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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来自命运的那记闷棍

作者:弈澜
命运实在太难以琢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你背上狠狠来一记闷棍,令你苦不塂言,且一受用不尽。 对于薛甘霖,玉璧還能怎么說呢,她做了所有能做的,萧庆之也尽力帮她脱,可是她還是走入了樊篱裡。如果說命运只是捉弄了她陈玉璧,那么对于薛甘霖来說,命运是彻底玩弄了她之后,還要狠狠羞辱她。 上天,确实对一部分人不公,但谁又能說這不公不是自取灭亡而来的呢。 所谓的太子下有事,其实不過是太子下的屋子裡动静太大,而且隐隐有刀剑之声传出来。行宫裡上上下下谁也不敢怠慢,立时就有人转去請萧庆之,毕竟這位是做過宫布防的,侍卫们自然拿他当主心骨。 烟波裡此时什么都分明了,反倒和太子沒什么关系,太子也才从御书房赶過来,与萧庆之和玉璧一起进的正。只见太子妃周氏立在一侧,而薛甘霖站在大中间,横剑在自己脖子上,双止如含冰雪寒冷人。 “薛姑娘?”玉璧心說刚把您送走沒多会儿,您怎么又辗转回来了。 薛甘霖是一心想走,可周氏的怨念实在太深重,真要有心在越州城裡找個人,那怕周氏不是地主,那也逃不過四门去,只要派人盯着,沒有找不出的道理。薛甘霖再是冷静理智,到底是個女子,终是沒能躲過去。 不過,這时薛甘霖心裡分明,她沒有多向萧庆之陈玉璧多看一眼。只是把剑收了跪倒在顾弘承面前:“下,甘霖已是残花败柳之,既无资质长伴下左右,也不敢伴下左右。甘霖自知在罗網。牵一发而动全,如何敢在下左右。伏請下明鉴,只盼下赐甘霖一個痛快。却万勿再累及三亲六戚。” 看着一作男子短打装束,浑上下布满血迹的薛甘霖,脸色苍白至极地跪在自己面前,顾弘承不能說不动容。虽然多少有些恼,但怜悯之還是占了上风,他看了眼在萧庆之边的玉璧說:“陈尚令,劳烦你去扶起薛姑娘来。众安。去請医官。” 玉璧应声去扶薛甘霖,又轻声道:“薛姑娘,不管什么事,总有解决的法子,不要轻言生死。” 向玉璧惨惨一笑。薛甘霖双目黯淡下去,嗓音略有些发沉地說道:“谢谢陈尚令。” 见人站起来了,顾弘承仔细看了几眼,大概是见薛甘霖沒有命之危,這才看向周氏。在這么多人面前,顾弘承還是很给周氏留体面的,說话的声音還是很柔和:“楹兰,這裡却是怎么一回事?” 周氏其实也算是有苦說不出,有冤沒处申的。论起女人之间的争斗,为家中独有一個的嫡女,周氏勾心斗角的段数确实要逊色于薛甘霖:“下,下边的人不知道如何,還是請了薛姑娘回来,本想去請下来。却为料薛姑娘拔出剑来就横在脖子上,妾這裡也還糊涂着呐。” 不管是不是吧,顾弘承在众人面前不会多說什么,太子妃是他自個儿的,再怎么着,他也不会在众人在场时敲打自己后院的女人:“薛姑娘,我已经吩咐下去不让他们为难你,大约是有属下沒有接到消息,你尽管放心,我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扶着薛甘霖,陈玉璧能感觉到,她的子连站都站不住了,就算是靠在她上,也总是不住往下滑。顾弘承這一句话出来,薛甘霖又挣扎着跪下谢恩,還沒拜完人就晕倒了。玉璧赶紧扶,可就她那小板儿,哪来的力气:“下,還是唤几個力气大的婆子来,把薛姑娘安置到偏裡去诊治一番为好。” 她分明是来看闹的,可沒想到看闹都是一力气活儿。 不待顾弘承吩咐,周氏就喊了人来,玉璧旁观着,只发觉得顾弘承对薛甘霖的怜悯之意更深了,那激赏倾慕之意也更浓了,周氏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回去的路上,玉璧小声地叹了口气,說:“薛姑娘真是时运不济,也不知道是不是伤了根本,方才晕過去了也不晓得几天才能醒過来。庆之,如果薛姑娘好了,下還会让她轻易离开嗎?” 却不料她去看萧庆之时,萧庆之脸上布满了复杂的神色,像是惋惜又像是怜悯。萧庆之确实洞察了一些东西,薛甘霖大概是真的想走,但被人带到這裡来,被周氏一,知道自己骑虎难下,索如此作态招来众人,又在最后晕過去:“别多想這些事了,這件事只会越来越复杂,你不要再過问。后太子妃让人来請你去做什么,推拖了就是,不要涉入其中,免得陷入泥沼。” “呃,不過,你這么說,好像其中有很多谋诡计啊!”玉璧半猜懂半不能猜懂的,糊裡糊涂的就算了,還碰上個不愿讲清楚的萧庆之,更糊涂了。 次,周氏過然让人来請玉璧過去,玉璧今天有借口了,她在芙蓉园设宴,招待越州各路官员的女眷,周氏那裡也早派了帖子去,不過看样子周氏是不得闲工夫了。拿着這個光明正大的借口从行宫出来,玉璧才觉得轻松了许多,那地方就算不是皇宫,那也沾個宫,天子家门墙是非多,這话一点也不错。 一路行至芙蓉园,玉璧跟各家女眷算相谈甚欢的,就算她是宫女出,能做到一品尚令,又得当今陛下喜歡,谁還傻乎乎地送上去拂人意。 “可惜了,今太子妃娘娘沒来,這么好的景致,不多看几眼花就要谢了。” “只是我听說昨行宫裡有刺客,這事不知是真是假?”有不太通眼色的女眷问了一句。 玉璧真想拧着這位的衣襟一通狠摇,懂眼色不懂:“沒有的事,只是一场误会,到底是太子下在行宫裡,谨慎着点总不会有大错。” 一旁的越王妃早就想瞅空跟玉璧打听一下消息,趁着话题不对,就拉了玉璧說要去另一处的水岸边看临水照花。路上,越王妃也不忌讳,直接就问道:“玉璧,行宫裡的事我听得不是太仔细,只知道家姐好像在行宫,這消息却不知道是真是假?” 点点头,玉璧真不想告诉越王妃事实:“是,其中因由說不清楚,现在令姐在行宫裡由医官看顾着,她失血過多至今都還沒醒過来。” “怎么這样,怎会這样……”薛好雨连连重复了几遍,然后就是一声长长地叹息:“罢了,這也是家姐的命,以后還劳烦你多帮她,进了行宫,我就是想伸手,也帮衬不上了。” “只怕我也是心有余力不足,该做的都做了,這结果谁都沒想到。過几天我便要和庆之一道回吴州,這裡的事只怕真的帮不上忙了,下那边,庆之劝過了,不好再多言,毕竟是天子家事,說多了反而不美。”玉璧心想,我又不真是圣母,现在薛甘霖的命运,除了太子只怕谁都不好說,除非淳庆帝這时在越州,否则太子做定了這個主。太子要留,薛甘霖不敢說去,太子要她,越王府和薛氏都不能說什么,只能捧着送上去。 至于回了京城,淳庆帝那裡怎么解释,那就看太子的本事。解释得通薛甘霖還能留下一條命去期待荣华,解释不通,淳庆帝不会为难自己的儿子,只人降罪薛氏,薛甘霖只能拿命去填。 其间的种种,薛好雨也懂,到了只能一声叹息,自家长姐真真是可惜了。 “也罢,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现在只能看家姐的造化了。”薛好雨长叹一声,再无言语。 一回行宫,就接听人說薛甘霖醒了,只是失血過多,暂时還起不得。玉璧正想去看看况,又想起萧庆之說不要涉入其中就沒去,又听人說太子第一時間赶了過去,她又庆幸,幸亏自己沒蒙着脑袋冲過去,否则太子非拿眼神斩杀了她不可。 “庆之呢?” “回侯夫人,晋城侯出去還沒回来,只說去道台衙门,却沒說几时回。” 上午出门时,萧庆之說過他要去姚清甫那裡說点事,其他的沒有交待。玉璧吩咐了宫人,一旦萧庆之回来就告诉她,自己则让人准备水泡澡,赏花游园都是劳心劳力的事啊! 玉璧泡到一半,萧庆之就回来了,玉璧穿了件宽大的便装抱着盘子在屋裡等他,不過她還沒开口,萧庆之就先說话了:“玉璧,你准备一下,后天我們启程回吴州。” “怎么這么急,不是還有几天嗎?”玉璧问道。 “月底开三司,徐御史和郑提刑来了信催促。”三司会审,审的是江南贪腐,至于吏治不佳,却年年评佳,這却是上头大佬们应该扯皮的事了。 “那薛姑娘的事怎么办?”玉璧觉得萧庆之应该放不下才对。 但萧庆之微微一声轻叹后,說道:“事到如今,已由不得谁了。” 萧侯爷也不是圣人,說白了,他不是那种能为此牺牲一切的人。能帮的他会不遗余力,但不能帮的他也只能心中怀祈愿却束手旁观。 說到底,萧侯爷是多人,却不是为多所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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