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经济斗争扩大化了 作者:小样有型 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那些盐商還真是委屈之极……虽然盐井往往是一劳永逸,甚至可以经营到百年,成为子孙井。 但是它的开采可实属不易,在凿井、汲卤、输卤到煎盐的過程,分工很细,工序繁难,工程费用和设备投资颇多。 每开一井,一般需要一二年至四五年,最多的需十余年乃至数十年;凿井投资,浅者以千贯钱钞来计,深者以万贯来计,甚至有费至三四万贯而不见功者。 而且井盐生产過程中需要分工协作,故而井、灶、笕中都需有各类专门工匠,如凿井、治井的有山匠,煎盐的有烧盐匠,设卤笕的有笕山匠,安火笕、置火圈的有灶头,运卤的有担水匠,按照专业程度和不同工种取得工钱……特别是山匠,更是万钱难求。 一個好的山匠,须是真正的行家,从杂工开始,挑卤、修枧、灶房、煎盐、碓工、账房、再到山匠,他必须每一样都干過,必须每一样都摸得滚瓜烂熟。 甚至有的山匠相井的方法很奇特,不用罗盘也不打卦,只要趴在地上闻一闻,說此处有盐,**不离十,照直挖下去,就会出卤水。 山匠是盐這行中的智者,探地脉,望风水,识辨井源……也是這個行业裡工钱最高的,甚至可以与主家平分收益。 找到盐井后,一旦进入开凿,工程将更为复杂浩大。 凿井得要五個步骤:第一是开井口,也就是确定井位;第二是下石圈,也就是用石头把井口圈起来加以固定;第三是凿大口,就是搭碓架和花滚子,在石圈裡挖出個四五丈宽的大坑来,這個坑也要有六七丈的深度;第四是下木竹,即吊木头,竖天车,安装井腔导管,這时井要凿到地下三四十丈左右的地方。可以看见红色的岩层;第五是凿小口,這时真正的凿井才算开始,而此时离井底還很远,尚有九成的深度待穿凿。而井孔不過碗口大小,但工匠们就是要从那么小的井孔中一直扎下去,直到找到盐卤。 同时,正是用卓筒井的直接凿井法,才使深度开凿成为可能。由此之后,四川之地的井盐才产量剧增,盐质显著提升。 所以啊,一次性的投入是很大的,也不容易找到盐井和地气井同样存在的地方……总之,投入成本是不小的,绝对无法同那海盐的价钱比。 盐商们决定,只要刘安抚使能驱走来奉节地区贩卖的海盐,他们就主动献上军资…… 刘整笑了,摊开他的双手說:“他们盐商从水上来。我這裡只有破船三两艘……如何能禁了他们的海盐……” 带头的盐商一拱手,說:“安抚大人,小的们愿捐上十艘大船以求禁了此处的海盐……” 刘整淡淡地說:“若是连荆湖北路和京西南路两路中的海盐也禁了呢?”’ “小的们愿捐上五十艘大船……” “若是整個大江都禁了呢?” “不是大言,說說看?” “那在下愿捐五百條大船!” 刘整点点头,很好,如若能成,很容易就解决一半了! 歷史上发生過的两淮海盐与井盐之争提前几百年发生了,而且還以另一种形式发生的。 引起這個变化的小蝴蝶還不知道呢,他還正和他的造船厂长设计老闸船呢。 這個时空中,南北两国处于政冷经热的时期。虽然时常還发生些小摩擦。 两国之间基本默认对方的行商自由来往,甚至還有专门的榷场,不就在那個襄阳城那個嘛,還有商堡呢。 但是刘整安抚使突然在奉节地区下手了。掀起了一拨专项治理整顿海盐的行动。 理由很简单,海盐有毒……這是本地盐商說的,本来的,当地人吃当地盐,莫名其妙出现這样的盐,還這样便宜。哪裡能是好货?! 更可怕的是那個精盐,不涩的盐,還能叫盐嗎?! 于是好几家人因为吃那個海盐“犯病”了……广大群众开始配合安抚使刘整大人的行动了。 从严格的意义上說,制取井盐所需的卤水比海水浓结的卤水纯度高,更加适合加工成精盐,這也就是为什么在那面的世界裡,就算是浙江地区,面临大海,他们的盐业市场上也是有百分之九十的井盐…… 但是,這個时空的盐商哪裡会后期加工……所以還是有涩涩的感觉,而且和海盐的形状不同。 井盐粒小,海盐粒大,這都好区别。 不久后,一场轰轰烈烈的打击境外有毒海盐的行动胜利结束了。 在长江边上,他们把依法缴获的一船海盐统统都倒进了江水裡,结果围观的群众纷纷叫好……贩买海盐的商贩则被当众抽了几鞭子,然后把他们赶跑了。 看着他们抱头鼠窜逃到了船上,滚出了奉节,众人无不哈哈大笑! 紧接着,這個专项整治加大了力度,向着周边扩展。 前文讲過,当初刘整以泸州及所属十五郡三十万户投降,吕氏集团的吕文德奉命务必收复泸州。 他们首先克复了泸州外堡,然后采取步步为营、坚壁围攻的战术向泸州推进。 刘整难以支持,于次年,也就是1262年初撤出,将泸州民徙往成都、潼川。 正月,吕文德收复泸州。 宋朝廷改泸州为江安军,但其所隶之州,除泸、叙、长宁、富顺外,其它均为鞑靼大军战领了,大宋痛失大半四川地区。 刘整的這個举动,破坏了一個双方暂时都能遵守的潜规则……就是双方的小行商可能在对方的势力范围中行走,除了必须交税,双方都不难为对方的人。 但是,這一次刘整为了自己的造船大业出了下策,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办法。 吕氏军事集团的掌门人京湖制置使吕文德勃然大怒,那些海盐,他倒沒有看上眼裡,這個生意是家族裡的一個旁枝做的,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吕文德也還真沒有看上。 問題是,這個可耻的贪污犯加上大叛徒刘整破坏了规矩! 而且還是在他感觉自己实力最强大的时候……吕文德马上让士兵,端着火绳枪,在那個襄阳城城外的榷场裡,把奉节乃至整個川东的行商全抓起来,然后货物沒收,人人当众抽鞭子,也在围观群众的哄堂大笑中赶上了船! 吕文德当然有把经济斗争扩大化的勇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