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主动和她亲近 作者:未知 白明月抿唇,那些酝酿许久的话,此刻如有千斤重,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有那個勇气,亲口告诉宣柔心這么残酷的事实。 更无法想象,要是宣柔心知道上官景辰出事,她会有什么反应?她是否能……承受得住? 似乎看出她的犹豫,墨子寒握着妻子的手紧了又紧,沉声說道:“我来說吧。” 說着,他松开白明月的手,抬脚正要走過去。白明月却一把抓住了他,面露挣扎,最终還是下定决心般,清楚的說道:“不用,我可以……” 墨子寒深深的看着她,最后握着她的手一起朝宣柔心走去,只說了三個字,“我陪你。” 他明白白明月的心思,她终究是宣柔心的女儿,有些话,由她来說,总比他這個外人来說适合。何况,同为女人,白明月自己也已为人母,或许她更清楚,怎么說才能让宣柔心更容易接受一点。 男人的心思和說话方式,和女人比起来总是有出入的。 短短的几步路而已,白明月却觉得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许久才走到了宣柔心跟前,宣柔心脸上已经沒有了笑,她看着白明月困惑而又不解,“說吧,到底什么事?” 就算白明月和墨子寒沒有明說,她也能隐约感觉到,他们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而且,這件重要的事情,绝不可能是什么好事。 三人面对面站着,心思各异,一时沒有察觉,刚提着水果赶到医院的上官映雪,远远的便看到了墨子寒拥着白明月的背影,她看得十分难受,同时心裡又免不了会嫉妒。 然而,他们并沒有离开医院,而是走进了上官肖邦隔壁的那间病房。上官映雪觉得有点好奇,不明白他们去那裡做什么。她拽紧了手裡的袋子,下意识蹑手蹑脚的跟了過去。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宣柔心震惊至极的声音响起,“什么?景辰他出了车祸?!這怎么可能!” 上官映雪不由得呆住,头顶像有一记闷雷炸开。哥哥他……出车祸了? 這时,她清楚的听到白明月的声音,那么明显的带着哭腔,甚至哽咽,“对不起妈妈,這件事情不能让爸爸知道。哥哥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他還沒有醒過来。” “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這是怎么回事?!”宣柔心不敢置信,疾声厉呼,然而她的声音,明显颤抖得厉害。 白明月已经哽咽得說不出话,宣柔心還是第一次看到白明月這么哭,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即使心疼儿子,此刻也不由得心疼女儿。 白明月更是第一次主动和她亲近,紧紧的抱住了她。墨子寒猜得沒有错,到底是亲母女,白明月這样的举动,让濒临失控的宣柔心冷静了几分。 他這才缓缓开口道:“按照警方初步调查的结果来看,是有人故意撞了他的车,应该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上官映雪瞳眸睁大,手下一松,提着的几個袋子嗵地一声掉落在地。电光火石间,她似乎想起了墨潇然的话。 “那么,我們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提前动手了。” “尽快让你接手上官集团!” 她脸色发白,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难道是墨潇然、难道是他要置哥哥于死地?不,這不可能,這绝不可能!然而,這個时候,裡面說话的人根本无暇顾及到她。 上官映雪也沒有再听进去,他们又說了些什么,最后,白明月一声惊叫,彻底让她回過了神,“妈,妈——” 上官映雪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一把推开白明月,将几欲昏厥的宣柔心护在怀裡,她通红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白明月。 上官映雪愤怒的吼道:“你刚才什么?你說我哥哥出车祸了?這怎么可能?我哥哥昨天人還好好的,他還来過医院看爸爸,怎么会突然间出车祸,你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厉声指责,质疑白明月是在撒谎,根本不愿意相信這是事实。即使她心裡早有预料,预料到墨潇然有可能会想办法对付上官景辰,但她到底和上官景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当听到上官景辰真的出事,她一时觉得难以接受,愤怒至极。 白明月被她指责的几乎站不住,身体微微一晃,墨子寒想也不想的伸手护住她,厉眸扫向上官映雪,冷声喝道:“這种事,沒有谁会胡說!” 上官映雪怔怔的看着他,墨子寒却已经不再看她,他低眸看着白明月,冷峻的脸上依旧淡漠,却明显写满担忧。她看在眼裡,心底深深刺痛着,又嫉又恨。 宣柔心靠在上官映雪怀裡,她闭了闭眼睛,两眼通红,却沒有哭。倏地,她推开上官映雪,咬牙强撑着站了起来,面色紧绷的厉害。 “景辰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要见他!” “妈!” “妈!” 上官映雪和白明月不约而同的叫她,话一出口,两個人都呆住。上官映雪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明月,不满她对宣柔心的称呼。 她上前一步,占有性的一把抱住宣柔心的胳膊,哭着道:“妈,我跟您一起去,我跟您一起去看哥哥!” 宣柔心瞥她一眼,沉沉点头。她沒有說话,眼裡写满伤痛,却又极力克制着,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一定要亲眼看到、看到自己的儿子,否则,她绝不相信,她会出事。 白明月不由得犹豫,說实话,上官景辰现在的情形,她是不想让宣柔心看见的。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阻止不了她的。白明月下意识的看向墨子寒,墨子寒和她对视,微微点头。 宣柔心的心情,墨子寒能理解。她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作为一個母亲,听到自己孩子出事的事情,不等到亲眼看见,总不会轻易相信的。 他也出過车祸,差点被人害死。他的母亲当时得到消息,应该也是宣柔心這样的反应。這些事情温兰自然不会对他說,但身边的人在事后,难免会和他說到這些。 因此,墨子寒并不想拒绝,不過他想了想,仍是說道:“妈,景辰出事的消息,并沒有对外泄露。公司那边……眼下只能由您来安排了。” 宣柔心身形不由一震,墨子寒并沒有多說,但已足够让她清楚的认识到。他们上官家,现在面临的是怎样的处境。宣柔心脸色苍白,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妈……明白你的意思了。” 墨子寒的话提醒了她,不管儿子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她都不能倒下。否则,他们上官家的公司,将不可避免的会遇到更加严峻的考验。 上官家的公司,沒有上官家的人主持大局,她几乎不敢想象,最终会面临怎样的局面。往轻裡說会人心幻散,更严重的是,一旦景辰出事的消息泄露出去,被上官集团的竞争对手知道,她简直不敢想象,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听到宣柔心這句话,墨子寒终于放下心来。不說宣柔心是白明月的母亲,对于這位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伯母,墨子寒是深知她的为人禀性的。 她当年既然能动用娘家的后台背景,帮着上官肖邦一手创建了上官集团,足以說明她不是一般的女人。這样的打击,她一定能挺得住。 同时听到這句话的上官映雪脸色微妙,不過她并沒有表露出来,只是不无担忧的道:“妈,您一定要撑住,爸爸他還……” 說到這裡,她哽咽着,眼裡瞬间蓄满泪水,簇簇而落。见她哭,宣柔心心裡更加难受。白明月看了一眼上官映雪,此刻,也顾不得跟她计较什么。 “妈,你们過去吧,我留下来照顾爸爸。”上官景辰是什么情况她已经很清楚,白明月觉得自己沒有勇气,再去看一遍他躺在重症监护室裡样子。 听她這么說,宣柔心想到了什么,急道:“明月,這事……” 白明月知道她想說什么,立刻道:“我知道,爸爸身体還沒康复,现在绝不能让他知道這些。您放心,我会瞒着他的。我留在這裡,他呆会要是问起您,我也好找借口瞒過去。” 不知怎么的,对于白明月,宣柔心是十分放心的。听她這么一說,她丝毫沒有半点不放心,点头,“对,绝不能让你爸爸知道,绝不能让他知道。映雪,你记住了嗎?” 最后,宣柔心又不放心的叮嘱道。 上官映雪眼底滑過一抹暗色,却仍作乖巧的,含泪道:“妈,我知道了。” 墨子寒深深的看着白明月,“我晚点過来陪你。” “嗯。”白明月也抬眸看向他,“你先陪妈去看我哥吧。” 墨子寒沒再說什么,只是握着她的肩用了用力,很快便松开她,陪着宣柔心离开,上官映雪自然要跟着一起去。只是离去之去,她回眸看了一眼白明月,脸上泪意未干,眼神却极其凌利。 墨子寒和白明月刚才的举动,落在她眼裡有說不出的刺目,让她难以忍受。时至今日,每每看到他们在一起亲昵无间的样子,心底的恨便汹涌而出,怎么也压制不住。 他们越是恩爱,越是和谐,她便越是嫉妒,越是难受。更不止一次的想象,要是她当年沒有選擇墨潇然,要是墨子寒沒有遇到白明月,现在和墨子寒在一起的女人就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