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不虚此行 作者:未知 這一次临危受命并沒有带来什么变化,余罪很有自知之明,能指挥动的還是三個同学,警察這個圈子其实小山头林立,要让谁服谁那是相当难滴。兄弟几個其实也憋了一口气,想再来個震惊给同行看看,于是在這個已经被特警和民航外勤翻了n遍的地方仔细搜索了近一個小时,有關於嫌疑人热烈的讨论开始了……… 這是一幢独立的小院,后街胡同裡类似的小院不少,因为离市区较远,租赁的价格并不高,娄雨辰一個租下了整個院子,也沒什么可查的了,来之前,特警支队尹南飞還给了個风凉话,這裡连墙壁和院子都被金属探测仪把墙壁和院子扫了一遍,你们要能找到失物,我這身警服该脱了。 事实也是如此,实在沒有什么可搜的了。看過之后,李二冬开着屋子裡那台机箱盖也沒有电脑,惊喜地道了句:“哟,這哥们喜歡玩刀塔,估计级别不低哦,能用這破电脑玩。” “盲。”骆家龙看了看电脑配置,斥了李二冬一句,他端着键盘道:“這是德国产最早的一批cherry机械键盘,你试试手感,比现在市面一千多的黑寡妇還好用。” 李二冬不信,随手敲击着键盘,哇塞,一下子把孩子羡慕得直流口水,恨不得拽走据为己有,鼠标却是翻查着他的电脑硬盘,一下子也吸着凉气,眼珠直往外凸,两人使着眼色,点了几個视频,哇塞,全是高清hd片子,清晰到毛孔,雪白和**白得耀眼,突来的**叫得人心颤,骆家龙不迭地关了,看着吃吃笑着鼠标和李二冬道:“两位,有点节操行不行,外面還在分局的同行呢。” “看你這人,好像你不喜歡似的,我們当年干這個,都是被你教坏的。”鼠标道着,回头呵呵一笑,对李二冬道:“二冬,你有這种感觉沒有,我越来越发现,娄雨辰怎么跟咱们一個鸟样。” “生理饥渴、心理空虚、生活从失望一步一步走向绝望的吊丝,都這個鸟样。呵呵。”李二冬自嘲道。 “未必啊,他可不空虚,你们看,家裡就有bga封焊的热风筒、工作台上還有四台已经拆开的笔记,這盒子裡都是cpu,最早的连奔三时代的也有……他从事這行有些年头了,看得出很专业。根不可能和你们一无是处的相比?”骆家龙道,细细指着工作台一些奇形怪状,鼠标和李二冬从来沒听說過的工具,顿时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 不得不承认,大多数时候,警察都沒有嫌疑人那么多才多艺,最起找片子都沒人家找得好。 “对,這個人還真不是一无是处。” 有人插进来了,是余罪,他站屋中央,一直在看着這個房间和房间裡的人,仿佛他是主人一般,众人回眼时,就见他很确定的說道:“這是個性格内向的人,满屋子全是冷色调,看样平时不怎么热情;生活简约,规律性很强,看他屋子收拾這么干净;性格很细致,你们看工作台,整整齐齐,摆放得体,分類一目了然……也许,還有怀旧的成份,旧式的键盘,老式的电视台,還有,這個木椅,老式枣木的,有些年头了……不得不承认,如果他不是嫌疑人,应该比咱们都强那么一点点,最起码,他不吃公家這碗饭也能养活自己。” 嗨哟,把哥几個听得好受刺激,越来越一无是处了,鼠标想到了個绝佳的借口,抓娄雨辰的时候,捎带着抓了個三陪,他小声道着:“他叫鸡……不能看他外表岸然,其实内心龌龊,对不对,二冬。” “有道理,最起码咱沒钱带回個過夜来的。”李二冬道,惹得骆家龙呲笑了。 “你非要加一個道德底线的话,现在大部分人都得改名叫禽兽了,反過来想,如果他不叫鸡,肯定就得祸害普通女孩,你觉得相比花钱解决生理問題而言,那一种的道德水平更高一点。”余罪反问道,鼠标听愣了,不服气地道着:“怎么這歪理一让你說,就有理了,再怎么說也是嫖.娼啊。” “是啊,道德水平高一点,不嫖娼,可除了娼,他都嫖,于是就有了一夜情、二奶、三奶、情人、相好、婚外恋、劈腿之类等等。”余罪道,把鼠标說得语结了,李二冬和骆家龙吃吃笑着,笑着鼠标,标哥被刺激了,指指三人气愤地道着:“尼马,笑個屁呀,一看這样,你们就都嫖過。” “沒有,不過我是嫖.娼合法化的坚定支持者。”李二冬道,鼠标不理了,一屁股把他撅過一边了,爷也不服气,大咧咧坐下,开始看电脑裡的a片了,扫了几部,大叹着人家的眼光确定独到,居然是不同种族的妞集中献艺,老骆你搞的那东.热,差逑远了。 其实哥几個喜歡在一起的原因也就在于此,不管怎么累吧,反正不寂寞,不像闷在单位裡,明明对女星艳星八卦抱有兴趣嘛,還得装着在看内網的业务知识培训。骆家龙這种感觉尤甚,他已经有点后悔当内勤了。 又看一会儿,却是沒有发现实质性的东西,骆家龙不经意看余罪时,却发现他根不急不躁,根不像急于找到失物的那种焦虑,反而像這個家裡的主人一样,踱来踱去,把小小的院落、简约的卧室、以及這個客厅看得完完整整,骆家龙忍不住问着:“喂,余儿,发现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对這個贼的评价挺高的。” “是挺高,出乎意料啊。說不定我們先前的想法是错的。”余罪道。 “哟,你看到什么了?”骆家龙兴趣来了。 “我看到了……這好像不是一個贼。”余罪笑道。 “那贼是啥样,脸上能挂着。”李二冬不屑道,刚叼了根烟,被骆家龙拽走了,不许抽,把二冬兄弟气得呀,诅咒了几句,拉着鼠标到外头,鼠标却是不挪窝了,两眼炯炯有神盯着电脑,喃喃道着:“别尼马乱,以后出来别忘记带個硬盘,遇上這种神脑,得全烤贝回去。” 這哥们怕是玩心颇大,走一步算一步,骆家龙上前,跟着余罪看着几眼,沒看出什么来,他不解地问着:“那贼,应该是個什么样子?” “第一,居无定所,绝对不会選擇這样一個离市区和人群很远的地方,也不会住這么长時間不挪窝,再高明的贼,他的心是虚的;第二,醉生梦死,有多少花多少,花完再偷、偷到再花,直到犯事,绝对会把赃款挥霍一空,可這個人,卡裡存了十几万了;第三,不劳而获的人,什么烂事都能干,什么品质都可能是,就是不可能是朴素的品质,你看這家裡,高档的东西基沒有,衣服和床单甚至有缝纫過的样子……還有一点,所有的贼生活都不会這么规律,也不会這么中规中矩。” 說了一堆,骆家龙似懂非懂,从任意一個细节直窥嫌疑人性格和内心,這种侦破境界大多数人只听說過,就即便你接触過,可那些都是可以忽略的细节,往往不会引起注意,骆家龙想了想,也对,毕竟反扒队接触的贼最多,要說了解贼,沒有比他们更熟悉的了。 而余罪却像陷入的冥想的状态,曾经在羊城流浪,曾经在看守所的守望,那些形形色色的罪犯、千奇百怪的犯罪,他几乎接触到了一個警察一辈子能接触到人渣数量的极限。 可這個人,他怎么看,也不像渣。 “你在想什么?”骆家龙问,沒来由地对余罪多了一份尊敬,這個熟悉的同学总是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每次都像初识一般。 “我在找他的破绽。”余罪道,脸上忧心重重的顾虑。 “破绽?”骆家龙不解了。 “对于坏人,那裡可是他唯一還完好无损的地方;对于好人,那裡可能是他心裡最脆弱地方。”余罪看到了旧式的键盘,看到了旧式的木椅,看到了旧式的电视机,還有被缝补過的衣服床单,慢慢地眼睛亮了,对着一头雾水的骆家龙道:“你不觉得屋裡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骆家龙不解。 “這么怀旧的人,怎么会沒有一点能勾起记忆的东西?”余罪眼亮着,急步上前,把鼠标和李二冬揪起来了:“找,照片,画像……或许什么旧物之类的,最起码应该能和福利院,和郭风联系到一起。” 骆家龙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劲上来了,四個人在屋裡翻箱倒柜,连墙壁也不放過,床单褥下、旮旯犄角自然更不放過,找了半個小时,愣是一点沒有,這把余罪兴奋加郁闷的,就像**即将来临,却憋着射不了的那种感觉,憋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裡来回转圈,喃喃地道着:“在哪儿,在哪儿……” 鼠标累得又坐下了,不過累了半個小时,把标哥的偷懒心思激出来了,他指着电脑道:“余儿,骆驼,会不会在电脑上,這么個电脑高手,不至于往墙角藏东西吧?” 骆家龙一愣,马上奔向电脑,运指如飞开始了。余罪吧唧一拍额头,指着鼠标骂着:“真是丧门星,迟不說早不說,老子刚发现這一漏洞你倒先說出来了。” “嘿嘿,智商上有优势滴人,不屑和你争执滴。”鼠标得意地道。李二冬早就好奇地趴到电脑边上看骆家龙操作了,要论玩這個,届学员骆家龙早就沒对手了,先是从dos状态查找隐藏目錄和件,還真有,不一会儿从地址條裡输着命令,windows状态,显示出来了,照片,果真是照片………儿童福利院的照片,有好多张,按時間顺序看,几乎能看出建筑的变迁,一点也不错,是個怀旧的人,他总是在特定的時間去儿童福利院看一看。 “還应该有。”余罪道,原因他沒說,不過他在想,既然怀旧,就不至于只有让他怀念的地方,而沒有让他怀念的人。 骆家龙僵了好大一会儿,又开始运指如飞的,固定的存储查遍了,剩下的只有一個地方:網络,云存储。 qq密碼、網络保险箱、網盘、網络空间,骆家龙在电脑是寻找的蛛丝马迹,然后连接着網络,一点一去搜索,碰到有密碼的地方,又是满头大汗地破解,其实人在沉迷的状态是一种幸福,为了一個目标而孜孜不倦,上下求索,在不断的希望、失望的更迭中,会忘记忧愁、疲累以及任何能带给你负面情绪的东西。 余罪燃起了一支烟,他看着忙得满头大汗的骆家龙,再怎么說還是有那么点歉意的,他說不清自己为什么拼了命的办這一件案子,而且越往后,越觉得兴趣很大,這嫌疑人越不像贼,也越让他的好奇更甚。他抽着烟,无聊地把玩着马秋林送给的那枚硬币,硬币像具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手背指缝间翻动着,在他的手心旋转着,在他的腕上滚动着,像個精灵,时隐时现,他在想,自己是实在无聊中才学会了這個玩法,要真正在這個行当登堂入室,虽然品尝多少不为外人所知的寂寞。 高手是寂寞的,贼中高手也不例外,他在想,快见到了,他很奇怪在那個寂寞的高手身上,究竟发生什么事。 “找到了。藏得很深,用了三重密碼。”骆家龙一击回车,人一靠椅背,一個拭汗动作,长舒了一口气。余罪惊声而起,看着屏幕,一张扫描的照片慢慢地显出了它的原形,余罪笑了,会心地笑了。 照片的中央的,坐着一位相貌清矍,和余罪手裡的照片几乎完全不同的一個人,看样子四十年许,根不像脸上就写着丑恶和恐怖的劳改犯。他身边围着四個懵懂的小孩,三男一女,最前面苦着脸的,是娄雨辰,站在老人身后,個子最高的,是郭风,還有一位靠着老人小女孩和另一位小男孩无从知道姓甚名谁。 “打個赌,這個人就是黄解放,黄三。”余罪道。 “可惜沒人往上面下注了。”骆家龙笑道。 “再打個赌,黄三還活着,剩下的两位衡衡、慧慧,两人涉案。這也正是他们抢着把事情往身上揽的原因,根就是一家人。”余罪道。 “這個赌我想坐庄,有多少注都是通吃。”骆家龙笑道,看看只有余罪,回头找李二冬和鼠标,那两人却是躺在嫌疑人的卧室,早已经是鼾声如雷,看看時間,找這個足足花了两個多小时,不過战果相当骄人,两人沒有打扰睡觉的那两位,商量着去驗證一下。 把照片人像分离出来,在车上骆家龙就做了对比,对比的是三十多岁入狱时的照片,相貌特征差异较大,不過软件对比吻合度到百分之七十,应该基確認。 凌晨四时的时候,在值班民警的协助下,两人找到了三化废弃厂区牺身的杜笛,想做了個实地確認。敲了足有半個小时门才把睡梦中的老杜叫起来,借着灯光,平板上的照片往他面前一放,余罪客气地道着:“杜老大,认個人。” 杜笛对余罪的印像不错,忍着不悦,不過照片一下子颠覆他的平静了,他张口结舌,使劲动着喉结,那句话就是喷不出来。憋了好半天才惶恐地道着: “黄三,我操……他還活着,连弟子都有了……那我得走了……” 這個人对他来說似乎比警察還恐怖,原因不得而知,而且說走就走,几人告辞的时候,杜笛已经收拾好一個烂包袱,看样子真准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