事情還不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這话玉璧能听懂:“那只能怪他们不争气,有三位殿下都已经成年可以放开生养了,可到现在也就太子有喜信儿传出来,结果长孙殿下還……弘宁殿下是要在這上面做文章?” 点点头,萧庆之长叹一声,再无言语。他又何尝不是满怀惆怅,如果可以就此挥挥衣袖离去,他会毫不犹豫,可這個局他早已经深陷了就算现在挥挥衣袖离开,只要還在顾家江山的境地裡他们就不会让他得安宁。 玉璧也不知道该怎么說這一家子,都是些变态,也就萧庆之看起来正常那么一点点。 沒過几天,雪刚一化,就有人送了信儿到玉漳园来,展开信一看,萧庆之差点沒骂人:“三個多月的身孕就這么沒了,哪能自己都不知道,东宫的医官脑子裡全是豆腐渣嗎?” 這种事儿谁信,三個月身孕沒被发现,自己也沒发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小产了。真是天雷狗血聚一堂,玉璧都有点恨自己为什么非要到玉山来泡温泉了:“内院倾辄,有什么好說的,只能怪她怀得太不是时候,长孙殿下正好去了……” 信上写的那個小产的东宫小妾不是别人,正是薛甘霖,說是快四個月的孩子,就這么沒了。薛甘霖大概是有苦說不出来,在东宫那样一個被太子妃把持得死死的地方,她一個无依无靠又二嫁的哪有什么說话的余地。 别說孩沒出生,就是出生了能不能长大都是個事儿。 “诶,那样的地方,她当年不该动心思。”萧庆之面色一沉,到底還是有几分怜惜之意,毕竟曾经在心上搁過。 “现在怎么办?”玉璧傻傻地问,這是薛甘霖,她不好多說话。让她主动提回去看看,她沒這么大方,可她明白萧庆之的心情,所以才這么问了一句。 见玉璧捧着张有些纠结的脸看着他,萧庆之轻笑道:“不碍事,年前再回去吧,她如今是太子的人,我回去了也只是徒添烦扰。玉璧啊,你要不乐意我回去呢,就直接就明白,不用非拿這样的眼神儿直勾勾地瞅着我,看着都让人于心不忍。” 眨巴眼,玉璧眉开眼笑地抵死不承认:“我哪有,我才沒有呢!” 過了会儿,玉璧又說道:“你想好了沒有,玉观园那位你打算怎么应对?” 闻言,萧庆之凑到玉璧耳边上,小声說:“我昨天跟弘宁殿下耳语了一句,如果殿下非要把我往那张椅子边上推,小心我顺水推舟,殿下应该知道,我有那样的能耐。” 怪不得走的时候顾弘宁脸色有些不太对劲,萧庆之也真敢說,就不怕淳庆帝立刻逮起他来扣一顶大帽子关他個万万年。 玉璧太小看淳庆帝了,淳庆帝从不怕儿子有野心,哪怕是私生子:“弘宁這些年越来越大胆了,真当他那点心思朕沒看在眼裡嗎?這回他自己跳出来的,也就别怪朕利用他,弘宁呐,你果然不像是顾家的种,不看看弘承他们哥几個,除了弘承都约束在府裡连门都不出嗎?弘承急,因为他是太子,他可以急一点,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近,但是你不能急,你离得太远,要徐徐图之。你觉得十几年很长嗎,不,十几年太短了,如果真想要這张椅子,几十年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装傻過去。” 說完,淳庆帝眯起眼睛看向暖阁外,天光有些暗沉,看起来又要下雪的样子。 想起在玉漳园避着的萧庆之,淳庆帝眉眼微抬,又有了笑意:“這孩子倒是沒让朕失望過,逼到了這样的地步,轻飘飘地說走就走了,局面控制得也算上佳。福缘深厚又是個能耐的,子云啊,你让朕都有些动心了。” 這么好的继承人,谁能不动心呢。但是,只要太子還能安安稳稳的,淳庆帝就不会动手,毕竟太子继位才能真正不生动乱平稳更迭时代。但如果太子不安稳,淳庆帝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這几年弘承做得不错,就是心性上逊色了一些,福缘薄又如何。身为天子,舍我其谁的气魄都沒有,为這么一些小事而忐忑不安,心性也太软了些。”這是淳庆帝不喜歡太子的地方,除了性子软,能耐上也稍逊那么一点。但能耐可以培养,太子处理政事进步很大,但性子沒一点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暖阁裡灯花“噼啪”一声响,淳庆帝看着灯烛微微有些出神,不消片刻,外边就有人喊起来:“下雪了。” 這是今年的第三场雪,再過十几日又是年节到,淳庆帝看向窗外纷纷落下的雪,心头微动,决定今年好好办办個年节宴。弘宁不是想蹦哒么,也别潜在水面下了,干脆拎到台面上来。 “朕倒想看看,你们能搅出什么乱局来!” 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