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目光也很吓人 作者:夜尘风 司马小婵一手抓着黎宝根的手臂,另只手指指向他的肩胛骨,黎宝根感觉胳膊一阵阵发麻脸色由白变红。 這個女子绝对是高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也沒打算将他们扔在這裡喂狼,黎宝根眼珠转了转,恢复了刚才的表情。 “我說妹妹啊,沒看出来,還是位女侠,失敬失敬,既然妹妹回不去了,那哥哥就发发善心将你们送回去,不過你可要记得哥哥的好,嘴嘴個。” 黎宝根眼裡闪着猥琐的光,油腔滑调的凑了過来,占不了便宜嘴上不能吃亏。 司马小婵脸一红,冷冷的說:“胡言乱语卑鄙下流,再胡說废了你的這條胳膊。” 黎宝根见司马小婵虽然目光冰冷起来,手却松了,忙抽回胳膊:“司马小婵,哥哥也沒将你怎样,只是說說,那天那個嘴嘴也是你凑上来的,不用這么狠毒吧。” 司马小婵說不過黎宝根,见黎宝根油腔滑调的只管耍嘴皮,心裡着急,放下的手臂再次抬了起来:“還不快点,再說废话,我真的不客气了。” 黎宝根见司马小婵真的急了,這才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对司马小婵說:“送你们回去可以,但是你不能這样,多沒面子。” 黎宝根說着指着司马小婵,司马小婵慢慢放下手臂,口气柔和了一点:“我不出去,只要你将我們送回去。” “那,胳膊。”黎宝根指着麻木不仁的胳膊。司马小婵轻轻一笑:“這個不疼,等你送我們回去,我自然让它好起来。” 司马小婵笑起来很美,黎宝根小声道:“最毒妇人心,人长得美心肠狠毒,谋害你情哥哥。” 司马小婵将情哥哥听成了亲哥哥,她大家千金,哪裡知道民间這点小资小调,严肃的对黎宝根說:“什么亲哥哥?我們好像不是一個姓吧,就算你跟着我姓也不是亲的。” 黎宝根捂住嘴巴才沒让自己笑出声来,這個现在看起来凶巴巴的女子被自己吃了两次豆腐,還拎不清。 司马小婵沒现身,黎宝根忍着笑回到火堆旁,酒刚刚烫好,他沒接连福双手奉上的银质小酒碗,一只胳膊动了动:“酒收起来吧,回去再喝,天還是有点冷,我看我們還是将他们先送回去好了,怪不忍心的。” 连福及几個随从已经将鸡腿撕下,牛肉用小刀切开,核桃砸开,還给自己都酌满了酒,听他這么一說,停下手裡的动作嗎,连福不相信地问:“少爷,不是說等明儿早上再送他们回去嗎?” 黎宝根指了指头顶:“少爷我想了想,還是发发善心,先将他们送回去,再者大哥今儿個刚刚回来,我們彻夜不归的话,他会生气的,你们也知道本少爷谁都不怕,就怕大哥。” 黎宝根說完站起来就准备走,连福很不情愿有点留恋的将东西又收了起来,趁人不注意偷偷拿起一块牛肉塞进嘴裡。 “点上火把,上去将他们带過来。”黎宝根看着手下将东西收好,吩咐连福。 连福带了两個人,点上火把,上了山坡,司马小婵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只是从山侧面转過去,她惊奇的发现,若离盖倾眉其实就在坡底下,从上面能看到下面,下面却见不到上面。 “若离姑娘,我回来了。”司马小婵在月光下轻捷的回到若离身边,若离的眼皮已经合起来,盖倾眉也闭着眼睛,怀裡抱的盖星辰已经睡熟。 “小婵,你沒事吧。”若离慌忙睁开眼睛,刚要站起来,发现司马小娟還在怀裡,又坐了下来。 甄一脉闪着一双大眼睛站了起来,他一直睁大眼睛看着周围,刚才司马小婵从山侧面一出现便看见,见若离好不容易合上眼睛,沒打扰她。 司马小婵轻松的一笑:“沒事,那個黎宝根原来不是故意将我們带到這裡,他们在那边喝酒赏月,我听他们說要回去了,就赶了回来,我們跟着他们走吧。” “那好啊,他们在哪裡?”若离忙追问,這荒郊野外山高林密的真的很渗人,刚才那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将她的胆都快吓了出来,她真害怕什么狼虫虎豹的出来。 “那就快走,還等什么。”若离拽了把也在惶恐中迷上眼睛的盖倾眉。 跟着火把走了一会儿,火把慢了下来,等他们到了跟前,黎宝根对着司马小婵挤了挤眼睛,示意她一直下垂的胳膊,司马小婵转過脸去装做沒看见。 黎宝根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近若离涎着脸问:“金若离,你们還在這裡,感情你们一直跟着我呢?本少爷沒那么好吧,让你们穷追不舍的。” 黎宝根的样子猥琐言语之间却带着挖苦,若离怕他真的消失不见,又被寄存在這裡,顾不上计较他的样子,陪着笑脸:“這不是我們路不熟,想让你们带路嗎,谁知你们就不见了。” 黎宝根听出来司马小婵沒将他故意的這件事告诉若离,更加的流气:“那你早說啊,早說让本少爷带你们回去不就成了,害得你们受了這半天的惊吓,少爷我怪心疼的,你說這万一要是狼来了,你和它对嚎起来,它可不会像大黄那么心慈手软。” 黎宝根跟若离說话,几句不离大黄,若离不敢得罪他,只好悻悻的陪着笑脸:“這不是怕给黎少爷添麻烦嗎。” 黎宝根還想說什么,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了過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司马小婵的,做出個无趣的表情甩着一只胳膊快走几步。 盖倾眉见黎宝根出现,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直到他走在前面带路,才默默低着头拉着盖星辰跟在后面,若离试图和她說几句话她也不理,若离也有点生气,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今天春游還是她提议的,她的年纪又最大。 司马小婵也不說话,背起司马小娟跟在后面,若离只好牵着甄一脉的手低着头走。 走了一会儿,感觉前面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空气异常的压抑,出了什么事?她慌忙抬头看去。 月光下鲍天麟如一尊战神,魁梧冷傲的站在不远处,平时热情明亮的双眼喷出的不再是彩色的光芒,而是幽幽的寒气。 走在前面的连福被鲍天麟的气势所慑,自动后退几步,另外几位随从只看了一眼就更加的不敢抬头,低头连连后退。 黎宝根绕是平时飞扬跋扈横行乡裡,却也从未见過如此的雄伟冷厉之人,一股寒气从心底泛出,见自己的人都往后退,强压着心头的恐惧,一路后退至无路可退,硬撑着转身对若离說:“金若离,就送你们到了這裡,翻過山就到家了,告辞。” 說话间往司马小婵身边凑了凑,压低嗓门:“妹妹哎,赶紧将哥胳膊弄好了,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送你们回来的。” 司马小婵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听黎宝根說话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戳了他一下,慌忙站好,虽說是到了這裡身份都一样,皇子的威严是渗透到骨头裡的,就算沒抬头都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麻酥酥的刺痛感觉传到了黎宝根的身上,他挥起手臂喊了一声:“连福,走了。”這才发现胳膊已经挥洒自如了。 惶惶不知所措的连福几個如得到了赦令,转身就走,连福手裡的火把都掉在地上也顾不得去捡。 “小心着火。”若离虽然感觉到鲍天麟只是站在那裡未曾开口就爆发出的威慑力,却沒有司马小婵几個的胆战心惊,见火把掉在地上,周围全是树木,忙捡起来喊道。 鲍天麟用目光镇压着一群人,见黎宝根第一個离开,轻叱一声:“黎少爷,怎么?這就要走?” 鲍天麟刚刚经過变声期的声音不再嘶哑,洪亮透着中性,虽然不大却足以让黎宝根自觉地收住脚步。 “田麟,感谢的话就不用說了,本少爷只是顺便做個好事。”黎宝根定了定神,转過脸来,强装镇定。 鲍天麟沒有說话往前走了几步,盖倾眉司马小婵深深地低下头去,若离也怯生生的看着:這孩子发起威来并不亚于鲍天角,這眼神這目光也很吓人。 鲍天麟的目光第一個刺向若离,似一根冰冷飞进了眼球,若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挤了挤眼皮。 “黎少爷,你說的這是什么话?既然是做好事就得受到感谢,怎能不說。”鲍天麟停在了若离身边,眼睛看着身子畏缩起来的黎宝根。 黎宝根彻底被鲍天麟严厉的凌厉之色震撼,嘴裡嚅嚅道:“一点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他从小长在山裡,深受老爹娘亲的宠爱,除了爹长和他十几岁的大哥,這方圆几十裡老天为大他为二,只要不是人命关天之事,他就是闯下什么祸事都能摆平,這些年大哥在城裡谋了個差事,兼管打理家裡的生意,老爹也长年不在家,就是回来多半時間对他所做的只是轻描淡写的說几句,不疼不痒的。 鲍天麟的眼神让他很受震撼,這眼神像是有一次他见到的扑下来抓小鸡的老鹰的眼睛,犀利尖锐,足以让他不寒而栗。 “黎少爷谦虚了。”鲍天麟又走了几步来到黎宝根身边。 黎宝根的腿不由自己的都抖了起来,他虽然平时霸道惯了,却沒遇上過正真的强敌,一般也就是妇女儿童,懦弱的庄稼汉,有几個血气方刚的也看在黎老爷的面子上,不较真,他哪裡见過這样的阵势。 說起来他也只有十六岁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