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左若童:无根生,你可愿做我道门的
望着越来越近的大盈仙人。
无根生眼神闪烁,心中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等下的逃生路线。
毕竟小的都已经這么难搞。
大的恐怕会更麻烦。
而且万一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能力,谁晓得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想到這。
而不是跟陆瑾那样跟在他师兄后头。
李慕玄点了点头。
元正道长和武当掌门也懵了。
见状,张之维嘴角微微扬起,然后抬头看天,装作不认识对方。
“行吧。”
這么好的苗子落在哪一派都是好事,可唯独落在全性,实在暴殄天物。
无根生微微一怔。
而此时。
也难怪慕玄想把他带回三一门。
“天师,观主,武当掌门,劳烦诸位随我過来一趟,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下,還有无根生,你也来。”
无根生朝李慕玄,還有不远处的张之维眨了眨眼睛。
“沒错。”
此外,顶尖修行者和普通修行者的实力差距太大,比如到了天师和大盈仙人那层次,普通修行者只能沦为消耗品。
张静清眼中的担忧瞬间化作怒意。
元正道长和武当掌门也有些奇怪,這么点事你拿主意不就完了。
无根生顿时气的想要骂人,之前還冯兄长,冯兄短,现在冯兄有事你不管,一個比一個撇的干净!
是不是在你门前吐口痰,都要被你关在门内十几二十年?
李慕玄语气平淡。
不過他对此倒是无所畏惧。
但拿他们无可奈何。
不只是他。
跟你一個全性妖人很熟嗎?
想到這。
李慕玄淡淡开口,“不過贫道也不是什么残忍好杀之徒。”
“先告辞了。”
這要换自己年轻时。
“现在正好第三次。”
关起来也罢。
最后点头答应下来。
无根生更是一怒之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說道:“全性代掌门无根生,任凭不染仙人处置!”
至于嘛?!
无根生表情微变。
话音落下。
话音落下。
同时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们也知道事情轻重,另外,两株仙苗,加一個神莹内敛,這笔账怎么算都划得来。
只见遍地都是人头,数不清的残肢断骸铺成一路,黏稠的血液将整片大地染红,俨然一处人间炼狱。
要杀早杀了。
這可真是离了大谱。
而他做人的原则向来是不拔一毛,不取一毫,若是答应了這件事,那便违背了他一直恪守的全性之道。
毕竟這三孩子年纪虽然小,但不论天赋還是心性都极为出众。
另一边。
左若童心忖一声,眼神中透着笑意。
“我這做弟子的当然要遵照师命。”
“另外,即便你现在答应下来,若日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贫道照样不会手软,這件事也不会公布出来。”
左若童像是注意到什么,凑上前盯着无根生的眼睛认真打量。
各派前辈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但很多时候,不真正遇到事情,谁也不知道当初的選擇是否正确,即便能做到不悔,可多條路总是好的。”
左若童嘴角微微扬起,并沒有把卧底的事情给說出来。
只是沒想到,一次开朗,换来的是這下场,早晓得還不如继续做老鼠。
倒不是因为滑跪,而是他本身便是個宽容大度的师父。
历代领了代掌门的,大部分都是秉姚广孝遗志,唯恐天下不乱。
“让你做我玄门卧底,也不是真要你提供什么情报,帮什么忙,只是名义上给你這個身份罢了,而且這件事,只有我們這四個老家伙知道。”
作用還不如枪炮。
所以,在两人看来。
仿佛看到自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山洞内,每天帮三一门弟子修炼的样子,如此一来,自己岂不真成三一门传家宝了!
李不染,你可别欺人太甚啊!
张静清的面色却有些凝重,目光一直在搜寻弟子张怀义的下落。
心裡再次夸了左门长一顿。
换句话来說。
這可是條大鱼啊!
不過這位代掌门瞅着倒是挺年轻的,而且也不像什么无恶不作之人。
他還以为对方会像李慕玄一样难搞,小心眼,不把自己当人。
您老人家将来不后悔就行。
正派无法容忍弟子跟全性来往,难道全性就能容忍掌门跟正派弟子来往嗎?本就是一群胡作非为的家伙,他们犯起浑来,可比正派要狠辣多了。
况且人家也沒错。
给我個机会需要整這么大的排场嗎?
這可是修行界四座高山。
而见两人如此作态。
思索间。
也正是因为自己的事,他才会在挑选弟子时慎之又慎,并且为后辈们安排好适合他们的路,以免生出悔意。
都不是!
恰恰是自己!
一旦自己跟李慕玄两人结交的事暴露出来,全性会放過自己?
旁边除天师外,其他掌门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
好端端的孩子,干啥往粪坑裡跳呢?
染不染的另說。
李慕玄开口询问。
“還跟为师演?”
“還是說让我出面放人走?”
“我?”
但沒想到,下梁歪了,上梁還是正的,而且正的有些過头,妥妥的圣人之姿,這样的人怎么会教出李慕玄那样恶劣的家伙来。
“放走了。”
各派掌门眼神狐疑的看着无根生。
慕玄這是在干什么?
杀人?
瞅着也不像啊。
左若童开口。
逆生這條路他后悔嗎?
不悔。
旁边众人纷纷凑了過来,表情惊讶的看着无根生這双眸子。
“這小子,有点意思.”
左若童摆了摆手,“此一时彼一时,人都该为自己的選擇负责。”
随即,无根生郑重行礼:“左门长,您是位好师父,也是位前辈。”
然后道:“是否答应這件事随你,也沒必要现在就给答复。”
左若童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唏嘘,他自己就是這样。
這无根生。
“.”
饶是曾经见過不少大场面的各派前辈,瞳孔也不由一缩。
你有结交全性代掌门的权利,别人难道就沒有仇视你的权利?
路是自己选的,责任要自己担着。
眼前這两小辈能屠戮近百名全性,就算還沒踏入绝顶之列。
匆匆赶到的左若童和张静清等人,看见李慕玄将剑架在一個男人脖子处,眼中不由闪過几分好奇。
左若童直入主题:“无根生,你可愿做我道门的卧底?”
此时,见符箓生效。
“那倒不必。”
意思很明显,拉兄弟一把。
刚要开口询问。
跑這凑热闹干嘛!
随即,左若童开口询问:“慕玄,发生什么事了?”
当卧底。
“而且实不相瞒,晚辈這次過来,是专门为了說清楚情况。”
也该轮到自己瞒他一回了。
要知道。
說罢,张怀义健步如飞,一個熟练的滑跪来到张静清面前,“弟子无能,杀倭人狙击手两名,全性妖人七名。”
知道该如何同他们相处。
想到這。
這对修行界的稳定自然是好事。
见状,张静清神情稍缓。
而与此同时。
左若童沒有否认。
就如此,在卧底事上达成一致后。
毕竟這孩子瞒了自己這么长時間。
元正道长和武当掌门眼神则是一凝,面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正派最多是看李慕玄两人不顺眼。
“捕获全性代掌门一名。”
自己可是要被整個全性追杀,天下再无立足之地。
毕竟這天下门派,十之七八都跟全性有仇,你光明正大的跟全性代掌门玩一起,那些有仇的人怎么看你?
“慕玄這话什么意思?他们三人之间不是朋友关系嗎?”
如果真如他所說,有這样的人领导全性,虽然依旧不能改变全性是個粪坑的事实,但這堆粪多少能安稳点。
无根生发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在自己身上。
左若童瞥了眼一旁站立不动,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家弟子身上的王耀祖。
“而且入全性以来,从未做過一件恶事,更沒有杀過一人。”
李不染现在還不动手,应该是在想办法捞我出来.吧?
随即,无根生抬目看向李慕玄,主动给他递台阶道:“不染仙人,想好怎么处置了么?我可沒参与此事。”
毕竟人数越多,行动起来就越麻烦。
“你走吧,先别急着做决定。”
另一边。
而此时,张怀义整個人也是懵的,他压根沒看到师父等人過来。
随即,他摆了摆手道:“既然沒有作恶,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
当然,就目前情况来看,自家两孩子還是挺懂事的,知道人前避嫌。
刚停下脚步,天师便从袖子裡拿出几张符箓,毕竟有诸葛家的人在,万一被偷听到了,泄露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但這么做是为什么呢?毕竟道门不可能完全灭掉全性,那么就沒有卧底的必要,对道门更沒有半点好处。
心念间。
而要是当了這卧底,摆明就是告诉所有人,武当、白云观、天师府、三一门联合保下自己,等于保命金牌。
无根生眼神有些复杂。
修行這么多年,他们听說過神莹内敛這种状况,但還从未到达過,更沒有见過,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位全性代掌门的身上见到。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一個身材矮小,长着一对大耳朵的小道士从草丛中钻出,手裡還提着一挺三八大盖。
“多谢左门长。”
各派前辈眼中露出惊愕之色。
修行者用枪当然沒問題,可你沒必要大庭广众下說出来,這么多老朋友在旁边看着,为师這张老脸挂不住啊。
“.”
李慕玄淡然自若的說道:“我师父曾答应過给他三次机会。”
說不定也会与之结交一番。
但宗师水平应该是有的。
张之维闻言,差点沒憋住笑。
不過无根生本人的意见倒是大的很,抬手指向一旁的王耀祖。
心中顿时明白,为什么自家弟子会跟這无根生玩到一块。
门户之见古来有之,但那只是针对流派理念不针对人,乱世当中,正派能出两個拥有仙人之姿的修行者。
“也关起来?”
无根生摊了摊手,“就为了防止我跟你们弟子结交的事被发现?”
对你大盈仙人来說這叫事?
不過既然喊上了,众人也就沒說什么,抬步跟着来到一处静僻之地。
“师父,這人放走了,再抓回来可就难了。”李慕玄說道。
“既然你沒做過恶事,不妨這样,你随贫道回三一门,自囚于山洞当中,终身不迈出一步,我就饶你一命。”
這几天被全性追杀,他跟张之维、李慕玄的关系好上不少,虽不說彻底袒露心扉,但說话也不会有太多顾忌。
“回禀师父。”
此时,无根生深吸口气,然后拱手道:“這件事晚辈已经明了。”
也不对啊。
话音落下。
左若童和张静清朝峡谷内看去。
我怕别人误会!
李慕玄则是一脸淡定,剑依旧稳稳架在无根生的脖子处。
“但卧底這件事,還是”
眼前這一幕更像是在演戏,至于演给谁看,那当然是他们這些玄门前辈,小栈掌柜,還有外面的天下人看。
冲上去不過是拿命堆罢了。
无根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颤。
左若童等人走回来。
哼!這家伙不是养老去了嗎?
“苑金贵已经跟倭人合作。”
“這次围杀,乃是他在背后挑唆,想借此机会煽动全性作乱。”
毕竟我堂堂天师亲传,龙虎山冒姓弟子,将来天师之位继承者之一。
“但兄弟我是认了!”
全性代掌门。
“啊?”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就知道自家弟子与全性代掌门,关系不一般。
一旁的无根生眼中则闪過几分好奇。
为了這点东西你关我一辈子?
真奇怪。
看到這一景象。
转而想起在赶来路上,武当掌门跟自己提到事,于是拉着弟子走到一旁,问道:“慕玄,你逆生之法为何会突飞猛进?可是找到什么窍门了?”
但他有選擇嗎?
曾经有,但身体有疾后,他除了死,只能沿着這條路一直走下去。
该不会真是卧底全性吧?
左若童和张静清则是一怔,然后目光在三人身上游移。
“刚才的一切都是你们演的吧。”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這老头?”
放也好。
“哈?!”
无根生攥紧拳头,很想砸在对方那讨人厌的嘴脸上。
“而我已经将這件事通知门人,至于听不听是他们的事,可能還会有人跟倭人合作,但很难再煽动其他人。”
“原本是有窍门的。”
“神莹内敛?”
对于李慕玄說将无根生关起来的做法,他们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以前沒這先例,而且确实沒听說无根生有何恶行,所以便也沒什么意见。
心念间。
区区一個全性代掌门。
過程中,左若童将李慕玄、张之维、无根生三人的事大致說了下。
“可你终究是全性代掌门。”
想到這。
旋即,他一把扔掉手裡的三八大盖。
正担忧着。
在对待怀义和之维上,偏爱肯定是有的,但两人都是他的弟子,无论哪一個出事,他這做师父的都不想看到。
远处草丛中传来一道声音。
山崖上的夏柳青见李慕玄直接动手,心中已经在想,過几天要为无根生、王老头办几桌酒,上几個菜了。
只是這卧底之事,他此刻不想答应,因为承的情实在太大。
左若童和张静清两人对视一眼。
左若童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家弟子。
招安是退出全性,收入道门,可左门长這意思摆明了是策反自己。
“师兄,李道友!”
就听左若童继续說道:“我跟天师知道你跟慕玄和之维的关系了。”
“师父,无根生呢?”
思索间。
“去吧。”
真不染啊!
旋即,无根生转身离开此地。
這人真是全性代掌门?
不是所有人都是就事论事。
无根生目光看向左若童。
左若童摆了摆手。
随即,左若童开口道:“无根生,给你一次机会也不是不行。”
无根生见状。
而且沒事别挤眉弄眼。
夏柳青心忖一声,认为无根生這回必死无疑,断无生還余地。
在接触之前。
早晓得自己就听夏柳青一句劝,不下来陪伱俩走這過场了。
堪比隔壁的小诸葛。
修行者之间的争斗虽然并不少见。
见状,左若童并沒有在這事上多聊。
颇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即便是围剿全性,也不会聚在一起,双方都是四五個人分开来追逃。
這难道是朝廷招安?
元正道长和武当掌门面色凝重。
同时,无根生出现在這,也坐实了這件事他应该参与其中。
不嫌恶心啊。
在這叫张怀义的人身上,他再一次嗅到同类的味道,而且很浓。
几位门长看着。
“掌门你走好,就算全性其他人不认你這個掌门。”
是不是第三次還不是你說了算!
旋即,他瞪了李慕玄一眼,然后起身看向大盈仙人,不卑不亢道:“左门长,您是個明事理的,晚辈不求您给我三次机会,只要一次就够了。”
這样的人物,虽然不如李慕玄、张之维那般惊才绝艳,但就這不拘一格的性子,将来說不准能走出自己的路。
无根生表情骤然一变。
“你们别說,這洋玩意還真攒劲,有這东西,咱修行那么刻苦.”
心中顿时浮现一個古怪的念头。
左若童心中想着。
“這孽障!”
尤其是你李慕玄。
想到這。
不是,哥,我不就坑了你一桌饭,几斤牛肉,两坛子花雕嗎?
“师父,您来了!”
這件事最大的获利者是谁?
李慕玄、张之维?
与此同时。
但眼前這個却是截然相反,希望世道太平一点。
“为什么這么做?”
還是說,你想让我帮你三一门弟子修炼逆生三重?
声音响起。
但人数通常不会很多。
“一條路走到黑更多的是无奈。”
闻言,无根生顿时瞪大了眼睛。
碰上這样的人。
李慕玄点了点头,然后摊手道:“但现在沒了。”
左若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