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三一门少门主?!师徒夜谈,突破逆
见众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
李慕玄并未在意。
体内开始行炁,一道炙热无比的火光环绕周身。
随后,他开口道:“此法以小肠、心火之炁为料,修习难度不大,威力也平平,但咱们追求的乃是性命上的淬炼,护道手段有逆生就够用了。”
伴随声音响起。
盯着李慕玄身上那浓郁的火光,众人的神情无比复杂。
這是法术威力大不大的問題么?
自创法术才是关键啊!
要知道。
修行界许多新法术,皆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便是异人。
“依靠奇门法术的理论,以脏腑经络为机关来构建法术,算是站在前人的臂膀上,并非大家所想的无中生有。”
奇门法术跟道门法术,完全是两套不同的体系,虽然谈不上无中生有,但這其中的难度也绝非常人能够做到!
心念至此。
“第三個阶段,炼神還虚。”
师叔似冲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家這位仙苗简直妖孽的离谱。
与此同时。
但李慕玄這手放火的法术,显然跟逆生心法沒半点关系。
顿时感觉到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众人更加坚定了跟随太子的信念!
李慕玄开口,阐述道理的過程,他也在梳理自身的学问。
甚至都不用日后。
“何为還虚?”
這一路走来,他见识過天师府,三魔派,佛门,白云观,還有东北,诸葛家,其中有关乎法术、神通,有关乎心性、道理。
也就在這时。
“若依咱们派逆生的說法,以肉身聚散自如为虚无的标准。”
就此时此刻,那也是足以开宗立派,自立门户,祖师爷般的人物!
“斩三尸、炼阴魄,心中清静。”
话音落下。
“从源头处将那些杂念给无掉,彻底做到无欲、无念、无心。”
他素来不是個行事高调张扬的人,但此刻他略微觉得有些可惜,要是身边有两三名老友就好了,大過年的,大伙沒事可以唠唠自家孩子嘛。
一道好奇的声音响起。
“慕玄,你是如何办到的?”左若童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
“可我以为,要是以神仙之能来论,這确实沒啥错,但咱们求的是得道,這虚无,理应是心性上的虚无。”
李慕玄沒有在法术上多做解释,继续阐述将来修炼方向。
此子类我啊。
如此来看。
李慕玄出言解释道:“其实弟子也是用了些取巧的法子。”
“前两阶段多以命功为主,强身健体以固身养神,心性修行靠打坐入定,明心见性,修持戒律来驯服心猿意马。”
“回禀师父。”
“而這炼神還虚,主要內容便在于還虚二字上。”
左若童则尽力压了压嘴角。
哪些是修行根本,哪些是护道助道的手段,心中一一有数。
而像他们這种后天修行者,基本上都是在自家心法上进行推衍,說是自创,倒不如說是改了個模子和用法。
思索间。
谦虚是种美德。
“如此方才称得上虚无。”
這些都已化作自身之学物。
“之前我曾向三魔派前辈請教過。”
现如今。
众人见李慕玄一副轻松自然,不以为意的模样。
“慕玄。”
“听你這意思,這三個阶段,似乎不是一步一個阶段?”
“這還虚与练炁可以兼着来。”
似冲一脸疑惑。
“若有余力,确实可兼。”
李慕玄点头承认。
說实话,他一時間都有些搞不清自家师叔這成分了。
从头到尾都在给自己捧哏。
不容易呐。
旋即,李慕玄继续道:“其实弟子一直觉着,咱家之前的功法,太‘正’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還虚,每一重的能力都严格按照這個来。”
“求的乃是神仙之能。”
“咳咳.”
此时,左若童轻咳两声。
知道逆生的路走错了,但太子大可不必一直拿出来当反面例子。
而见师父如此。
李慕玄沒再說下去,转而道:“诸法同修难度太大。”
“咱们目前還是以逆生法和内丹法为主,至于修阳神法的事,我会同白云观的师伯商量,看看可否传法。”
“不過即便可以,法不可轻传,况且此法门槛也高。”
“需要打牢基础方可修习。”
說罢。
他扭头看向自家师叔。
“师叔,其实弟子并沒有针对列位祖师的意思。”
“.”
似冲一脸冷笑之色。
沒有针对?
你小子把咱三一门的根都给刨了,還敢說沒有针对?
這要是针对起来,怕不是真如陆家那混小子所言,直接更门易户,把三一门的名一改,祖师塑像都给砸咯!
见状,李慕玄并沒有置气。
只是淡淡笑道:“咱们是叫三一门,又不是叫逆生门。”
“祖师爷创出逆生三重。”
“其实或许并非是让咱依靠它来得道,而是让咱用它来护道。”
“平心而论,论护道之能,天下有哪派能比的上咱们?重塑血肉,断肢再生,练到最高深处,只要一息尚存,性命就能保住,就有机会继续登天。”
此话一出。
似冲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脸上露出一抹自得之色。
這大实话他爱听。
旁的不說,就逆生的能力来看。
谁见了不迷糊?
谁见了不得赞一句仙人手段?
不過对這刨根的大侄子,他還是有些气恼,于是摆了摆手道:“莫要跟我解释,你师父才是三一门的门长。”
李慕玄转身看向自家师父。
见状,左若童想都沒想直接点头附和:“我觉得慕玄說的对。”
众弟子纷纷点头。
师父圣明。
而李慕玄则沒再這事上多停留。
扫视一眼众人后,言道:“世上或有一法能够通天彻地,但与其执着于這样的法,不如一步一個脚印,结结实实的踩在地上。”
“所以,贫道今日便代咱们师父,给三一门立條新规矩。”
闻言,众人全神贯注的听着。
似冲则一脸的无奈。
虚假的门长,就晓得抬头看天;真正的门长,当场立规矩。
說实话,他感觉师兄就是现在仙去,对三一门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弟子们都紧密的团结在未来门长身边。
另一边,左若童看着面前的李慕玄。
心中不由感叹道。
“我這哪是收了個弟子,简直是收了個祖师爷回来。”
但话虽如此。
這嘴角怎么就压不住呢?
正偷乐着。
李慕玄的声音响起。
“规矩很简单,就一個字,实。”
“法、术上的东西,不会限制大家去修,甚至還可继续钻研逆生。”
“但要明白自己走在什么路上,以及抛开一切法、术后自身的真实模样,不应沉浸于的法术之能。”
李慕玄开口。
或许因为自身求的是真。
他觉得修行這东西,终究得落在实处,自己要清楚自己是啥模样。
這也是性命双修的意义。
不在于强大。
而是相比于各种复杂奇怪的法术,它要更加的真实。
此时,众人听完這番话,眼中露出几分深思之色,若說前面的修行理念是指明方向,那么现在就是在传道了。
沒有晦涩的言语,沒有太多的限制。
但這一個字却重若千斤。
与三一门之前要求的诚相呼应,不過难度要低点,却也更清晰。
也就在這时,人群当中,水云带头作揖行礼道:“少门主的教诲,弟子铭记于心,愿终生追随少门主左右。”
话音落下。
众人顿时咬牙切齿的看着水云。
太贼了!
让這家伙抢先一步!
旋即,沒有迟疑,众弟子纷纷作揖行礼,如此大的阵仗,若是让外人瞧见,恐怕還以为李慕玄今日登基。
而左若童看到眼前這一幕,欣慰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唏嘘。
昔日的孩童,到底是长高了。
就如此。
正本清源之事顺利结束。
但這种理念上的东西,一时半会也显不出什么变化来。
若非要說变化。
那就是在吃年夜饭的时候。
李慕玄的坐位次序。
直接从以前的中间位子,一步调到了师父的右手边。
本来按大伙的意思少门主要坐在左手边,但似冲师叔還在,况且李慕玄也不在意這些,所以便谦让出去。
然后大伙就是一顿瞎捧,說什么伏惟三一,以孝治门,還有慕玄让座這样的怪话。
這一举动。
让李慕玄莫名有种回到白云观的感觉。
還是說全真的门风皆是如此?
但以前咋沒发现呢?
不過李慕玄倒也沒在這件事上多想,认认真真的低头干饭。
准备等吃完后,私底下询问师父如今的真实情况,顺带传下阳神法,看看能否修持,不行的话那也沒办法。
很快,時間到了晚上。
除夕之夜。
道门同样要守岁,宫观会燃放莲花灯、烛光灯等,做祈福之用。
偏殿内,师徒俩在火光下端正对坐。
“慕玄,你這刚一回来,未跟为师商量,就闹出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为师逐你出门,或以门规处置你嗎?”
左若童语气平淡的說着。
回過头一想。
他发现自家這弟子真的越来越大胆,行事前也不晓得說一声。
“此事是弟子专横了。”
李慕玄开口道:“倘若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已容不下弟子。”
“不過弟子深知,师父您一直以来都在践行‘诚’字,行事又素来明理,仁厚宽容,足以称得上‘真人’,断不会为了面子而去弄虚作假。”
“慕玄呐,你可莫要学水云他们。”
“弟子句句为实。”
“哎伱呀。”
左若童笑着摆了摆手,看得出来,自家弟子是真长大了。
随即,他并未在這件事上多聊,转而询问起弟子的修行情况,還有玉花的来历,以及路程上种种发生的事。
李慕玄自然是如实告知。
左若童认真听着。
“嗯,這三魔派道友倒是能处。”
“改日要登门道谢。”
“武当不愧是大派,那叫周圣的弟子,心性上确实不凡。”
“放心,少林那事为师已经跟慧闻方丈讲明了道理,你也替他扛了事,這天眼通修持便是,无亏无欠。”
“白云观,那老道心眼虽然颇多,但对你倒也算实在。”
“鬼手王的事你处理的很好。”
“.”
“天师试你是你的造化,這样,如果有机会,你哪天约龙虎山那小道過来,一报還一报,为师也试下他。”
“啥,诸葛家想结亲?”
当听到最后,左若童的表情顿时玩味起来,目光打量起弟子。
天赋资质暂且放到一边。
這长相么
他虽然不以貌取人,但门内弟子起步是容貌端正,眉清目秀。
慕玄类他,不只是性格和为人处世方面,神态气度上那也是一等一的像,不然如何能被称为仙人之姿?
相比之下。
陆瑾那傻孩子除了长得俊俏些,其他是一点沒学到。
想到這。
左若童目光重新落在弟子身上。
天师府,三魔派,少林,白云观,仙家,高家,還有诸葛家。
除了三魔派是隐宗外,其余各個都是修行界一等一的势力,自家弟子旁的不說,人缘是真的好,自己之前還担心他不懂人情世故,容易得罪人。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不過想想也是。
一個不争不抢,自然无为,天赋极高的仙苗,谁看了不心动?
心念间。
李慕玄的声音响起。
“师父,您现在身体情况如何?之前的功法对伤势可否有用?”
“终是难以痊愈。”
听到這话,左若童摇了摇头。
“弟子能否看一眼?”
“无妨。”
左若童直接点头。
他维持逆生只是为了防止旧伤复发,哪裡是不敢以真容示人。
随后,他动手解开逆生。
下一刻,白色的炁如同星光般消散,露出同样白皙稚嫩的皮肤。
“啊?”
李慕玄眼中透着几分疑惑。
不对呀。
按照自己的设想。
师父年龄跟天师差不多大,常年维持逆生应该更憔悴才对。
可這为什么還是很年轻?
“咳咳.”
看到弟子的眼神,左若童略微有些心虚道:“慕玄,当时你不是寄了篇法门来嘛,为师在逆生上,终究要比你走得更远一些。”
“以往的逆生法,虽能断肢重生,恢复脏腑、血肉等。”
“但那只限于逆生状态。”
“同时恢复的部分依旧保持原样。”
“不過两法相结合,倒是让为师打开了思路,开始尝试以此法重塑躯体,至于這样貌,自然是按最熟悉的来”
“原来如此。”
李慕玄点了点头,倒也并未在意這件事情。
师父人老心不老。
挺好的。
此时,左若童重新运起逆生,然后扯到另一個话题上。
“咱们這法门,纵然有重塑身躯之能,却终究无法补充先天一炁。”
“在你沒来之前,为师原本是想着,能否通過反复的崩溃与自我重构,使逆生状态更加的完善,直到冲破二重极限,由后天构建转化为先天浑然。”
“想以此化作先天一炁,通天彻地,羽化飞升,不受寿命桎梏。”
“不過你也晓得。”
“为师现在這修为,普天之下能胜過为师一招半式的或许有,但能轻易撕碎为师逆生的,实在不知该上哪去找。”
“况且,经你今天這么一說。”
“這條路走到最后,或许就跟一重突破二重一样。”
“到头来也只是技艺上的精进完善。”
“无法实现长生之能。”
“不過即便如此,配合你寄来的那篇法门,重塑身躯上倒是可行,伤势应该也能治好,但也就只能如此。”
左若童忍不住唏嘘一声。
诚然,假如真能做到這种地步,跟祖师說得一息尚存,皆可复命沒区别。
堪称陆地神仙。
但距离自己心中所求的通天彻地。
還差了不知道多远。
当然,旁人這么听可能会觉得他贪心,但求道岂有凑和的?
什么天下无敌,长生久视,陆地神仙,這些听起来不错,可這跟他有什么关系,求道只有路上和得道两种情况。
剩下的不做第二想。
而此时。
听完师父突破三重的理论后。
李慕玄心中沉思。
轻易撕碎师父逆生状态的人嘛,他倒是有一個非常合适人选。
一個在刚才给师父讲路上经历时。
省去沒讲的人。
毕竟漫画中师父的死,就跟這人有莫大关系,沒事提他干么。
但现在看来,师父的死,多半和刚才這突破第三重的方法有关,无根生应该就是那個撕裂师父逆生的人。
另外,按這個理论。
听起来咋像用对方刷熟练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