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雾霾重重 作者:未知 得到了一個杀人嫌犯可能潜藏在沪城的信息,就当地警方也不敢忽视,县裡通過市局协调,次日开始的排查,到沪城的各分局都受到了热情接待,毕竟這种人相对于警务工作,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介意把他除之而后快。*.c om* 袁亮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分出两人到各区的车管所提取车辆备案,不過一听就头大了,這裡一個区的车辆登记就有十几万辆,在沒有掌握更确切的定位线索出来时,根本不敢想像从這裡查找。于是思路就沿着余所长的办法来了。 這一回袁亮算是领教了余罪和乡警们的横劲了,从区分局、各派出所,只要查到本地比较出名的痞子,包括有打架滋事情况的、有收保护费前科的、特别是二进宫、三进宫那些屡教不改的,一一记录,直接询问。 地方民警的警务可繁忙多了,這些小事可帮不上忙,当然,余罪巴不得自己干呢。 于是就带着仨乡警、两位刑警加一位队长,从嘉定区开始、松江、青浦,一路找着過去了,不少在早餐馆吃饭,被提留着就走了;不少在街上晃悠的,被摁着就铐走了;還有的在游客群裡伺机找着实惠的,一不小心,也被几位外地警察被铐走了。 抓着人处理方式简单到令人发指,一亮照片,认识嗎? 一问,马上补充,這個人就在這一片混,告诉我他在哪儿,线人费一万。(這個时候,李逸风会适时的亮亮一摞钞票,看看那被抓的大城市痞子同志眼睛裡闪過贪婪的眼光。) 一般情况是不认识滴,不认识尼马就火了,摁住连捶带踹狠揍一顿,再问:认识不。 這种情况還摇头话,那可就真不认识了。 不认识只好让他滚蛋了,這些瘪三平时也就结個伙碰個瓷、组個团收点保护费,那见過横成這样的,一被放马上就落荒而逃,头也不敢回。 进展奇快,多半天功夫,横穿了两個区,又一個靠街头混迹,专靠碰瓷为生的小混混被余罪他们摁住后,直驶到了一处高架桥下的拐角,這儿人多,直接就在车裡干上了,一搜身,居然搜出了几個不认识的东西来,小管子,红色的,李逸风一愣,摁着人追问:“這是什么?” 他妈滴,不說,正要上手段,余罪一拦,把东西拿手裡,看了看,一想便明白了:“哦,這是狂吐鲜血的装备吧?” 說着一挤,噗哧一声,喷李呆脸上了,果真是鲜血淋漓,李逸风惊愕地道着:“咦?有两下子啊?碰瓷還真是技术活?這玩意讹人可高端多了。” 当然能了,要是不小心“碰”到某人的车上,然后倒地狂吐這玩意,肯定要把车主吓得六神无主了,再看向那嫌疑人的时,這小伙都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地說着:“還沒用過,现在不好讹了,都有行车记录仪了……整不好得被人家反讹一下。” 几位便衣哈哈笑着,余罪一亮照片:“问你個事,认识嗎?” 那人看了看,仔细看了看,他知道不认识的后果,不過很可惜,真不认识,余罪也钱也许诺也懒得做了,直接瞪眼,那嫌疑人赶紧道着:“别别……老大,听我說,這不是本地人,一看就是外地人……他们绝对不会在這個区混。” “为什么?”余罪愣了下。 “這個区是老城区,很排外的,而且沒啥可混的,现在大多数都是开发区,新区混,那儿找钱容易。”碰瓷哥道着行内的话。 “如果是個开黑车的,那儿最好找生意?”余罪问。 “新区呀,开发区呀,市区您试试,堵得跟便秘样,自行车都走不动,還想挣钱,遍地警察便衣,贴小广告都有可能收拾你。”碰瓷哥道。 余罪兴致来了,這些可就警务上沒有东西,他想了想,又问着:“時間呢?” “去掉上班時間就行了,晚上下班的、吃夜宵、出来找乐的,他们就在路口等呗……”那哥们又道。 這才是真知灼见,余罪乐了,把這哥们放了,给了包烟钱,亲自送下车,又搁路边聊了好久,正聊得兴起,却不料袁亮嚷着,表情很着急,余罪顾不上了,直奔上车去,后面那哥简直是相见恨晚地喊着: “嗨,老大,你们不是警察吧……那儿找钱的,把我也带上。” 听到這句。车厢裡轰然一堆笑了,袁亮却是急促道着,刚刚接到家裡的通知,又有电话打进艾小楠的家裡,反查定位,是沪城的一部手机,不過查到的时候已经关机了,出现的方位在高科技园区一带。 余罪看了看电子地圖,摇了摇头,直接距离十几公裡,就赶到也晚了。袁亮却是催促着快赶,他看了眼余罪,问着要不要通知辖区派出所,余罪摇摇头,根本沒想這個,而且是自言自语地道着:“现在行径和以前有所改变,可能谣言开始起作用了,找不到传话人,他急了……咝,咱们操作的也有点急了,要是缓一点,說不定情况更好……” “屎到屁眼上了,你才想起纸来啦?早不說。”袁亮心烦意躁,回敬了句。 “咱们不一直就是摸着石头過河嗎?再說你催得也太紧了。”余罪道,看袁亮火大,他故意浇油似的道着:“那我现在早說一步,去也白去,這地方随便一個小区都和咱们县城差不多一般大,不是提前预见,或者有准确信息,即时追捕你肯定抓不到人。” “乌鸦嘴。”袁亮回敬道。 车還是向目标驶着,不過在路被堵了两回,被夹在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车流裡,用时一小时零十分才到指定的位置,下车时候,来自县城的众警齐齐当头一盆凉水。 這個位置是個客运中转地方,地铁口、公交站相距离不足一公裡,每分钟通過地铁、公交、天桥、道路运输走的客人都有上千之众,但凡车来,入眼便是黑压压如潮涌来的人群,两公裡内八個路口,那裡都是人,就即便有天眼监控,恐怕也拍不清這么多面孔。 根本沒法找,人太多。袁亮就這么给局裡汇报了。理由很奇葩。 局裡顾局长的回复更奇葩:想办法找,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外出抓捕的雾霾重重,古寨县刑警队也是愁云惨淡。连着封队数日,近在咫尺却不能回家的刑警早心生怨言了,艾小楠被正式传唤,哭了几夜几天,期间什么也不吃,直接结果是,要被救护车接走了。 领导也怕出事呐,要不是箭在弦上,這事都未必能办到现在。可已经现在了,不管是谁,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艾小楠是自己走出来的,很虚弱,神情有点恍惚,一位胖胖的女警上来搀着她,她似乎认识,那女警笑着介绍,她丈夫在一中,认识陈明德老师,许是這些关系的缘故,艾小楠沒有显示出更多的不悦,于是這個女警和她坐到了一起,直驶医院。 当然有警车和警察陪同着,车一走,赵少龙焦急地问着城关所长:“這位怎么样?” 当然是指那位女警了,四十多了,局裡很出名的八婆,那個所也不想的人,典型的嘴大舌头长,谁的闲话也敢传,這不,城关的所长打着包票道:“绝对沒問題,老娘们绝对能扯到一块。” “那你昨天不派来?”赵少龙副局长道。 “昨天,我還以上级公事,就把年轻的几位派過来,不知道是這事啊。”所长诚惶地道。 赵副局翻了一眼,不理会了,不過走了几步又回头警告他,不许出這個门。 事情僵在這裡了,随着技侦的调查深入,提取了数幅武小磊在长安、在中州、在淮北的不同记录,用的不同的化名,不過都是艾小楠汇出钱款的收款,時間跨度长达八年之久,所以她的态度,几乎成了决定此案侦破的关键所在。 可是越关键的时候,事情就越掉链子。 陪同的民警张软花看着虚弱的、呆滞的艾小楠被送进病房,输上了营养点滴,同为女人,她眼睛软得差点就酸痛起来了,她知道刑警队那帮糙爷们能有多狠,案子的高压之下,不管是办案的、還是犯案的,几乎都要脱一层皮。 “這帮牲口……艾姐……哎……”张软花忿忿骂了句,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同行,她拉着艾小楠的手,抚了抚,叹着气,欲言又止。 奇了,一直不开口的艾小楠被這個细微的动作感动似的,痴痴地看着张软花,张软花问着:“艾姐,饿嗎?想吃什么?” 摇摇头,艾小楠眼光中的怒意缓和了,看着张软花,喃喃地问着:“你也是上头派来审我的?” “我不是,我還等着给孩子做饭,就被所裡传来了……沒想到是你……他们沒怎么你吧?”张软花慌乱地道,她确实是上头派来的,准备以关怀的方式得到真相。 摇摇头,沒有,艾小楠从同是女人眼中看到那种关切,不是作假。 不過即便沒有,一個妇道人家历经那种地方,心理会有多大阴影可想而知,张软花无语了,握着艾小楠的手,轻轻地道着:“艾姐,你的事我知道…他们肯定是冤枉你了,你怎么可能包庇杀你丈夫的凶手啊……别怨他们啊,很快就会有新的证据,等真相出来,我亲自给你洗刷冤情……” 对于真实的案情张软花并不了解,但她却无法理解,一個劲地为艾小楠喊冤,說得声情并茂,绝对不像假话,却不料,艾小楠艰难地笑了笑,对张软花轻轻地說了句:“他们……沒冤枉我。” 呃,一句差点把张软花抽過去,她张口结舌,绕是舌头大,也說不上话来了,半晌紧张地看着艾小楠,就那么张着嘴,就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這個对话肯定是监听過了,楼下车裡听到的技侦也是紧张得心一抽搐,然后大气不敢稍出,仔细地听着這個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等了好久,两位女人开始說话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