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村官警官 作者:未知 女人有时候很温柔,這個不容易见到。 男人有时候很贱,這個很容易见到。 众乡警平时见到奶大臀摇的小媳妇那得性就不怎么地,何况城裡的美女,有一個算一個,眼珠子、口水珠子随着那姑娘的一颦一笑乱往地上掉。余罪正想问问這個美女的来历,可不料李逸风嚷了一嗓子,那姑娘回眸一笑,于是余罪手下众多民垩警,呼啦啦跑得一個不剩,都奔着去给那妞搬东西去了。余罪揪住了一個,瞪了两眼,這位是乡裡的小协警李拴羊,肯定不敢惹所长,嘿嘿笑着,巴结着问:“所长,啥指示 “小蒜,這谁呀?”余罪问,直接报的他起的绰号。 “哦,虎妞。”协警李拴羊道,一個不规则形状的脑袋,果真像朵蒜头。 “虎妞?”余罪纳闷了,這名字奇了怪了。 “开路虎的妞,所以叫虎妞啊。”李拴羊道。想跑,又被余罪揪住了,再问来路,却是大学生村官,搁乡中心村已经一年多了,至于沒有见到,那是因为余罪不常来,虎妞也不常来的缘故,李拴羊看所长眼中的惊讶,自然知道所为何事,這派头就到省城都到震倒一片,何况在這种解放前的地方,他神神秘秘地道出了虎妞来历,敢情是邻市榆次一家洗选煤场老板的闺女,据說身家多少多少,家裡有房多少、有车几辆,被李拴羊喷着唾沫星子一說,他看到所长果真被镇住了,一個不防,溜了,奔去给虎妞帮忙去了。 余罪笑了,在本省,這是土豪家庭安排子女的一個捷径,下乡干点成绩,然后铺好路,有上一辈的荫佑,就买也买個仕途得意。他笑着在想,其实土豪和土逼在某种心态上是共通的,都不愿意子女重复自己走過的路。 他笑着掉头走了,有些事对于余所长可算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他见過的土豪不少,這個不算最大的。要不卑不亢地和這类土豪說话,余罪估计自己做不到,最起码羡慕嫉妒恨那种负面情绪自己就消除不了 唯一的一位转身而走,让正指挥众乡警搬东西的姑娘异样了,她撒着一條中华烟,问着乐滋滋往口袋塞烟的李呆道着:“呆头,那是……你们新来的所长?” “对。”李呆道。 “副的。”张关平强调了一句。 “還是挂职滴。”刚奔上来领烟的李拴羊补充道。還有人背后說着余所长的坏话,小声道着:“蹦达不了几天,等咱指导员回来,就沒他說话的地方了。” “就是,怎么也不失把火,把這孙子赶跑得了。”又有人补充道。 那姑娘笑了笑,這干乡警已经自由惯了,怕是现在有所长反而不适应了,她叫着众人把东西搬上楼,自己却奔向那個身影,远远地招手喊着:“嗨,站住……說你呢?就是你,余所长是吧?” 远远地余罪停下了,稍有讶异地回头,朝他奔来的姑娘,灿烂的笑容,奔放的表情,飞扬的长发,让他又往邪处想了不少,他强自定着心神,保持着余所长的威严,背着手,站定了。 那姑娘却是哈哈笑了,她面前這位新所长看得年纪并不大,偏偏是一副很老成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她笑着走上来,伸着手:“你是新来的所长吧?认识一下,我是羊头崖乡中心村村官,厉佳媛。” 那只伸来的小手浑然不似這裡村妇的耙子大的粗手,让余罪微微心动,很严肃地握了握手自我介绍道:“余罪。” “上次来听說過這個名字,你不在,好奇怪的名字哦。”厉佳媛道。 “我名不副实,您可是名至实归啊,還真是佳媛一位。”余罪笑着道。 哦,终于听到一句能入耳的赞美了,不像這裡的土鳖,流着哈喇子只会說一句:厉姐你真好看 厉佳媛笑了笑,坦然受之了,她上上下下打量着余罪,接着道着:“听說你是位人物啊。” “是人,不是物。”余罪笑道。 “不一定,敢揍狗少的人,而且揍了還沒事的,一定是人物。”厉佳媛很确定自己的判断,笑吟吟地打量着余罪,那眼光有点不对,似乎像王寡妇瞅精壮的铁血汉子那种眼神,余罪浑身不自然耸耸肩,尴尬地笑了笑转着话题道:“厉村长,咱们以后,工作免不了来往,請多支持啊。” “呵呵,那是当然。”厉佳媛笑着收回了眼神,释然地道着:“你们的工作嘛做不做吧,這么說吧,這儿的治安本来就好,如果沒有你们這些乡警协警,治安会更好。” 余罪抿嘴一笑,点点头道:“厉村长看来真是深入群众了。确实体查到基层的民情了。” “哈哈……你這人挺有意思啊。嗯,不過我觉得,你的工作应该很难开展。” “为什么?” “這儿除了你和狗少,都是本乡本土人,而且狗少又在你之前,你打了他,自然不好开展工作了。” “這個,問題不大。” “還有個指导员沒回来,那倔老头连狗少也惧他三分,更难相处。” “這個,我得见了才能知道。” “還有啊,你们的经费是個大問題,据我所知,除了工资根本沒有奖金补助,配的油料只够骑摩托车,那辆破长安,有大半年沒动過了。” “哟,厉村长不愧姓厉,真厉害,连這個也知道?那您的意思是……给我們赞助点儿?” 余罪的心思当然敏捷,他似乎觉得厉佳媛說這么多困难,想显摆什么?想炫富,那正好,余罪正愁這穷所沒地方吃大户呢。 厉佳媛往后一看那几位搬东西的,回头神神秘秘地对余罪說道:“做個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余罪不自然地凑上来了,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呵气成雾的天气,那股子味道特别清晰,一下子让他想起,自然从林姐出任务之后,哥又饥渴好久了,要不怎么鼻子這么尖,净闻到女人的味道。 “替我再教训狗少一顿。”厉佳媛恶狠狠地道,那還似刚才那么個灿烂笑容的样子。 余罪绮念顿消,愣了,他有点奇怪,富家女、官家少,這可是天作地合的一对,怎么看也不像有深仇大恨的样子啊? “干不干?”厉佳媛看东西快搬完了,追问道,两眼好期待,很急。 “理由呢?”余罪问。 “我烦,我烦死了。”厉村长顿着脚道,小蛮靴忽闪闪地,就听她忿忿地道着:“您到县城打听打听,您這属下狗少,是個臭大街的货,天天追我背后,谁瞅见谁笑话我……你帮我一回,最好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好歹搁家躺上一两個月,我也清静清静。” 哦,余罪一想明白了,能看上狗少那纨裤得性确实应该很难,最起码对這位富家妞很难,說不定妞儿還嫌他家世不够呢。余罪一笑,厉佳媛急了,拉着余罪的胳膊摇了摇道着:“怎么样余所长,你要办了,我给你解决经费問題。” “不合适吧,花钱找人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对您来說难度不大呀?”余罪笑着道。 “我沒這门路呀?要不,你帮我找?”厉村长难为地求道。 轮到余罪哭笑不得了,明明基层干部谈工作嘛,偏偏搞得像黑社会砍手剁胳膊谈价格,他看到了李逸风一行回来了,笑着应道:“让我考虑考虑……你這個合理化建议非常中肯。” “那尽快给我回复啊。”厉佳媛看所长這么爽快,高兴了,回头往乡政垩府宿舍走着,李逸风恬着脸說话,她爱理不理,反倒是对乡警裡那几個歪瓜裂枣态度不错。 看来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余罪现在倒觉得,当狗少也确实不容易了,明明官二代,還被人家富二代瞧不起。 村长回去了,所长回去了,乡警们各自掏着厉村长发的好烟,滋吧滋吧抽着,而李逸风却是难为地看着村长的方向,又看看派垩出所的方向,难为得他直吸凉气,李呆凑上来问着:“风哥,咋拉?虎妞還沒上手?” “上個屁呀,手都沒摸過。”李逸风叼着烟,点着了火。 “想摸妞多得是。”李拴羊道。 “那能一样么?和這妞睡一块,相当于和上千万资产睡一块,差别大啦。”李逸风直白地道。众乡警一听,凛然称是,這年头拼的就是爹,拼不過拼媳妇她爹,這么說,当然不一样了。 “风哥,村长搞不定慢慢搞,先把所长搞定……他妈滴,你看我這脸,我上午唆着小娃娃划他警车,想让他嗝应会,谁知道回头把我自己個装进去了。”李呆指着自己脸上的伤,把今天的事讲了讲。听得李逸风大眼瞪小眼,旋转又是哈哈大笑,直骂李呆傻垩逼。 骂完了,又把众哥们一聚,凛然道着:“兄弟们……這回咱们遇上对手了,根据我在外面的打听,這個人呀,咱们可能根本惹不起。” 众人不信,李逸风摆活几條,又是撇嘴巴,又是拍巴掌,那是极度出乎意料的表现,听得众乡警皆是凛然,旋即又商量着对策。 得,对抗不成那就妥协,哥从来是软的欺、硬的怕。今天来就是办這事来了。 狗少都這么說了,乡警们自是不敢再有异议,所长可不好惹。商量了一会儿,分头走开,李逸风一人进了派垩出所裡,做贼也似地东瞅瞅西瞧瞧,不一会儿站到了所长办门口,眼眨巴眨巴瞧着余罪,像犯了错等待老师处罚的学生。 “进来吧,站着干什么?警垩察條例学過沒有,无故旷工十五天,可以提請清退。”余罪虎着脸扮领垩导,看這样,威胁已去,此时也发现了,這個恶少的内裡還是個小孩心性,估计是爹护着娘惯着,還沒来得及长大。 “所长,你不能這么卑鄙吧?你都旷了十几天沒来,回头倒数我不是啦?”李逸风大眼瞪小眼道,似乎觉得所长不记挑他這個毛病。余罪一呃,是了,沒擦干净自己屁股,千万别說别人,他板着脸道:“我是所长,你是所长?” “您是……您是……”李逸风堆着笑进来了,似乎沒有发生過以前被打的事,他殷勤地倒着水,恭敬地给所长放桌上,恬着脸笑着,那笑,像小光棍瞅到了小娘子春光外泄一般,怎么看怎么贼。余罪哭笑不得地问着:“你坐下,好好說话,今天是怎么了?” “嗳,今天我是专程来负荆請罪来了。”李逸风坐着道,很郑重。余罪笑着问:“請罪倒是像,负的荆呢?” “呵呵,所长,咱们不重那形式,有這份心很重要,您說对吧?反正你也开除不了我,我也惹不過你,咱们說和,您看如何?”李逸风兴致勃勃地道,向余罪伸出了友好之手。 這是個典型的软的欺、硬的怕,见了横的就趴下。余罪沒理会,啪声合上了夹子,一扔,大马金刀地坐着,看着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小狗少,酌斟着這小子是不是又要变着花样害他。 “你不用這么大戒心,其实我這個月早把您是谁打听清楚了。”李逸风自报着家门,去着余罪的疑心,余罪异样地问:“是嗎?” “反扒队的猎扒高手,一個月抓上百個贼…最厉害的是您那一下子,把老贾一家子都给折腾进去了。我姑妈他侄儿就在省城,晋原区法院,他一听您這大名,直撇嘴,骂上我了,他骂我說,你惹谁不能惹,惹反扒队那帮痞警,你找死啊,处级干部都栽他手裡了……我不相信,我說他不被袭警的受害人嗎,嗨他一說,我明白了,這是一個巧妙那什么手法,我也一下子揍知道了,您老是個人物啊。”李逸风景仰地口吻道着。 這是表扬還是贬低,余罪听得怪怪的,反扒队集体脱离指挥,在省城警营中已经是另类了,更何况那些不啻于打垩砸抢的办案手法,早被同行嗤笑已久了,那队裡出来的人,那個都不好惹。可偏偏那是给他影响最深的地方,就即便让他這位原队员评价,也无法用一個简单褒贬定论。 李逸风看余罪這么深沉,還以为自己說得不够,又加着料道:“我爸也說了,您绝对是個人物?” “你爸,县人武部部长……能把我当人物?”余罪觉得夸大其词了。 “啊,他說了,凡能被从省城直接贬到這鬼地方的,绝对是個人物。”李逸风道。 余罪正拿着杯子,被噎了下,又放下了,他尴尬地笑着,不管你是個什么人,流言過后,都不像個人,成人物啦 “余所,咱啥也不說了,今天兄弟請客,给個面子,以后您老說东,我不往西,您叫我撵狗,我不赶鸡……一句话,兄弟在羊头崖乡,就跟你混了。”李逸风拍着胸脯,拉交情了,余罪笑着问着:“狗少,我就不明白了,你爸好歹也是领垩导,怎么把儿子放這鬼地方。” “哎哟,您不知道啊,我就跟一個人說,您别告诉别人啊。”李逸风放低了声音道着:“最不待见我的就是我爸,我在外面不是跟您吹,就我打别人,除了您沒人打過我……可我在家裡呀,从小被打到现在……妈妈的从部队回来不给安排個轻松活,非把我扔到這鬼地方煅练,咱们指导员是我爸的战友,那老家伙也他妈不是东西,净挑我的刺,沒事就给我爸告状,回头就他妈挨揍,我一般情况,不敢回家。” 余罪笑了,笑得眯上眼了,笑得托起腮了,看来恶少也有恶少的难处,敢情家裡還有一個望子成龙恶爹,這么說来,他倒不觉得狗少很可恶了,最起码本质不坏,要是沒有這层家世的话,顶多就一吃人格缺失的小混子而已。 “咋样,所长,我們可都准备好了。”李逸风道。看着外面,余罪回头时,那拔乡警提着酒的、端着肉的、還有李呆把家裡的锅都端来了,余罪也是個爽朗性子,刚来时进门就打人立威說起来也是自己的不对之处,他倒巴不得少一事省一事呢,抚掌大笑道:“好,天下警垩察是一家,一家都是好兄弟,谁和谁能有隔夜仇,下回我請。” 李逸风乐了,拉着余罪,嚷着众乡警,沒到下班時間,杯来盏往,连喝带吃上了。這当会,什么规定都扔過一边了。 過不久,又是余罪带头,众乡警跟风,說唱着那首兄弟歌,什么吃喝,嫖赌,买单的都是你;什么兄弟呐兄弟,最亲的就是你,边吼边喝,夹杂着李逸风**裸的拍马屁: “所长您太有才啦……這歌唱得真带劲,遇到所长才发现,尼马以前白活啦……” 最快閱讀小說莽荒纪,大主宰,下载網看,.fftxt./book/31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