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机不可失 作者:未知 童大帅,绰号老j;刘铁;乔小瑞,李云昌……… 三分局直属的刑事侦查大队,队长孙天鸣看到一個一個在警事档案裡并不陌生的名字,他讶异地看了从反扒队請来的那位高手,确实是高手啊,這才一天,挖出這么多人来,本来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谁可想到,反扒队那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单位,裡面居然還圈养了几匹千裡马。查清這伙人的底细不是刑警队办不到,可是要是如此短的時間裡,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办到,那孙天鸣除了自叹弗如就剩下叹为观止了。 骆家龙得意了,肿瘤医院的搅得他准岳父三天两头往分局求援,都快心病了,他也是无意中插了一手,谁可能想到,在女友以及准岳父面前,這個脸可是露大了,他知道跨区出警的忌讳,看孙队长脸上的表情,還以为让孙队为难了,他赶紧地道着:“孙队,我們就负责前期侦查,抓捕還得靠你们……我昨天问過曾院长了,他表示啊,只要能扫清這帮常在医院行窃的扒手,他们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行内的暗示,以孙队为主,当然经费和荣誉的落实也在這儿,孙天鸣脸色稍缓,不過旋即眉头又皱上了,摆手道着:“這個事好說,咱们一個系统的,不分什么你我……只是分局给了限期只剩三天了,要抓几個容易,可是要扫清,要让他们认罪,而且保证以后不再去那儿整事,就沒那么容易了,童大帅這几個你看看履历,都是从十五六就开始进少管所的老贼,時間最长的偷了二十年了,贼龄比我的警龄都长。” 顾虑来了,对了警察,最头疼的就是這些惯犯,而且是這些已经屡受打击,知道反侦查、知道规避重罪的惯犯,简单地讲,他不干大事,就偷個钱包,你抓了也关不了几天,等放,他還偷;再抓再关,放出来,再偷,整個一恶性循环。 “哇,這個我倒是沒想啊,這么有恒心有毅力的贼?”骆家龙惊讶了,還真忽视了這一点,他回头问着坐在沙发上的余罪道:“咋办?余儿?” “头疼医头,脚疼治脚吧?法制都解决不了的社会問題?我问我怎么办?”余罪打着哈欠,不置可否了一句,孙队长笑了,沒来由地喜歡余罪這娃,這话說得透彻,不像那些刚进警队的小年轻,一股子热情,就想着抓到天下无贼。 “办法也有,最好能把他们的根找到,连根拔了,估计能清静一段時間。”孙天鸣又道。 余罪异样了下,知道眼前也是位行家了,他补充着道:“那要刨根,還得费点功夫,捣团伙和炸堡垒一样,在最弱的点子上引爆,一下子就树倒猢狲散,要是啃個边角,保不准又得死灰复燃。” “对,能钉到的案子越多,解决的就越快,可問題是,对付這种惯犯,稍有风吹草动,就怕他们销声匿迹呀,我现在都不敢去肿瘤医院,真沒想到在保安队裡有他们的内应,我估计以前只要刑警队和派出所的一进大院,他们就知道消息了。”孙天鸣道,哭笑不得的表情,刑警不怕你杀人放火抢劫的重罪,就怕這种屡教不改的毛贼,谁也耗不起那時間和精力呐。 “這個事嘛,倒也不难……”余罪又打了哈欠,眼睛鼻涕长流,昨夜花前月下,风冷露重,把余兄弟给整得头疼脑热了,在别人看来,還以为余罪心力焦瘁,给累成這样了,孙天鸣队长刚要寒喧,余罪制止了,說出来了孙队想听到的內容:“惯犯其实最不怕的就是警察,因为屡遭打击,他们已经熟谙和警察兜圈子的方式,我的意思是,只要三分局的警力暂时不介入,只要他们還觉得伪装還有效,他们就不会消失。” “你的意思是,再演昨天這样几场戏?”孙队长问。 “是,演戏,不過內容得换换。”余罪道。 “這個办法可行,不過你考虑到沒有,你们打伤了对方两人,一個很谨慎的惯犯,万一在這個时候選擇暂避风头,那结果会怎么样?”孙天鸣不得不考虑可行性。 “孙队长,您应该這样考虑,他们已经躲過了很多次排查,包括派出所、刑警、三分局,能做到這個水平我想不是一般的毛贼,既然不是一般的毛贼,那他们岂能坐视這一块黄金市场被同行抢走?您說如果发生這种危机的话,他们会不会倾巢而出,保卫家园?”余罪笑着道,把计划细细一捋。在别人看来已经很难的局面,被他三言两语,說成了個莫大的机会似的。 說完了,余罪打着哈欠,坏坏地笑着看着孙天鸣,孙天鸣思忖了片刻,哈哈大笑了,拍案而起,就一個字: “行!” 這等于全听余罪的安排了,不過也沒什么安排,只是派了两辆车,换了民用牌,加了两名生面孔,是刚进队的实习生。出门告辞的时候,孙队长嘘寒问暖,直劝余罪不要太拼命了,余罪被這分关心搞得好不感动,拍着胸脯道着,孙哥您忙您的大案,這些毛贼交给我了,三天我绝对把他们连根刨出去。 宾主言欢,第二日的工作又开始了,驾车往肿瘤医院开的骆家龙在车上不悦地看了余罪一眼,斥着道:“怎么累成這样,沒休息好?” “啊,沒休息好。”余罪道,和林宇婧在汾河边上谈人生谈理想,谈得太晚,感冒了。 “你這不是劳累過度,不要装得這么敬业好不好?看把孙队长感动得。”骆家龙道。 “我沒装,为什么都要這么误解我呢?再說兄弟拼命,還不就为了让你搏佳人欢心,你可好意思說我?說說你自己?昨天是在神女峰上留恋?還是在桃花洞中忘返?”余罪笑道,骆家龙脸绿了,不敢接茬了,直道着:“余贱兄弟,這個人情我记下了,不過咱不谈私事成不?特别是這事……你千万别把鼠标和李二冬那两货也带坏了啊。” “好,不谈,那答应给兄弟我一张你女朋友玉照啊,不许耍赖啊。”余罪得意了,收拾這些脸皮薄的小哥简直易如反掌,他一翘二郎腿,骆家龙连声答应,转着话题问今天的戏怎么演,在這個敏感的地区,用過一次的龙套演员肯定不能再用,鼠标的卖相就可惜了,余罪却是无所谓地道着:“這事要等着你操心,黄花菜都凉了,群众演员都找好了,女演员,你是出资方,有兴趣介绍你潜规则一下。” “你這满嘴坑的家伙,我敢信么?”骆家龙笑着道,对损友保持着一贯的警惕,這些家伙不提高警惕不行呐,否则坑了一把,回头還嗤笑你智商太低。 “打赌,一会儿见到女演员,保证让你震惊一下子。”余罪笑道。 “不信,說得好像我沒见過女人似的。”骆家龙不服气了,不過绝对不接余罪的赌约。 時間不长,驶到了铁路职工医院不远的早点摊边,余罪示意停的时候,骆家龙已经看到了鼠标和李二冬和一位女人坐在一起吃早点,知道她就是为今天准备的,他留意了一下下,可不料那女人一回头,惊得正准备踩刹车的骆家龙一脚跺油门上了,亏是余罪早有预见,一把拉起来的手刹,惊得差点出身冷汗的骆家龙侧头愕然看着余罪。 那女人一脸小麻点子,牙有点歪,头发枯黄散乱,老浓的扫帚眉,其实就把李二冬和鼠标都变成女人,肯定也要比她强過不少,愕然间骆家龙惊讶地问余罪:“你在哪儿雇的村妇?” “什么眼神啊,這是反扒队的警花,干反扒十一二年了,震惊了吧?一会儿說话客气的,她不喜歡你這号帅哥,就喜歡鼠标和二冬那号歪瓜裂枣。”余罪得意洋洋地下车了,招呼着三分局的队友下来吃早餐,反正离开還早着呢。 “哇塞,花中喇叭、警中奇葩,也是,简称警花。” 骆家龙又打量一番,看清那位和鼠标、李二冬說笑吃饭的女人后,暗暗如此道着。下车吃饭的时候,那朵真正的警花来了,和马鹏坐车一起来的,不過骆家龙发现了一個小秘密,林宇婧吃早饭时也是哈欠连天,乱揉眼睛,像就宿醉方醒,和余罪的表情简直是如出一辙。 “哇塞,這朵花要插在余贱人头上,那也要成奇葩了。” 骆家龙看着明艳的林宇婧,再对比黑瘦貌不其扬的余罪,他如是想着。 草草吃完,這一队临时组合的队伍直驱肿瘤医院,第二天已经轻车熟路了,只有余罪和李二冬吊儿郎当进了医院,其他人根本沒有靠近,林宇婧和骆家龙一车,连线着院内监控,马鹏和鼠标,分乘另外两辆准备接应。 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时,当屏幕上出现一個在昨天监视中露過面的熟人时,林宇婧放出了信号,鼠标坐的那辆车裡,反扒队的警花林小凤,一身农妇打扮,背着的大包,裹着條头巾,很招摇地进了医院。 此时,两個扒手已经身份確認,长发的乔小瑞、寸头的李云昌,林宇婧注意着他们的步态,還真像受過严格训练的,从进大门开始,十几人摄像头传出来的影像,最多的只能拍到一侧面,走過主楼交费大厅,基本就拍不到了,只有后脑勺。這拔贼果真是嚣张得很,昨天出事,今天都沒歇着。 “技术永远不是万能的。”林宇婧感慨地道,在這裡又上了一课。到這种时候,除了提示一下方位、走动,其他忙监视方就帮不上了。 接到林宇婧示警的余罪和李二冬是从通向住院部的后门进大厅的,仍然是熙熙攘攘的场合,仍然是络绎不绝不绝的家属,余罪沒费什么劲就看到了在门厅监控的死角,四下张望寻找目标的目标。 他低下头,做着小动作,等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前已经贴上了一個大大的绷带,像受伤从住院部出来的,這個遮了小半脸的伪装,成功地把他送到了离目标不远的排队人群之后。 蓦地,目标乔小瑞的眼睛睁大了,他惊讶地捅捅同伴,两人都震惊了,啊哟,居然有人在偷东西,這年头真不好混啊,当個贼,都有人来抢饭碗,昨天抢食的還沒找着是谁呢,又出来個抢生意的,這還了得,两人一瞬间气愤不已,长发的乔小瑞一甩手裡的美工刀片,就要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