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初步意向 作者:黑暗的天空 因为亚黛儿的电话,杨恺不得不暂时放弃找個沒人能打搅的地方闭关提升实力的计划。根据亚黛儿话语中透露出来的讯息,杨恺终于確認了先前的猜测,那個逃掉的灰影并沒有因此而消失。联想到慕容诗說的林俊贤有些异样的话语,他决定去確認一下。其实,先前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试探亚黛儿的。不過,那么做可能会打草惊蛇。正如亚黛儿說的,她可以跟人类合作,却不表示会出卖唯一的同类。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亚黛儿肯定会向林俊贤通风报信。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尽管维肯占据林俊贤身体只是一個猜测,而且,這個可能性非常小。 正是這個担忧,杨恺沒有在电话裡对亚黛儿旁敲侧击。不過,他随即就想到了一個問題。他根本就沒有办法找到林俊贤。這一刻,他对加入某個势力有了清醒的认识。前世做杀手的时候,来自星盟的资料可是非常准确、全面的。目标的生活习惯、性格之类的细节都沒有放過。 就连做杀手都不能单枪匹马,更何况他现在要做的事情。這一刻,他第一次因为自己沒有组织而感到无奈。因此,他对唐雀儿的邀請有了一些期待。虽然做警察未见得就能得到更多的资料,可是有了警察的身份,就可以做很多事情。還有一個人无法接触到的资源。 虽然不知道林俊贤此刻在什么地方,却不妨碍他找到林俊贤的家。他决定去林俊贤家裡碰碰运气。当然,他可以一直在林俊贤家附近守着,可是他暂时并沒有這么多時間。于是,吃過午饭之后沒多久,他就带上那把手枪和两個弹匣就开车出去了。 那场雨之后的第二天就是立秋,晚上却已经能察觉到一些凉意,白天的气温多少也受了一些影响。正是因为如此,大街上的行人明显比前一阵子要多,而且走路的速度也放缓了不少。 林俊贤家在玫瑰园别墅区,這裡是京城的富人区之一,安保工作自然做的非常细致。不過,這难不住杨恺。他除了带枪,還带着那本已经作废却忘了上交的国安局工作证。 虽然是作废了,却不是一般人能有权限確認的。尽管如此,看了工作证的帅气保安却依旧沒有放他进去。因为這年头五花八门的骗子太多了。杨恺不得不拿出枪在保安的面前展示了一下。看到杨恺手中的枪,保安顿时就打消了疑虑,并拉起了车闸。当然,他也不是一点怀疑都沒有,只是看到枪之后,他就退缩了。虽然在這裡做保安的收入還是不错的,可是跟小命比起来,自然是小命重要了。 见到保安眼睛裡的怯意,杨恺反而倒不急着进去了,他提出要调阅监控。保安当即表示自己沒有這個权限,将保安主管的联系方式给了杨恺。 高大健壮的保安主管曾经在某特种部队服役,自是见過一些要害部门证件的。他仔细检查了杨恺的证件,直接就带他去资料室。杨恺发现自己的运气不错,林俊贤从昨天深夜回来就沒有离开。杨恺向保安主管表示了感谢,就开车直奔林俊贤家而去。 开门的是一個中年女人,杨恺根据她的穿戴和气质知道這個女人应该是保姆。杨恺說明了来意之后,就被让进了客厅。杨恺坐下沒多久,就有人端来一杯绿茶。 林俊贤家裡装修非常奢华大气,每一個细节都是精雕细琢,设计风格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杨恺也是识货之人,他知道屋内的装饰肯定超出了這栋别墅的价值。 杨恺可不是来参观的,他将屋内的地形记下来之后,视线就转移到了手中的茶杯上。茶杯非常精致,纯白色的杯身,杯口处镶着金边,一看就价值不菲。杨恺将其拿在手裡把玩,刚喝了一口,就猛地抬头看向了楼梯的方向。林俊贤正站在那裡冷眼看着杨恺。两人的目光瞬间就接触到了一起,像是要碰撞出火花。杨恺的目光很快就挪开了,让他意外的是,他并沒有在林俊贤的身体裡看到灰影。就在他的心底感到奇怪之余,他看到了林俊贤的脑子裡有一团灰色的区域。灰色区域的颜色跟他上一次见到的那個灰影颜色相同。 林俊贤先打破了沉默:“找我有事嗎?” “你說呢?” “是亚黛儿告诉你的?” “我要說不是,你相信嗎?” 杨恺当然不会說是听了慕容诗的话之后产生了怀疑,他過来之前并沒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只是想過来確認一下。林俊贤這么說,他自然不会点破。因为他不介意让林俊贤跟亚黛儿狗咬狗。虽然他刚从亚黛儿那裡拿了一千万美元。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想一劳永逸地解决来自于你的威胁。” “你敢动手嗎?” 杨恺当然知道林俊贤的意思,在這裡干掉他。处于第三形态的维肯不管是逃走,還是消散,都不会留下痕迹。因此,根本就沒有人会为自己证明,也沒有办法证明。而他却会因此背负一個谋杀的罪名。如果林俊贤只是普通人,倒也沒什么,关键是他的身份摆在那裡。 因此,他說:“我是来谈判的。” “哦?說来听听。”林俊贤說话的时候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了,他笃定杨恺不敢动手,何况,他也不怕杨恺动手。 上一次的遭遇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正是因为面前的這個人,他才会這样。以至于唯一的手下都背叛了他。他当然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因此,就算他解决不掉杨恺,也有方法从容离开。 看這裡林俊贤径直走到自己的对面坐下,杨恺好整以暇地說:“我是叫你维肯,還是称呼你林俊贤?” “看来亚黛儿已经交了投名状。” 杨恺說:“你的存在只有我和亚黛儿知道,我的條件是我們以后互不侵犯。” “能解释一下互不侵犯嗎?” “就是你不出手对付我和我的家人,我不把你的存在透露出去。” “你還能代表谁?” 杨恺当然知道对方說的是什么意思,他說:“我只能代表我自己。” “对于你来說,我可是一個大威胁,你就不怕我事后反悔?” “反悔是你的自由,不是嗎?”杨恺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我已经找到了你,你就玩不出什么花样。 “就冲你這句话,我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我可以问你一個問題嗎?” “說吧。” “你是已经完全取代了林俊贤,還是你们俩处于共存状态?” “亚黛儿沒告诉你?” “看来她对我隐瞒了不少讯息。”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换做是我,也不会一次性把所有的东西都說出来,不然,岂不是沒了利用价值。” “說的也是。”杨恺话锋一转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跟你有关系嗎?想要对付我,你的理由已经足够了。” “当然,因为他喜歡我老婆,一直都对我怀恨在心,如果你们俩還处于共存状态,我就必须防着你。最关键的是因为你沒了本体,我還沒找到机会。” “你倒是很直接的。” “换做你也会這么做的。” “因为你,我只能与他共存,不過,我一直都处于主导地位,并且,优势越来越明显。不知道這個答案你满不满意?” “這么說,你是打算接受我的提议了?” “你都已经找到這裡了,我不接受行嗎?” 杨恺又喝了一口茶,由衷地說:“這茶不错。” “我能知道亚黛儿和你的谈话经過嗎?” “你就這么肯定亚黛儿已经跟我联系過了?” “她要想跟人类合作,你是首选目标。” “你這么說,我很荣幸。”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正如你說的,她提出跟我合作,不過,她也提了一個附加條件。” “哦?——” “她的條件就是不出手对付你。” “你就是因为這個才過来的?” “可以這么說。” “你孤身前来,就不怕回不去?” “你觉得這個問題有意义嗎?”杨恺說话的时候,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就站起来說:“我言尽于此,如果你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 “把你的电话告诉我,省得我去调查。” 杨恺报出了自己的电话,林俊贤拿過电话拨了一個,随即,两人同时将对方的号码存储了起来。接着,杨恺就转身走了。 林俊贤并沒有送他,只是盯着杨恺的背影,神色很冷。 看到杨恺离开之后徐徐关上的门,他拿电话的手抬起来,翻出一個号码拨了出去:“他刚从我家离开,记住,你们就只有一次机会,不管成功与否,立刻将痕迹毁掉。” 挂断电话之后,林俊贤的目光逐渐变冷,他自言自语地說:“如果這一次你還能逃掉,我就暂时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