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蚕丝 作者:风玖蓝 鱼跃农门 天越来越冷,眼瞅着就要进入冬季最严寒的时候,杜小鱼担這些芸薹熬不過去,想起李源清提到的建议,這日天晴,就叫邹峦夫妇俩往田裡多多灌水,又在地面铺上稻草,直忙到天黑才回来。 却见秦氏竟然在,她忙于铺子,又村裡县裡的两边跑,平日裡都抽不出什么空来他们家的。 “婶子今儿倒是有時間呀?”杜小鱼笑着在门口拍了下衣裳,泥灰纷纷落下。 “瞧你又是一身脏的,不是婶子說你,這都要当县主夫人了,還成天的往地裡跑?”秦氏看看赵氏,“大姐也不說說她,哪有這样的县主夫人的?到时候嫁過去不就得住在县裡了,再回来种田得被别人笑话呢。” 赵氏叹口气,“她哪儿肯听,說芸薹才种下的,不敢交给别人去管,非得要自己看着。”她何尝沒有說過,早在很久前就已经這么叮嘱了,可女儿不听又有什么办法? 秦氏是一片好心,杜小鱼也沒有反驳,只笑了笑道,“反正還沒嫁呢,我心裡有数。” 知道她是個有主见的,秦氏也不再多說,吃了些桌面上的点心,等到杜小鱼换了身衣服出来,才又說道,“刚才跟你娘說给你表姐夫找徒弟的事儿呢,我是从吴大姐那儿听說的,倒是有個合适的人选,赶明儿叫来给你们看看。” 是姓杨的一户人家,跟秦氏有生意上的来往,他们家儿子今年九岁,念书看着是念不下去了,正想着寻一個师父学门手艺。秦氏就对他们家說了,倒是一点不介意是做纸马的,那杨家当家的說他们祖上還卖過棺材,不信這种邪,再說·林家纸马铺的生意那样红火,只要能赚银子,比什么都强。 “那孩子我也见過几回了,人是個老实的·不然也不会介绍来。” 赵丘听了点点头,“只到底是庆真找徒弟,還要他来看才行。” “那是自然,我就跟你们說一下,吴大姐那边等会也要去說呢,你们商量好了给我一個信儿,行的话·两家就见個面。 秦氏坐了会儿就要告辞,临走时把杜小鱼叫過去。 她也不知道秦氏有什么事要說,便跟着来到院门口。 秦氏从袖子裡摸出一個精美的盒子来,只巴掌般大小,但却是红木雕刻成的,打开来,裡面摆放着一对漂亮的珍珠耳坠。 那珍珠是浅黄色的,有着极为润泽的光·個头也不小,即便杜小鱼对珍珠不识货,也看得出来必是很值钱的·她不由皱起眉,猜测秦氏把這個送過来的理由。 “有次看到就买下了,我自己都沒有舍得戴,如今你正好要出嫁,婶子就把它送给你。”秦氏把盒子往她手裡一塞,眼睛红了,“眼瞅着你长成一個大姑娘了,婶子自己沒有女儿,是把你当女儿看待的。”她拍拍杜小鱼的手,“刚才也沒敢叫你娘瞧见·依她的脾气只怕是不肯要你收的,不過婶子這些年能過得那么好,也有你的功劳在裡面,這东西实在算不得什么。” 杜小鱼听了不由感动,秦氏跟她渐渐熟悉其实一开始是从利益开始的,她精明·爱算计,所以杜小鱼以为她是有什么請求才送了耳坠来,却原来不是。 有些人相处久了,不管之前的目的是什么,到最后還是会培养出真正的感情。 秦氏见她收了,笑起来,這才转過身回家去。 杜小鱼也沒有瞒赵氏,反正到时候戴上耳坠总会被发现,听到是秦氏送的,赵氏不禁讶然,“叫你出去是送了這個?秦妹子也太客气了,哪儿能要這么贵重的东西。” “我已经收了,秦婶子也是诚心诚意送的,要是不收,她肯定会不高兴。”杜小鱼把耳坠给赵氏看,“真的很好看,我那天就戴這個好了……” 赵丘点点她脑袋,“也罢了,反正她孙子還小,咱们总有還礼的机会。” 就是這個意思,秦氏的孙子才七個月大,以后事儿可多呢,总要他们家帮衬的。 一眨眼,就要到新年了,私塾也给学子们放了假休息,家裡腌制了不少咸肉熏肉,一排排的挂在屋檐下,满是喜庆的味道。 若是平时,黄立根早就带着几個小的出去玩了,但现在却看着恹恹的,提不起什么劲道,杜小鱼正觉得奇怪,杜文涛走過来道,“姐,你能不能去找找阮姐姐呀?” 怎的会提到阮玉?她问道,“为何?” “阮哥哥要走了,二表哥舍不得呢。” 阮信要走?杜小鱼一愣,“你亲耳听到的?” 杜文涛点点头,“是的,阮哥哥過来跟我們道别,說他们家又要搬去京城了。” 难怪黄立根会這样,他虽然是跟阮信打架认识的,但后来在一個私塾渐渐的也有了感情,虽說因为阮玉的关系,阮信最近沒有来,可說走就走,他一时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只阮玉竟然会回京城,倒是让人始料未及,不過细细一想,她的铺子自从被封過一次之后,生意每况愈下,又常常有闲言闲语,做不下去是在情理之中,只她回京城是真的因为這個原因嗎? 杜文涛這时小大人般的叹了口气,“阮哥哥都哭了,好像并不想搬走呢,姐,你问问阮姐姐,可不可以不走?” 這又怎么可能?杜小鱼弯下腰抚着杜文涛的头发,“文涛,他们要走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咱们可不能阻碍别人。你想,咱们大姐不也跟着姐夫去京城了嗎?爹跟娘都沒有留她,更何况阮信還不是咱们家的人呢?” 想到杜黄花,杜文涛清澈的眼睛裡露出思念之意,他渐渐大了,脑海裡已经可以留下回忆,好一会儿,像是想明白了,才道,“那爹跟娘也是想大姐的是不是?可是又不能叫她不走。” 杜小鱼笑了,“你二表哥只是一时觉得难過,過几日就会好了。”她声音越发温柔,這個弟弟心地善良,這么小就会关心别人了。 两人正說着,就听杜显的声音传进来,“小鱼,小锦過来了。” 李锦又带了几匹布料来,說是让他们给几個孩子做衣服,其实又哪裡是专门给孩子的,一家子做都已经足够。 “哎哟,都說了不要再送来,你看看,咱们都穿着新衣服呢,哪儿穿的完?”杜显拉着李锦的手,“就那么些银子,家裡又不等着用,你這么做,我們反而不好意思。” 杜小鱼笑起来,“是啊,這回就算了,下次千万别再拿過来,不然别怪我翻脸呢,叫你早些還钱!” 李锦被他们二人一通說,忙保证下次再不带了,這才被請进去喝茶。 “本来前些時間就想来的,后来有客人定了一批布料,我不放心亲自去采办,到现在才有空来一趟。”李锦解释。 那日林氏請她吃饭的事情之后,就沒有再见過李锦了,当日杜小鱼猜到林氏的计划,故而一进屋就跟李锦和盘托出,让他趁着监视的人還沒有来,迅速从屋裡撤走,林氏這才扑了一個空。 “是去說陵城的事吧?”杜小鱼道,她上回跟李锦說過陵城的蚕丝,沒想到他听进去了,询问了好些事,却是她答不上来的。 “我這次去齐东县采办,倒是觉得蚕丝這生意确实值得做,难怪那么多商人会去陵城,把蚕丝买来再自己加工,卖出去就不是一個价钱了。” 那是暴利,杜小鱼自然清楚,想了下道,“只這生意如今那么多人做,你若沒有门路還是很难的,再者,你去哪儿找精通這纺织技术的人?” 李锦說到這個又有些发愁,“就是這個問題,不過我這回打听到一件事,原来有些富贵人家会用蚕丝做的被子,听說那被子比起棉花做的,不知道轻软了多少,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 蚕丝被?杜小鱼挑起了眉,這被子在后世也是昂贵的很,尤其是后来几年,价格一直飞涨,要买正宗一些的都不容易,除非花上大价钱,沒想到原来這儿也有人用。 杜羼听她二人說话,插嘴道,“蚕丝做得被子?倒是头一回听說。” 李锦笑起来,“我也是沒有见過,都是些皇亲国戚,或者很富贵的人家才会用的,只不知道到底如何做成。”他当初听到的时候也觉得新奇,后来一想,蚕丝又轻又软,盖在身上定然是舒服的,這才起了想做這個生意的念头。 這是大問題,杜小鱼虽然也觉得确实是好主意,可做蚕丝被,這是一個技术活,先不說蚕丝的采购,就說包裹蚕丝的内胎,要用什么布料,都得要细细研究。 “好是好,可谁人会做?齐东县有這样的作坊嗎?”杜小鱼发问。 李锦摇摇头,“像是沒有,京城倒是有的,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向来见多识广,若是這能做,自然還要再去打听。 杜小鱼不好急着下结论,“這事我再想想。” 他又坐了会儿,這才离开,杜小鱼听得出来,他是想跟她合作這個生意,只這事到底還是太過复杂,不像养兔子种草药等,都是她可以独立完成的,這要做的话,要花费好多的精力跟時間······ 谢谢l∞eL2341234童鞋的粉红票票~~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