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章 好久不见了,你吃了嗎? 作者:弈澜 sodu,,返回首頁 sodu 掐指一算,对這皇位目前露出竞争意愿的其实也就只有子|和顾弘宁,一個是打出生起就有皇长子的名头,不去竞争才不正常,另一個是身负“血海深仇”,竞争了才能真正摆脱他目前的境地。 至于萧庆之,在玉璧看来,他就是個打酱油的,结果這個打酱油的人太有本事,被主角配角给看在眼裡了,這就想让他变成炮灰。但太有本事的酱油党哪裡是這么容易炮灰掉的,何况淳庆帝心中有愧,怎么也不可能让萧庆之有性命之忧。 所以,這一切,算是一個轻度被害妄想症患者,一個复仇者,以及一個无辜但相关的群众演员之间诡异而混乱的局面。 二十二日回城,崔莠好像又恢复了一丝生机,谢春江說他跟崔莠谈過,等开春路好走了就回吴州去。梁三娘是個好女人,对于谢春江不追逐仕途很支持,崔莠瞧不上儿子也瞧不上媳妇,但被打击得太深刻了,再瞧不上,也知道下半辈子得靠着儿子媳妇過日子,崔莠也算是认命了。 京城這场局,已经和谢春江无关了,崔莠的到来本来就只是根导火索而已。 回了院子裡,玉璧原本要布置府裡過年节的事宜,但是她怀着身孕,萧庆之就一杆子全揽了過去。二十三小大,宫裡设家宴,萧庆之也在邀請之列,本来這也沒什么,但玉璧這個不安分的非要一块去:“你就不能不去,顶着個肚子·有個万一谁赔我女儿。” “你就确定是女儿啊!”玉璧虽然也盼着女儿,但当妈的直觉告诉她,很有可能又是個儿子。别问为什么,她冥冥中就是能确定。 “儿子女儿都好,你刚三個月出头,外边天這么冷,席上又是冷汤冷饭,吃了对身子不好。听我的,好好在屋裡歇着·回头我把宴席上的事跟你细說了還不行嗎?”萧庆之真想拎着玉璧绑起来才好,可他要是敢绑,回头玉璧就能收拾他。 “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医官不是說過我好好的嗎,還交待了可以开始走动了呢,你要是让我老躺着,到时候生产的时候要是又……”玉璧還沒說完,萧庆之就把她的嘴给捂了,眼神狠狠地瞪着她呢。 话都說到這份上了·萧庆之哪還拦得住她:“行了,你小心些,席上的吃食就着暖和时吃两口,不许吃凉掉的。要是饿了,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做,别看见什么都馋。” 一听能跟着去,管萧庆之說什么,只管答应了:“是是是,我听您的。” 赶到皇宫外下马车,有一辆马车正停在那儿撩开帘子·看来也是刚到的。玉璧和萧庆之一落地,就听到了那個阳光灿烂的声音:“子云哥,嫂子·嘿嘿······” 玉璧這些年沒少参加宫宴,但从来沒有看到過顾弘宁,這回居然把他也接来了,這让玉璧和萧庆之都很意外。因为顾弘宁一直被怀疑着不是顾家的血脉,所以這样的宴人从来不带他玩,他是污点嘛:“弘宁殿下,你也来了。” “嗯,父皇喊人叫我来的。”顾弘宁脸上布满得意之色·這样的表情能骗過的人其实不多·他的装傻其实只是堵悠悠众口而已,不過是一层遮羞布。 唉·這孩子也不容易,难为他顶着這块遮羞布那么多年·玉璧叹了口气沒說什么,跟在萧庆之身边和顾弘宁一道进宫去。宴席设在太后宫裡边,女眷们并着儿郎们济济一堂,玉璧和萧庆之沒到前,透着那么的热闹,他们三一走进去,和往水裡掺油是差不多的效果。 因为进来之前,太监就高喊了一句“弘宁殿下到,萧大人到,陈尚令到……” 众人眼珠子都快滚满地了,殿阁裡头一丝儿声都沒有,玉璧真想给加上一句:“真安静,掉根针都听得见。” 顾弘宁不是得装傻么,只见這位冲众人笑,然后拍手說:“好多人,好热闹啊!” 沒一個人觉得他這话像是疯傻之人能說出来的,這话冷得吹进了众人心坎上,很快太后說了一句:“子云和玉璧丫头来了,還不快进来,劳人等最招恨,怪不得他们都要瞪着你们俩呢。 一時間,众人回過神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萧庆之和玉璧夫妻俩,很自然而然地就把顾弘宁当空气一样给忽略了過去。顾弘宁也不多言,還是那很傻很天真的笑,跟在他们夫妻俩后边,见人就上去跟人握手說:“你好啊,好久不见了,你吃了嗎?” 凡是被他打過招呼的,无不是一脸见鬼的模样,实在是關於這位的传闻,太令人心中震惊了,這下见了真人更震惊。知道的心裡早热阄开了,不知道的也在打听着热闹,现场气氛很是热烈。 不消多会儿,淳庆帝到场了,身侧是太子随行,几位王爷也在一边嘻嘻哈哈地說着什么。淳庆帝顾弘承见到顾弘宁倒沒什么,几位王爷们却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鸭一样,光剩下“啊啊”声了。 人群裡偶尔能听到“弘宁殿下”之类的,几位王爷一瞅,心有戚戚焉,看来今天有热闹可瞧:“這是弘宁吧,好些年沒见了。” 顾弘宁冲人递個特白的笑脸,然后走到那位王爷跟前,拉着王爷的手上拽下翻,欢喜地真跟過年一样:“是啊是啊,好久不见了,您挺好的吧,吃了嗎?” 几位王爷差点沒咳嗽到断气,最后還是淳庆帝挽救了他们:“都去坐着吧,该开席了。” 顾弘承倒很有大哥气度,挽着弘宁的手說:“弘宁别光问好,你吃了嗎?” 要么說人家怎么是太子呢,瞧瞧一句话就把顾弘宁那开场辞给憋回去了,顾弘宁只能点头又摇头,摇头复点头:“中午吃了,现在饿着。” “我带你去吃东西,你就跟我坐一起吧。”顾弘承說完又和行了礼的萧庆之玉璧一点头,招呼了一声入席。 落坐后,玉璧小声凑到萧庆之旁边說:“他這是什么意思?” 端了酒盏遮住嘴,萧庆之压低声音說:“用他的方式告诉众人,欠他的,是时候還给他了。” 得,不管是不是顾家的,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玉璧决定了,离顾弘宁远一点,看看戏就好,不要掺和:“我觉得现在這场面是诸候各据一方,陛下想归拢归拢,弄成三足鼎立或者双王争霸赛什么的。” “不要把我算进去,难道就他们会坐在后边当幕后黑手,我就不会么。既然陛下想唱大戏,我就陪陛下唱一出,把弘宁殿下推上前去,我光是接着太子殿下的雷霆雨露皆是恩泽就足够了。”萧庆之說完一口喝干杯裡的酒,显得那么的胸有成竹。 如果不是萧庆之是自家男人,玉璧真想YH一出“兄攻弟受,相爱相杀”的戏文来。-ˇ “什么眼神,不许瞎想。”萧庆之见她那晶亮晶亮的眼睛,就知道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她是不知道,他现在算是怕了她了,她一胡思乱想,不知道又要扒出什么事儿来。 “我沒瞎想······”夫妻俩還沒开始斗嘴,第一轮酒就开始了,先是顾弘承代表淳庆帝致词,然后是众人开始第一轮互相敬酒。玉璧一看,果断溜号,這些人不至于欺负她這個孕妇,但是会拿她当借口让萧庆之多喝一份酒,還是赶紧走人为上。 到小殿阁裡一看,几位女眷都在那儿坐着,见玉璧来也不怎么热情。毕竟萧庆之是沾着光进来的,哪裡算得上什么王公亲贵,玉璧也不上去递热脸,在一旁喝了口宫女送上来的杏仁露。 這时有宫女进来上茶水和热帕子,玉璧捧着杏仁露正喝着,就见一熟脸-进自己视线裡来了:“春妮?” 春妮作妃嫔装扮,如果玉璧沒看错,应该是六品淑仪。玉璧记得多年前在金水桥看到的时候,春妮是八品昭仪,這么些年升两级在后宫应该是不怎么得宠的,但也应该有恩泽。 “陈尚令。”春妮儿淡淡冷冷的,一点也沒有见了熟人的喜悦。 “呃······张淑仪。”接過热巾子,玉璧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一晃都這么些年過去了,她不在内宫当差,也不知道春妮怎么样了。這会儿见了,当然也沒话可說。 倒是春妮,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跟她說似的,看着比从前憔悴了许多。玉璧自己照镜子還好意思臭美一句“嫩得跟葱一样”,可看着春妮,像是在宫裡受了不少磨难似的。 “介意我坐這儿嗎?”春妮问道。 “张淑仪随意。”玉璧說完继续捧着杏仁露喝,但怎么都有些如坐针毡的感觉,她不知道春妮要跟她說什么。春妮這個人,到现在如果她還不懂,那才真是傻子,她不会是来叙旧的,八成有什么目的。 “陈尚令倒是過得不错,第二胎什么时候生产呢?”春妮不咸不淡地问道。 玉璧客客气气一笑道:“初夏时节。” “陈尚令,萧大人喝了一圈酒,正找您呐。” 感谢萧庆之,来得真是时候,也省得春妮跟她套话,冲春妮行個平礼:“不好意思,我该過去了。 說完也不等春妮反应,玉璧就出去了,倒是忽略了春妮那內容复杂的眼神…… 有些人,是你避而远之,她還非要蹦到你跟前来让你恶心一下的!从前的春妮不是這样的人,但数年的内宫生涯,已经让春妮变成了這样 但凭一個六品淑仪能列席宴会,就足见春妮不是個让人省心的了,這样的人,光避着可不是办法! 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