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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一旦我好了就沒你们的好

作者:弈澜
马车行驶到门口时,萧庆之已经经雨淋得脸色发白,整张脸真叫一個白得一丝血色都沒有。冰火中文玉璧虽然也淋了雨,但比起萧庆之要好得多,加上她又是個身强体壮的,淋一路雨都沒什么事儿。 从马车上下来,萧庆之几乎大部分力量都压在她肩上,她勉强扶着往裡走,因为沒有安排其他人手在园子裡上工,是俭书开的门。俭书一看也不多问,欲去扶着萧庆之时,却被他推开了。 這人真是一受伤了就跟头受伤的老虎一样,谁靠近他,他都以为是来要他命的。冲俭书摇摇头,指了指萧庆之,又指指他的脑袋:“他這会儿已经不怎么清醒了,你去叫医师来,要快。” “是,夫人。”俭书应声而去。 此时此刻,玉璧更加埋怨這园子弯弯绕绕得沒边沒谱,从门口走了一刻钟才到起居的院子。芍药一看玉璧浑身地扶着個满身是血的人进来,一迈进门槛,两人都倒在地上,就算铺了地毯也发出重重地落地声,吓得惊声叫出来:“怎么是侯爷,夫人,婢子去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 玉璧很悲惨地被萧庆之压在地上,好不容易爬出来,实在拽不动萧庆之了,好在有地毯也不凉。這时候也不讲究,她三两下就扒光了萧庆之,這会儿体会到当初萧庆之怎么把她当死狗一样扒光拖去洗漱了。 不過她自认为自己比箸庆之厚道多了,沒看她给萧庆之留了條内裤!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萧庆之身上的伤還是让玉璧觉得触目惊心:“伤得這么重還死撑,再流多点血都不用救了,直接挖個坑埋了算完。 “啊夫人”芍药端了热水进来,一看到自家侯爷沒穿衣裳躺在地上又忍不住惊呼出声。 “行了,要叫出去叫,把水放下。对了,前天我煮蒸露水還有沒有温一下拿過来。”玉璧說完站起身把水端過来,拧干帕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這盆水裡掺了生水,她少少的医疗知识告诉她伤口是不能碰生水的,容易感染。幸亏前几天她突发奇想,试着用蒸熘水泡茶,要不然洗伤口的水都沒有。 做为一個受過伤的人玉璧是知道医生怎么对待伤口的,就当那是水沟,反复冲干后拿纱布沾上去吸干净水就行了。 等收拾干净玉璧叫来在外边害羞脸红的芍药說:“来搭把手,帮他抬到小榻上去。”幸亏玉璧已经给萧庆之包了件袍子,要不然芍药肯定看一眼都要跑老远安放到榻上后萧庆之呼吸稍微匀称一点了,這时去請医师的俭书也带了人過来。医师一看是剑伤,很淡定从容地揭开药箱,拿出一堆药粉和纱布来。 本来,玉璧還想說一句不用冲洗伤口了直接敷药就行。结果医师完全沒有洗伤口的意思,直接就是一堆药粉洒上去洒完包好又给开了一副愈合伤口补充血气的汤药:“這几日不要碰水,明天我再来换一次药,如果沒渗血,三天换一次,直到伤口长好为止。汤药一天两剂,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各服一次。如果病人发热,随时来叫我。”說完,医师又看了眼玉璧,說:“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玉璧心說我又不是病人,干嘛要我把手伸出来,但她還是把手放到了脉枕上。 医师号了好一会儿脉,說:“你就不用喝药了,葱白不去根加姜片红糖煮水代茶饮。” 临走的时候,医师還說了冉:“湿衣服不换,葱姜红糖水就不管用了,得开桂枝汤。” 玉璧一听,這才记起自己一身湿衣服,芍药指了指旁边說:“夫人,衣裳和热水都备好了,你先去洗漱更衣,侯爷這裡我先看着。”“等会儿,俭书,让医师先别走,令武還沒回来呢,他也受了伤。”玉璧赶紧打发俭书去留下医官,自己则去泡热水澡。 一进浴室,玉璧就感觉整個人软下来,刚才一直绷着,這时候才记起后怕来。别看她一直显得十分镇定,在刀光剑影裡净想着磕瓜子儿看热闹,那也是为了让自己不害怕。软趴趴地跨进浴池裡,一泡热水,整個人才觉得舒服点,扒着浴池边上,她忍不住喃喃了一句:“這叫什么事儿,我只想好好的混吃混喝等死呀,怎么非要涉及到這些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的事呢。” 她一直拒绝接触到复杂的局面,所以哪怕是萧庆之身处在一片风雨裡,她也总是不多问不多关注,但眼下,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只要她還身在這個圈子裡,就躲不开這些,如果不想被炮灰,那就只能把自己武装到牙齿。 “唉,穿個萝lì尊子,不让装。。扮天真,真不讲道理”… 洗好换上干净衣裳回到卧室,萧庆之還是沒有醒来,不過脸上依稀有了血色,刚才真是白得像鬼一样沒有生气:“芍药,你去做点吃的来吧,我饿了。” “是,夫人。” 听着芍药从外边关上门,玉璧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小榻上的萧庆之,忍不住叹气:“萧庆之啊萧庆之,人怎么能悲催成你這样。想亲近的不给亲近,想恨的又不能恨,辛辛苦苦活到二十几岁,你說你为什么活,活得有什么意思。”“以前认为你這样的人是胸藏百万雄兵,有治国平天下的襟怀,现在才知道,你其实是被逼着成为這样的人的。”伸出手抚平萧庆之皱起的眉,玉璧忽然觉得歷史都是骗人的! 很多所谓的英雄、枭雄大概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要是有安宁太平世,谁不愿意轻轻松松做個有田有地的富家翁。安宁太平世不会把卖草鞋的逼成皇帝,也不会把和尚逼成天子,或者說他们也不会有這样的机会。 萧庆之醒得不算慢,玉璧說“想亲近的不给亲近”时他就醒了,准确来說是能听到声音了。玉璧說“逼着成为這样的人的”时,他才睁开眼睛,看着玉璧坐着垂首冲他眨眼:“你醒了,疼嗎?” “不疼。” “你先躺着,我去房门外喊一声,让芍药煎药。”玉璧吩咐完又进来,這时萧庆之正睁着眼似乎在琢磨事儿:“你在想什么?” “在想自己为什么活,活得有什么意思。” 玉璧很想告诉萧庆之,她也就是随便一感慨:“你還是别想這种沒有答案的問題为好,刚才流了那么多血,還要耗费心力去想這种永远找不到正确答案的問題,很难痊愈的。,… “你有答案嗎?”苯庆之盯着玉璧问,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 這個問題她哪有答案,玉璧摇头說:“沒有,這個問題就跟“我是谁,這样的問題一样,再聪明的人试图找到答案都会成为疯子。”“我是谁?”萧庆之压根沒看出来,玉璧這完全就是句顽笑话。 “噢,這個是有典故的,从前有個叫姬无命的可怜人,就因为试图弄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而自己把自己弄死了。”别怀疑,說的就是《武林外史》。 “你又哪裡听来的破故事,以后别上茶馆听那些闲书,尽是些无聊之谈。”萧庆之沒注意到,他最近形容一件东西或一件事不好就用“破”完全是被玉璧给传染了。 “知道了芍药,汤药煎好了,来给我吧。 ”玉璧接過芍药递来的药放在小榻边的矮几上,然后扶着萧庆之慢慢坐起来,又转身把药端了递给他:“喝药吧,医师說了,早晚各一服。”說完,玉璧就端起自己那碗葱姜红糖水喝光光,等她放下碗,才发现某侯爷正在对着药碗满脸纠结成一团,那脸色,就差和碗裡的汤药一样黑了! 萧庆之小时候是那种死都不肯喝药的,后来身体好,少病少痛,就算遇上病痛了,到御医那裡开药也能开着不黑不苦不那么像汤药的。 现在可好,端着這碗药,他真沒法說服自己喝下去:“能不能…不喝!”玉璧眯起眼睛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笑开了,凑上前去特招人恨地說:“你该不会是怕苦不肯喝药吧,来来来,乖乖张嘴,把药喝下去伤口才会好的哟!” 這哄小孩的语气让萧庆之差点眼前一黑倒下去,亏她說得出丘,不对,他更吃亏,因为這话說的就是他。沒好气地看玉璧一眼,萧庆之长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举起碗,一股脑把药灌进嘴裡去。 放下药碗,萧庆之居然看到一颗糖在他眼前晃动:“陈玉璧!”“小时候娘亲就是這么跟我說的,乖乖喝药的孩子才是好孩子,好孩子才能有糖吃。来,吃糖。”不由分說把糖塞进萧庆之嘴裡,然后端過药碗迅速跑开,省得他反应過来挠她。 啼笑皆非地看着玉璧端了药碗出去,萧庆之含着嘴裡的糖,竟觉得這颗糖分外美味香甜。 或许,人生很多时候真的不需要想太多东西,就像此刻,一颗哄小 孩的糖就把他哄满足了。 但有些事,却不得不去想,眼下的江南是一场大局,正等着他去一一破题。淳庆帝說過,這一趟赵提司和徐御史做副手,主要的事情都必需他去办。 “既然伤了我,你们就要做好准备,一旦我好了就沒你们的好!” 书迷楼最快更新,請收藏书迷楼()。 我喜歡這本小說推薦 暂时先看到這裡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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