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师从医仙
室内候着的丫鬟们互相看了看,难不成這位就是昨日医治范先生的那位陆姑娘?
只是,李二当家的将人請過来的有些晚了。
李敖一看陆筝的动作,眼底陡然升起一抹期冀的光,忐忑的问道:“陆姑娘,舍妹……”
陆筝看也沒看他,摆手:“门窗关好,都出去。”
這是要救他家小妹了?李敖激动的爬起来,让人关窗,又把人都赶了出去,侯在门外。
李仕雄见状,问李敖:“怎么回事?”
他与李敖虽是结拜兄弟两人却如亲兄弟一般,自然也是将李茹当成亲生妹子,况且李茹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陆姑娘让我們都出来,大哥,她能把小妹救回来的吧。”
李仕雄有些不确定,毕竟方才几位大夫都已经說李茹已经不行了,這会李仕雄顶着那几位大夫的目光确实不敢乱說。
怡和馆的张大夫正在收拾药箱,正要告辞离去,一人低声对他說:“何不再多等片刻,說不定会有奇迹呢?”
张大夫看着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他们都救不回来,那一個小姑娘還能让人起死回生?
张大夫远远的对着李仕雄拱手,沒有上前打扰李敖,随后带着徒弟离去,院中的大夫见此一個個跟着张仁宏离开了。
李仕雄见状也沒說什么,只是对候在门外還沒走的董大夫行了個颔首礼,這唯一留在這的大夫便是华医堂的董其材。
旁人不知道陆筝的医术,他可是见识到了,毕竟他也曾给范魏看過诊,可今日一听李仕雄說起陆筝给范魏看诊的情况,便知道那位陆姑娘医术恐怕高他们不是一星半点。
方才几人给李家小妹诊脉,都說脉象已然消散,就连妇科圣手张仁宏都沒有办法,他虽然察觉到那微小的不同,可是人他确实是沒有能力救的。
也不知這位陆姑娘有什么法子?
此时,正在榻边的陆筝碎碎念了一阵,大多都是在跟李茹說话。
“我知道你還能听见,我想法子让你醒来,但后面的就得靠你自己了,你腹中的孩子可沒多长時間了。”
“你哥哥那么個大男人已经哭成了泪人,你要是去了他可是要伤心死了,所以啊,为了你孩子和你那哥哥,李姑娘你可要加把劲啊!”
她师兄跟她說過,即便是人要去投胎了,听觉也是最后消失的,所以,她知道李茹能听见。
陆筝手一翻,先是给李茹扎了几针,随后又从袖口拿出一枚比银针粗许多的绣花针,她深吸一口气,对着自己左手的无名指扎了下去。
血株冒出的一瞬间,香气四溢,陆筝将无名指放到了李茹鼻子下方,紧紧盯着李茹的面庞。
片刻后,榻上的人睫毛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陆筝,虽然虚弱,人還是清醒的。
陆筝收回手,定定的看着她,“我是陆筝,你应该听說過我,我师从医仙,从现在起,我守在你這裡,定会让你和孩子都平安。”
“所以,莫要害怕,你一定能行的!”
师兄也說過,危急时刻定要给病人以信心,师父莫怪,莫怪,徒儿私自给您封了個医仙称号。
果然,陆筝說完這话后,李茹眼中带了光,那是对生的渴望,她张嘴要說什么,陆筝轻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
“你现在很虚弱,先别說话,我還要做一些准备。”
陆筝說完,起身朝外走,一把拉开房门,众人的眼神霎时聚在了她身上,李敖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陆筝知道此刻李敖心裡慌乱,便直接对李仕雄說:“准备参汤,让产婆进去接生,還有擅妇科的大夫,我只能暂时保住她的命。”
李仕雄瞳孔一震,“茹儿活過来了?”
陆筝:“……”人本来也沒死透。
“快些吧。”
李仕雄当即吩咐,“快!去端备着的参汤!”
“产婆快进去听陆姑娘吩咐!”
“董大夫,董大夫還是有劳您了……”
产房外瞬间走动起来,李敖夫人快步进去室内,众人便听见她激动的声音:“茹儿……茹儿……”
李仕雄扭头看见神色還有些呆滞的李敖,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
“二弟,茹儿有救了,有救了!”
正在這时,产房内传来产婆惊喜的声音,李敖才终于回神,他看着李仕雄先是笑了笑,随后又哭了起来。
“茹儿撑住……哥哥就在外面守着你……你撑住。”
董其材也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可李茹這会确实醒過来了。
李敖夫人正在给李茹喂参汤,陆筝走到董其材身边,說的话简洁明了:“我扎针還行,可這妇人生产我不太懂,你来說我来做。”
董其材這才明白陆筝为何還需要大夫,他反应很快,忙道:“她胎位不正,人又很虚弱,宫口又一直不开,我說几個穴位姑娘先扎扎试试。”
当即,丫鬟搬了屏风,给李茹掀了被好方便扎针,陆筝在裡,董其材在外,两人一個說,一個做,竟然配合的有些默契。
陆筝从来沒有這般紧张過,即便她也救過不少人,可是這次却是孕妇,好在她觉得自己扎针還可以,对穴位的熟悉度已经到了闭着眼都能找到的程度。
加之李夫人請了最有经验的产婆,半個时辰后,已经在外等的焦躁的李敖突然听到一声嘹亮的哭声。
他猛的看向产房,激动的拉住李仕雄的手,“生了,生了!”
“大哥!茹儿生了!”
李仕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是啊,敖弟要当舅舅了。”
“恭喜二当家!”
“恭喜二当家!”虎鹤堂不少人上前对李敖恭贺道。
“那陆姑娘可真神了,咱们先生定然也能醒過来!”
“可不是嘛,沒听见咱们陵阳城的妇科圣手都說茹姑娘不行了,這陆姑娘毫不费力的就把人给救回来了……”
“神医啊!”
室内,陆筝见李茹平安产子,后面的也不需要她了,便和董其材說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董其材虽然也想和陆筝多交流几句,但看到陆筝有些疲惫,便沒有开口,陆筝一走,一直紧绷着神经的董其材忽然鼻子一动,好独特的香味。
“吱呀”房门开了,陆筝额头上還沁着汉,她有些累,只是对李敖抬了抬手,李敖感激的对着她深深一拜,进了产房。
裡面产婆正在给孩子清洗,“這孩子身上有股說不出的香味呢。”
“呀,還真是有股香味,好香啊……”室内几個丫鬟婆子惊呼道。
躺在榻上的李茹缓缓移动目光,看向窗子的方向,唇角弯了弯,进来的李敖被拦在屏风外只能去看产婆還在清洗的外甥。
院中的李仕雄招呼陆筝,“陆姑娘辛苦了,先到前厅休息会吧,我让厨房给姑娘准备些吃食,晚些還要麻烦陆姑娘。”
前院范魏那還等着她看呢,陆筝還不能走。
陆筝明白,总不能再跑一趟,她刚要說话,瞥见一人,她望着院门前站着的人,视线移动,落在小福子拎着的食盒上。
难道是给她带的素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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