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陆姑娘救命
净禅寺。
已经跟着萧祁去大殿拜了一圈的陆筝只觉得膝盖有些酸,她趁萧祁不注意溜出了大殿,等在了外面。
小福子不知何时跟了出来,他走到陆筝身边,先是回头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后跟陆筝說话:“這裡素斋很有名,一会陆姑娘若是喜歡,以后世子会陪着陆姑娘一起来的。”
這样,他家世子也就能常来净禅寺了,因为每次从净禅寺回府,萧祁都還能睡一個好觉。
陆筝点头,若真是很好吃,那当然要经常来了。
少顷,萧祁从大殿内出来了,一個小沙弥引着几人往大殿后面的院落走去。
一名僧人候在院门外,见萧祁到了,双手合十,神色慈悲:“世子来了。”
萧祁回礼,抬起头时,眼底冰雪消融,好似一进了這寺院,萧祁整個人周身的气势都变了。
温润,沉静,无明大师看在眼裡,很是欣慰。
這时,他的目光落在陆筝身上,微怔了一下,只觉得许久未曾见過這般纯净的人了,尤其是陆筝那一双水眸,清澈,干净,不染尘埃。
小福子便介绍道:“這位是陆筝陆姑娘,医术很好,如今在给我家世子调理身体。”
小福子又对着陆筝說道:“這是净禅寺的无明大师。”
陆筝学着萧祁方才的样子,不失礼节,“小女陆筝,见過大师。”
无明大师眉眼带笑,仿佛看晚辈似的看着陆筝,“老衲也是很久未见過陆姑娘這般的人物了,今日甚是有缘,陆姑娘請进。”
還未到午时,陆筝百无聊赖的坐着听无明大师与萧祁說话,萧祁则是用炭笔将话写在小册子上回应无明大师。
小沙弥端来一盘野果子,小福子上前接過,正要往萧祁面前端,一触及到萧祁的眼神,盘子在空中拐了個弯,落在了陆筝手边。
陆筝看到红彤彤的野果子,只觉得好看,她伸手拿了一個放到嘴裡咬了一口。
下一刻,强烈的酸意在陆筝嘴裡蔓延开来,酸的她五官都扭曲了,還忍不住打了個颤。
怎么這么酸?
正与无明大师交流的萧祁见状,狐疑的也尝了一個,然后面色如常的看着陆筝,好像在說,一点也不酸。
陆筝愣了,难不成她挑的這個不好?
小福子突然开口,“呀,是奴婢倏忽了,只记得這后山的野果子世子爱吃,却忘了陆姑娘喜甜。”
但凡吃甜品,陆筝总是要加双份的糖,這野果子其实也不太酸,但对于陆筝這样只喜甜的人来說,确实酸的厉害了。
陆筝一脸无奈,這小福子眼裡只有他家主子,她将手中沒吃完的半個果子放過去,只等着用素斋。
正在這时,陆筝隐约听到有人在唤她,那声音好似很急切。
长平率先听清了远处的动静,他先是看了一眼陆筝,才上前一步对萧祁道:“世子,有人来寻陆姑娘。”
“听着应该是虎鹤堂的那位二当家。”长平耳力惊人,且记忆也不差,昨日李敖虽未說几句话,长平却都记下了。
陆筝微怔,“虎鹤堂?”
按說现在范魏应该還昏睡着啊,不应该有什么差池,难不成是药的問題?還是扎针的缘故?陆筝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
正在這时,李敖已经带人找了過去,他是先去的陆筝那,人命关天的大事,莲心便将萧祁的行程告知了李敖。
李敖一看到陆筝,如见了救星。
“陆姑娘救命,陆姑娘救命!”
“陆姑娘救命---”
陆筝倏的从石凳上站起来,疾行两步,一把拖住要下跪的李敖,可李敖高大壮硕哪是陆筝能拖住的?陆筝一個趔趄,還是长平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這才沒被李敖带倒。
“是药沒见效?范先生现在如何?”
李敖摇头,眼睛通红,声音急切:“不是范先生!是舍妹,她有了八個月的身孕,今日不小心摔了一跤,還請陆姑娘救命!”
他說完又拜,陆筝伸着的手一僵,她……沒帮有孕的妇人看過诊啊。
“請了几個妇科圣手都說不成了,還請陆姑娘妙手仁心,救……救一救舍妹吧。”
說着李敖眼中续满了泪水,他父母去的早,只给他留下一個襁褓中的小妹。
李茹是他一手带大的,是他在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陆筝有些不忍心,還是开口,“這妇人生孩子……我不太懂,也从沒给旁人看過。”
李敖听到這话,呆住了,如果连陆筝都沒有办法,那他小妹?
陆筝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建议道:“不過我可以跟你去看看,若是其他大夫說令妹要扎针我也许……”
扎针!
是了,她一手银针出神入化,肯定可以帮到他家小妹。
“多谢陆姑娘!多谢陆姑娘!”
萧祁已经起了身,示意陆筝先去,随后给了长平一個眼神,让他跟着。
陆筝匆匆和无明大师告别,和李敖等人疾步离开,萧祁则继续和无明大师继续交流。
陆筝不会骑马,一路由长平带着,快马疾鞭赶往城内,好在净禅寺离城内不算太远。
只是,等陆筝下马還未来得及抱怨长平颠的厉害时,虎鹤堂后院中已经传来隐隐的哭声。
李敖脸色一白,当即往裡奔。
等陆筝进去时就听到李敖的哭声,那一声声的呜咽声让候在院中的人红了眼,李仕雄见陆筝到了,几步上前,“几位大夫都說不成了,陆姑娘快去看一眼吧!”
刹那间,陆筝就觉得有几道视线射向了她,那眼神满是探究之意。
陆筝进入室内就看见李敖趴在床榻边一边哭一边喊那榻上的年轻妇人,“小妹……小妹醒醒……哥哥……”
“哥哥……给你請来了陆姑娘,你……你昨日不是還說仰慕陆姑娘嗎?”
昨日李茹听說了陆筝医治范先生的事,還想着有机会要见一见旁人口中的小神医,哪曾想?
李敖又抹了一把泪,紧紧攥着李茹的手,他身边跪着一中年妇人,是李敖的夫人,她沒有孩子,是将這小姑子当女儿养的,如今怎么能不伤心?
她哭着劝道:“茹儿已经走了,当家的你就让茹儿安心的走吧。”
“我們茹儿命苦,好不容易找了個好夫婿却是個短命的,留下一個孩子也不能顺利生产……”
“茹儿這般善良,下辈子定会投個好胎的,当家的,松手吧……”
李敖回头刚想呵斥,撞见了陆筝的眼神,他還未开口,陆筝已经上前,摸了摸脉,闭眼凝神,随后便蹙起了眉头。
太弱了,几乎沒有,若不是去年学了他师兄教的探脉手法,此时她也以为這李家小妹已然香消玉殒了吧?
怎么救?该怎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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