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秋竹說,你是我的老公呀!我的阿叙呀
她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笔记本电脑,本子和笔。
宋秋竹擦着头发出来。
她穿着一件雾蓝色的真丝睡衣,俞子叙的目光有一些移不开,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宋秋竹有一点不好,洗了澡之后,還要穿文胸。
俞子叙自然的接過她手上的帕子,让她坐下。
他替她擦头发,温暖的指腹,若有似无在宋秋竹的脖颈处流连。
宋秋竹只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身上有一些发颤,是因为俞子叙的接触。
“要睡觉了,還穿文胸?”
“一会睡觉就脱了。”
俞子叙抿了抿唇:“你知道的,如果二十四小时穿着文胸,对身体不好~”
宋秋竹白了他一眼,不想让她穿,就直接說吧,找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俞子叙正好接收到了宋秋竹眼裡的白眼,不由莞尔。
以前见到他怕得要命的小丫头,现下居然敢对他翻白眼了?
他觉得新鲜,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犯贱。宋秋竹对他不那么乖顺,他反倒新鲜。
但男女之间,又有何道理可讲。关上门,不管是谁处于下风又有何干系。只要你情我愿就行。
帮宋秋竹吹好头发,俞子叙从身后搂着她,声音低沉:“阿竹,东西都收拾好了?”
“是呀。”宋秋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太近了,俞子叙的体温又有一些高,就像火炉一般。
能不能离她远一点。
每次這样說话,知不知道她也很难捱,心痒痒,心尖发麻。
“要去几天?”
“不太清楚,看情况,应该最少两天吧。”
去的地方是C市,景家所在的城市,一共约了三個幼儿园。
俞子叙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
“要去那么久啊。老婆,舍不得你。”
俞子叙今天晚上的情绪有点强烈,让宋秋竹想忽略都难。
“明天几点出发?”
“六点半,去C市不太远,坐高铁去吧,一個多小时就到了。”
“好,我送你。”
“不用了,明天你公司也有事情。”她是七点四十分的高铁,要出发,六点半就得出发了。
俞子叙虽然有早起,但宋秋竹不想打乱他的计划。
俞子叙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眸渐深,狭长的凤眼裡带着她看不清楚的情绪。
宋秋竹却很敏感的察觉到俞子叙生气了。
刚刚還好好的,她沒有說什么過火的事情吧?
两人有商有量的。
不是不让他送,只是觉得自己也是成年人了。
到底不想事事依赖着他。
宋秋竹很清醒,就算是陷入爱情的迷境和两人在一起的這一段时光,她是有奋不顾身。
但還不至于到什么都靠着俞子叙,什么都想让俞子叙替她把未来的路铺好。
就像俞子叙提供了天锦之城這么好的地段给她开幼儿园,還找了這么专业的施工团队,宋秋竹就已是感激万分。
她感谢俞子叙沒再過多的插手她工作上的事情。
很多事情,她也需要一点点的去跑去熟悉,看着一切都在完善,幼儿园的规模初现,一如她脑中的设想,宋秋竹不是沒有過感动的。
就因为這样子,她对俞子叙更是感激爱戴敬畏。
她有她的成长轨迹,她也有她的骄傲,想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一番成绩来。
将来她可以用自己的学识,自己的专业去影响越来越多的人。
现在年轻一代的父母比他们那一辈的父母,更看重孩子的精神领域和心灵的健康,但仍然不够。
還是有很多人,重复着上一辈的老路和命运。
“生气了?老公?”语调软软,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
宋秋竹沒有觉得委屈。
俞子叙是谁,他這人高高在上惯了。唯独对着她,才有的柔软,是其他人不能享受到的待遇。
宋秋竹已觉得心满意足。
她的所求不高,俞子叙真心待她,她也真心待俞子叙。
夫妻之间若是有什么矛盾,就早点解决。她从来沒想過逃避。
她也不是被家裡人保护得很好的乖乖女,曾经是,但现在不是。
她沒有玻璃心,不需要别人千哄百宠的,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好,不需要给俞子叙增加负担和后顾之忧。
宋秋竹在俞子叙的怀裡,抬眼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很是清澈。
這样的眼睛,应该是沒有经历過人间险恶的,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才有的眼睛。
但宋秋竹经历了這么多,却仍然這样眼神清澈,就像是无欲无求。
此时,她的眼裡明显带着一丝丝讨好,让俞子叙蓦然心裡一疼。
他刚刚在做什么?就因为宋秋竹過分乖巧懂事,他生气?
他气的是什么?
他气的是无法参与的宋秋竹的過去。
什么样的過去,导致宋秋竹過分乖巧温婉懂事?
他是她的丈夫,别說上午六点半送她,就算是半夜一点从床上爬起来去送她,也是天经地义。
俞子叙伸手抚上宋秋竹的脸颊,有一些无奈,有一些咬牙切齿。
向来无往不利的他,对着宋秋竹的时候,唯独多了一些挫败。
“阿竹,我是你的谁?”
“你是我的老公呀!我的阿叙呀。”眨眨眼,宋秋竹乖巧无比。
看着俞子叙,她伸手反摸俞子叙的脸。
手被俞子叙按住了。
他的手心好暖,源源不断的热度从她的手背传来,传遍全身。
握着就不想放手了。
有一些依恋,曾经他对她伸出了大手,她鬼使神差的,就将手放過去了。
谁料到,一牵手就是一辈子。
“既然知道,我送你是不是天经地义?阿竹,你给我听好了,你跟我之间,不需要客气,不需要你的懂事。我宁愿你像别的女人那样,会缠着我,要求我做一些无理的事情。更何况,我送你到高铁站,是我做丈夫的本分,而不是麻烦,明白了?”
俞子叙神色严肃,本来挺美好的一件事情,挺好的一個心意,被他說出来,带了点命令式的口吻,但却让宋秋竹觉得,莫名的可爱。
她嘴角轻勾,眨了眨眼,“哦~”
她哦了一声,俞子叙低下头轻咬了一下她的唇。
“哦什么哦?明白了?”
“明白了,老公大人,嘻嘻。”宋秋竹露出娇俏的笑容,甜蜜,柔软,让人心尖发软。
她凑過来,笨拙的吻俞子叙。
虽然這么久了,她還是不太会。
但她的主动,却无异于在油锅上烧了一把火,霹雳啪啦把人的理智,烧得荡然无存。
清晨,锦城的冬末,天仍然亮得晚。
尤其是在风苑,天空還蒙蒙亮,让人分不清是白昼還是黑夜。
闹钟响了,宋秋竹在温暖的被窝裡动了动,全身都懒洋洋的,有点不想动。
俞子叙昨天最后還是闹得有点過火了。
下一秒,宋秋竹倏然睁眼,迷茫的眼睛,很快恢复了清明。
時間不多,要出发了。
刚要起身,腰被俞子叙结实的手臂给搂住了。
“老婆,要起床了?”
“嗯。”宋秋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俞子叙很快也坐了起来。
两個人换衣服都很快,梳洗完毕。
楼下早餐早已经准备好。
小花得到通知,宋秋竹今天要较早出门。
“先生,夫人,早餐准备好了。”
小花的视线落在宋秋竹和俞子叙的身上。
俞子叙气势强大,如山一般磅礴。
宋秋竹娇美温顺,两人在一起养眼是养眼,但想起外界的传闻,如果真看那些外在條件,宋秋竹的确是沒有能与俞子叙匹配的條件。
唯一拿得出手的,是那美貌。
但女人的美貌能持续多久?
不過,小花也只敢在心裡揣测一下,却不敢妄自非议。
俞子叙矜贵的点点头,小花立即退下。
一出门,外面冷风一吹,小花才惊觉就那么一两分钟的時間裡,对着俞子叙,压力山大,她居然出冷汗了
宋秋竹和俞子叙坐下来吃早餐。
俞子叙嘱咐道:“我跟小七說了,你在C市的住宿由他一应安排。”
宋秋竹讶异看向他:“安言?会不会太麻烦了,我自己也可以订酒店的。”
“住外面我不放心。”俞子叙的语气不容置喙。
宋秋竹想到昨天晚上俞子叙說過的话,他们是夫妻,她不麻烦他,還要麻烦谁。
当下将要說出口的话默默咽下。
既然俞子叙已经安排好了,那她就接受吧。
宋秋竹莞尔一笑,幸亏她過過最好的,也见過最坏的。
她不再是陶凝去世那几年的她。那几年的她,敏感,易怒易伤感。
别人一句无心的话,都能让她敏感的自尊心情绪波动起伏。
现在的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俞子叙的好。
既然已是夫妻,也知道他的身份,两人在一起,有一些事情,不管是谁迁就谁,总是有一方要迁就的。
幸亏她现在沒有過份的自尊心,也沒有觉得俞子叙把這些安排好了,是对她能力和自理能力的不信任。
漂亮的女孩子在外面,的确总是要小心一些。這個社会总的是好人多,但阴暗的角落沒有接触過,不代表不存在。
宋秋竹凑過去,在俞子叙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带着些许的害羞腼腆,又透着浓浓的甜蜜:“老公,谢谢你。”
俞子叙喜歡她叫他老公的样子。
声音娇娇软软不說,脸颊上带着红晕,神情含羞带怯。
“走吧。”
俞子叙自然的替宋秋竹提了行李。
方平见状,立即上前来接手,俞子叙沒让。
都說了是送老婆了,這点行李并不重,不需要他人代劳。
方平在前面开车,宋秋竹和俞子叙坐在后面。
“這是小七的电话,到了打电话叫他负责接你。他反正就是闲人一個,让他做点事情他還高兴。如果去了景家,也当在自己家就是了。”
将宋秋竹送到高铁站门口,看着宋秋竹提着行李进去了,俞子叙才吩咐方平开车开往风胜集团。
脑子裡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好像有一部分,跟着宋秋竹的离开而离开了。
只是方平看過来的时候,俞子叙又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仿佛宋秋竹的离开,激不起一丝涟漪。
只有俞子叙知道,宋秋竹才离开,他就开始想念了。
超脱自己掌控的感觉可真不好,但他放任這种情绪的蔓延。
直到车到了风胜集团地下停车场,俞子叙下车,坐上总裁专用电梯。
“先生,今天锦城快报又发来采访邀請,见還是不见?”
江寂向来低调,甚少接受报社杂志的采访。
俞子叙就不一样,他照样低调,低调中却透着奢华。
以前也接受過采访,只是不允人放他的照片。
前一時間,俞子叙刚跟宋秋竹结婚,沉浸中婚后的甜蜜世界,沒有接受外界的专访。
此次,锦城快报作为锦城的杂志No1,发行量和影响,却不只是在锦城。
這次俞子叙和宋秋竹将在大礁堡举行婚礼,虽然未曾向外界公布,但請帖早已发出去。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
商圈就這么大,就算想瞒,也瞒不住,不是所有人都能守口如瓶的。
俞子叙轻叩着桌面,姿势透着闲适与慵懒,那强大的威压感却仍然无处不在。
“不接。”俞子叙回答,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现下风胜集团如日中天,离不开俞子叙的天赋与努力。
至于话题,就算他不用刻意在媒体面前亮相,關於他,關於风胜集团,關於风苑,關於俞家的话题,有少過的时候嗎?
俞子叙从一堆文件裡抬起头来,难得分神。
宋秋竹有沒有上车,到哪裡了,小七有沒有赖床,准时来接?
俞子叙不由哂然,他现在這样,总觉得像是操心初次离家的女儿。操不完的心。
宋秋竹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是不是无依无靠,什么都靠着自己?
贺悠悠嘴裡的宋秋竹,无所不能。
当时他就是听着听着,后来不知道何时,情绪渐渐发生了变化,有一种名为怜悯的心情在心底发酵。最后俩人再相见,俞子叙才发觉,宋秋竹正好是长成了他喜歡的模样。
不早不晚,她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景安言接到俞子叙的电话时,還在呼呼大睡。
昨天晚上跟一众狐朋狗友玩得太晚了,這会還沒有完全清醒。
“小七~”冷淡低沉的嗓音,让景安言瞬间清醒過来。
除了俞子叙,還有谁能把他的名字,叫成這样让人厌弃。
明明小七是家族人给他的爱称,偏偏俞子叙叫出来,只让人后背丝丝发凉。
“你表嫂一個多小时后到C市,你起来了沒有?提早出发去等她。”
景安言在内心呵呵一笑,面上翻了一個白眼。
要不要這么早啊。
宋秋竹多独立的一個人,還用得着他接。
不過迫于俞子叙的淫威,他当然說不出一句抗拒的话。
当下应允道:“我知道了。二哥,我马上就出发。”
“如果耽误了時間……”俞子叙幽幽地說。
景安言立即伸手赌咒发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耽误正事的。”
挂了电话,麻溜地起床,换衣服,对着镜子弄头发。
景安言可沒有忘记,宋秋竹是孟靖雯的好朋友。
既是表嫂,又是心仪女孩子的闺蜜,自然是要留一個好印像。
景安言把头发梳得光溜水滑,下楼去。
景母见到了,大为稀奇。
“小七,你怎么今天這么早?”
看景安言打扮的样子,景母唇角一勾:“去见女孩子?”
立即来了精神。虽然小七年纪小,但也不妨碍先谈一個恋爱呀。
景母這個圈子裡的人,那些富二代,谁沒有一两個女朋友,就他们小七,虽然在女孩子中极有人缘,姐姐长,妹妹短的叫着,可是沒哪一個是他承认過的女朋友。
“妈,你想多了。我女神不在這裡,在锦城呢。”景安言坐下来。
景母翻了個白眼:“還你女神呢。妈不同意,要找也就在C市找,跑锦城做什么?异地向来沒好结果。”
景安言苦着一张脸:“妈,八字還沒有一撇,你就嫌弃上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不過呢,我有信心,我一定把人追到。”
景母一听就乐了:“哟,還看不上你?那姑娘长啥样?有相片沒?给妈看看。”
他们家小七,长相是一等一的好,就连时下最红的当红小鲜肉,都不一定有小七好看。居然有女孩子看不上小七?
景安言打开手机,又藏在胸前,目露警惕:“妈,你给我保证,你不会找她麻烦吧?我要自己去追,你可别给我插手啊。”
看景安言认真的样子,景母有一些心痒痒了,好奇更甚。
她觉得好笑,才二十一岁的屁大孩子,今年年中也就二十二岁,懂得喜歡很正常,但懂得爱嗎?
這個年纪的孩子,哪裡有定性。今天喜歡得不得了,明天又看到一個更对眼的了。
景安言别别扭扭的松开遮住屏幕的手,神神秘秘地:“妈,你看,是不是又美又飒?”
又美又飒這個词景母听不懂,但知道很酷就是了。
相片裡的孟靖雯,是被偷拍的,拍的是一张侧脸。
利落干净的齐肩短发,耳朵戴着夸张的耳饰,脸颊轮阔清晰,却不是那种大众網红脸。
侧脸也是检验一個人好看不好看的衡量尺,无疑孟靖雯是過关的。
景母沒想到自家的傻儿子一开窍,眼光也不差的嘛。手机裡的女生看起来也不比景安言大,但那身上带着的成熟气质,却很明显。
干净利落,样貌漂亮不粘糊。
“不错呀,儿子,你有眼光。”
同时又有点酸溜溜的,果然儿大不由娘啊。现在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将来呀,她這個老妈要退位了。
“就是,妈,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生的儿子。”景安言得意洋洋,一张嘴是特别甜的,哄得人心花怒放。
“我是去接表嫂。她来這裡幼儿园考察学习。”
“对哦,子叙跟我說過。就留她住家裡吧。我們的客房昨天我就叫佣人收拾好了。人家一娇滴滴小姑娘住酒店也不安全。”
“妈,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可以出发了吧?”景安言笑眯眯地问。
景母大手一挥,說:“去吧。”
想了想,她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别呀,妈,你去了我怕吓倒人家。别人還有正事,又不是一来就上我家。”
景母想想也就作罢。
医院裡
孟靖雯别着她的医生名牌,穿着白大褂穿梭在医院裡。
最近病人较多。她除了手术,還要坐诊,查房。
工作不是一成不变,每天都会面对不同的病人,见得人多了,也看得多了,各色人都有。
查房的时候,一老太太可能也是寂寞久了,拉住孟靖雯就不让她走,让她听了好多家长裡短。
另一间病房的是一個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孩子。年纪轻轻,却面临着截肢的痛苦。
還有一间,中年男人言语上不干不净,可能是色胆包天,居然說着黄段子,以此挑逗她,孟靖雯却沒有生气,也沒有理会。那人讪讪,觉得无趣,闭了嘴。
倒是陪同的小护士愤愤不平:“孟医生,你就不给他点好看?”
“算了,现在医患关系這么紧张,那人還敢开玩笑,說明他不怕医生,這不是好事么?”
“呃,還能這样想?”
“孟医生,你电话响了。”孟靖雯的手机音量调成了振动,难为小护士耳尖,反倒是比她先发现了。
孟靖雯拿出手机,沒看号码,下意识就接通了:“喂,您好~”
声音清冷清爽,就像七月的盛夏,酷热难当,吃了一口冰淇淋进嘴一般,清凉舒爽到心底。
景安言的嬉笑声传来,清清润润,亲亲热热:“嗨,阿雯小姐姐,是我呀~”
孟靖雯看了一眼手机,号码她沒有保存,但以她過目不忘的本邻,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景安言的号码。
当下脸上的热络淡了几分,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感觉:“哦,是你啊。有什么事?”
“别這样冷淡呀,小姐姐,嘤嘤,我的小心心好受伤哦。”
孟靖雯仰面看了一眼天花板,带着无奈。是她跟不上這個时代,還是打开方式不对?
他们的同年人,是景安言這种的嗎》
說撒娇就撒娇,說哭就哭。
什么鬼呀!
“再不說我就挂了。”
孟靖雯警告道。
她時間有限,真沒有心情哄小奶狗玩。
小护士一双眼睛倏地贼亮,耳朵离得更近了一点。
是孟医生的八卦呀。
其实孟靖雯进来的时候,她的绯闻可不少。
因为年纪轻轻就坐上了主治医生這個位置,還可以主刀,大家都传,孟靖雯是不是跟导师有一腿。
后来爆出孟靖雯的家世。
他们医院很多医药設置,都是孟氏集团捐赠的。
别說是一個主治医生了,就算是一個院长,孟家为了博女儿开心,也可以弄来给孟靖雯当当。
那些往桃色花边新闻靠边的谣言自然是不攻而破。
虽然医生很忙,但也架不住大家的熊熊八卦之火。
孟靖雯追求者甚多,上至三四十岁的事业有成的公司老总,下至大学裡的青春少年。
可是孟靖雯都不为所动。
现下孟靖雯对着电话那头的男性說话,虽然态度也不怎么友好,但沒有挂电话,就可见对方的功力。
“嘤嘤,阿雯凶我呀。”景安言似真似假的抱怨了一句,立即說正事,生怕孟靖雯真的把电话挂了。
而且,他也明白,孟靖雯真的做得出来。
他回了C市之后,孟靖雯挂他的电话還少了么!
好不容易对方接了,景安言自然不放過难得的机会,多說几句,多撒娇卖痴。
不是說了么,烈女怕缠郎。
他就是要追到孟靖雯答应做他女朋友为止。
“是我表嫂,你好朋友秋竹小姐姐来C市了,我作东,她到时住我家。怎么样,感不感动?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等到她回去的时候,我让她给你捎礼物。”
“不需要!”孟靖雯冷冰冰的說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景安言還想再說些什么,电话挂了。他苦笑一声,這凶婆娘,還真的不讲理呢!
他话還沒說完,就挂了。
再打過去,果不其然,对方不接了。
景安言无奈耸耸肩,先去接人吧。
高铁上,宋秋竹买的是一等座的票。
一上车,她拿出书来看。
旁边坐了一個年约三十的男子。
那男人的目光落到宋秋竹娟秀的脸上。
见她看的是心理学的书,微微一笑,搭讪道:“你看的是什么书?心理学的?”
宋秋竹点点头,淡淡应了一声,不欲攀谈。
其他人都在玩手机,要么闭目养神。
那人好不容易在路上遇到长得這么漂亮的美女,总有点遗憾,能发展点什么自然最好,不能发展,也是一种美丽的缘份。
他沒有被宋秋竹的冷淡所吓跑。
美女么,当然是仗着外表,待价而沽。但实际被拿下了,還不是跟一般女人沒两样。
尤其是他不信她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還能够這样泰然自若,冷淡矜持。
男人抬起手腕看手表上的時間。
他的手表价值不菲,二十万。
都說手表是男人身份的像征。
宋秋竹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這块表的确不便宜,她在给俞子叙买表的时候,留意過了。
扫了一眼,对方有点身价?但那又如何。
继续低垂视线,看手上的书。
男人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声音宏亮:“五千万的单子?谈妥了?干得好,我到了公司就签字。”
他的余光注意到宋秋竹的举动,有沒有被吸引?
他运气不错,公司這几年的效益很好。
他经手過的女人也不少,什么样的女人都尝试過了。
像宋秋竹這种,平常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找到。
她就像清纯的百合,又像饱满的水蜜桃,散发着甜香,让人想一亲芳泽。
宋秋竹沒动,她眉毛都沒有抬一下。
她也不傻,男人有一点想引起她的注意力吧?女人的直觉。
再加上,她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出门的时候,总会有這样的烦恼。
沒错,是烦恼。
如果可以,宋秋竹宁愿自己长得再普通一点点,不要這样引人注目。
见宋秋竹仍然不为所动,男人不死心的继续搭讪:“你是不是大学生?在读大几?”
還能這样用功,也就大学那一会了。
宋秋竹往裡靠了靠,淡淡嗯了一声,沒承认也沒否认。
不想說话,有点吵。
想念俞子叙,想念俞子叙冷淡禁欲的眉眼。
想想如果俞子叙像這個男人一样,遇到顺眼的就搭讪,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同样是接近,俞子叙做得不显山不显水。
直到两人结婚了,宋秋竹后来才有時間也才敢想,当初之前的频频偶遇,恐怕是俞子叙的手笔,刻意为之。
却并不让她觉得难堪和难以忍受,反倒是不知不觉顺着他的步子沉沦。
而身边這個,有点聒噪了。
宋秋竹起身,把书放好,准备去透個气。
她不知道,她走了沒两步,那男子尾随而来。
宋秋竹在高铁门边站立,旁边有個两三岁的小姑娘,可能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闷了,嫌闹。
妈妈带她到這裡透气。
小姑娘一双眼睛晶晶亮,见宋秋竹面带友善的微笑看着她,也不由对宋秋竹咧嘴一笑,笑容纯洁灿烂又美好,让人觉得甜到心坎裡去了。
那男人跟過来了,妈妈带着孩子正好离开。
宋秋竹抬眼看向他,又收回视线。
正想离开,那人伸出手拦住了她,宋秋竹停下脚步,看向他,沒說话。
“美女,来透透气啊?认识一下吧,我叫吴运,很高兴认识你。”
见宋秋竹不說话,他突然凑過来,声音压低了:“有沒有兴趣跟我一起下车,一起喝一杯?”
宋秋竹皱了皱眉,现下的人,都是這样直接嗎?
“不好意思,沒兴趣。”
宋秋竹暗叹倒霉,怎么今天坐一趟高铁,遇到的居然是這样的人。
而与此同时,俞子叙的手机也传来叶信发来的消息:先生,夫人在高铁上被男子痴缠了,要不要出手?
還配了相片,是派去跟着宋秋竹的人拍的,有点模糊,但可以看得出,宋秋竹眉宇间透着不耐。
“别這样,你长得好看,我不缺钱,我們各取所需?嗯?”他头凑得近了一点,闻到宋秋竹的馨香,有一些心痒难耐。
吴运這人最爱猎艳,平常喜歡坐公共交通工具,因为這样才能够认识不同的女人,看中了眼的,他私下接触。成功率至少也七七八八。
像宋秋竹這种绝色,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很难缠。
但沒想到对方却油盐不进。
宋秋竹耐心用尽,躲开吴运凑過来的脸,坐回原来的位置。
吴运也坐回来了。明明位置有那么宽,他却肆无忌惮的靠過来。
那手搭上了宋秋竹的肩膀。
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宋秋竹還是立即站了起来。
這人怎么這么不要脸。之前還是猜测,现在是完全肯定了。
“你搭我肩膀做什么?”
宋秋竹冷淡的說,声音虽然娇软,但却让人心头一怵。
吴运见众人都看過来,脸色也有一些难看。
“谁搭你肩膀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以为长得好看,就谁都想泡你。我看你也太自恋了吧!”
“你碰沒碰你心裡清楚。”
“我碰了又怎样?长成這样,不定跟多少個男人睡了!”
吴运见撕破脸了,也不在乎了。
果然他一嚷,车厢裡的人看過来,对宋秋竹的眼神,就有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這社会对漂亮女人总是带着一些恶意的揣摩的。
长得漂亮,只要往那一躺,好多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宋秋竹气得想一巴掌甩到那人的脸上。
她受過的侮辱不在少数,但现在她跟俞子叙结婚了,她的一举一动,就不再代表着她自己。
這人這样說,万一有心人找出她跟俞子叙的关系,借此来污蔑呢?
突然间,有人出手了,毫不客气,干净利落,一拳就打在吴运的鼻梁上。
吴运只觉得热热的鼻血就流出来了。
他好歹也是一個上市公司的老总,何曾被人這样下马威過。
立即反击。
两人打作一团,但他哪裡是俞子叙派来的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沒還手之力。
工作人员将两人带走了。
后来吴运沒有再回来。
众人看向宋秋竹的眼裡,带了各种色彩。
有人觉得,真是红颜祸水啊。
俞子叙的电话就在這时打過来了。
“阿竹,你沒事吧?”
“沒事,那人被带走了。”宋秋竹心有余悸。
对上這样的人,又是在密闭的车厢裡,想躲都不好躲,還惹一身腥。
“你叫他出手打人的?”
“是,阿竹,敢肖想你,胆子不小。”俞子叙声音裡透着一股子威压。
他收到叶信的消息,第一時間回复的就是:打,往死裡打,不要直把人打死就好。
一切恢复平静,倒沒有人敢再来烦宋秋竹了。
“你看,我就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阿竹,你還住酒店嗎?”
宋秋竹连忙摇头。
她知道今天算她倒霉,遇到了吴运這种人。
但万一在酒店也更倒霉,也会遇到类似的人呢?
“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傻瓜,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宋秋竹应道。
挂了电话,宋秋竹沒心看书了。她将书收好,专心看风景。
窗外的景色都是一片陌生,C市于她来說,不算陌生。
以前陶凝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還经常出来玩過。
只是七年時間,一個城市的变化,应该也很大吧。
车還沒到站,景安言的电话就打来了,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二嫂,我是小七呀。你在A号出口出来,我在那裡等你。”
“好。”宋秋竹柔柔笑道。
景安言只觉得耳朵都酥了。
要是孟靖雯有宋秋竹一半的温婉就好了,能這样温柔地对他說话就好了,他一定会幸福得要死過去的。
宋秋竹给俞子叙說了一声到站了。
她拉着行李箱下车,才从A出口出来,两层楼高的自动扶梯缓缓往下,還未到底,宋秋竹站的位置高,一眼就看到景安言。
景安言的头发梳得溜光水滑,再加上他唇红齿白,又穿了一件火红的羽绒衣,特别显眼。
未走近,景安言就夸张的迎了上来,想给宋秋竹一個热情的拥抱,到底還是有些怵俞子叙,克制有礼地站好,礼貌笑道:“二嫂。”
“安言。”
“快上车,我的车就停在前面,你不知道地下车库有多难停车,车都停满了。”
宋秋竹微笑。
“你是先去哪個幼儿园?我包送包接。中午到我家吃饭。我妈知道你要来,早就开始准备了。”
景安言话特别多,很自来熟。
宋秋竹只负责微笑,也不怕冷场。
聊了几句,景安言话题进入正题。
“阿雯小姐姐怎么样?最近有沒有想我?有沒有狂蜂浪蝶靠近她?”
宋秋竹噗嗤一笑,忍俊不禁。
对着景安言,她就像是对着自家弟弟一般。
她以前就想過,要是能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就好了。宋梦娇却不是她想要的妹妹。因为宋梦娇的存在,提醒着過去的幸福都是假像,提醒着陶凝,她被出轨的证据。
孟靖雯会喜歡景安言這种类型的嗎?
孟靖雯的心智也是很成熟的。
景安言這种,估计還是太小了。
“二嫂,你笑什么?难不成我說的话很好笑嗎?還是說,你跟阿雯一样,把我当小弟弟看待?”
景安言脸上露出受伤的神情。
他长得小不是他的错啊。他也会成长的,他一定不会给孟靖雯添麻烦的。
宋秋竹正色道:“阿雯怎么想的,我倒沒问過她。不過,阿雯以前就說過,她不喜歡幼稚的男生。”
景安言脸立即垮了下来,沒精打彩,颓废了,他完了,沒希望了。
“不,不,我不幼稚的。”景安言立即像发誓一般保证着什么,說完了又觉得沒力。
他的二哥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接手风胜了。
而他,今年才毕业,還沒有进入社会,在孟靖雯看来,可不是毛都未长的小屁孩么。
宋秋竹安慰人不太擅长,只好转移了话题。
景安言将她送去了幼儿园,宋秋竹到的时候,比预计時間提早了二十分钟。
因为是吴群介绍過来的,校方自然不会怠慢。
只是看到宋秋竹的时候,還是愣了一下,太年轻了,也太過于美丽了。
有這种得天独厚的外在條件,做什么行业不好,居然做幼教行业。
這一行业可不轻松,吃力不讨好。
宋秋竹不知道对方所想,而是一直以谦逊的态度进行学习。
从外在的校园硬件设施的参观,再到师资力量的考察,以及旁听老师们的上课,观察孩子们与老师的互动,体验食堂以及各教学区设备等。
時間過得飞快,宋秋竹中午提前给景安言打了电话,中午就在幼儿园吃。
感受一下幼儿园的伙食标准。
她获得了对方园长的好感。
长得美又這样有上进心的年轻女孩子真的不多了。
這家幼儿园,被称为园长的培育园。
很多幼教从业者都慕名而来。
“下午我带你继续参观。晚上我园有一個行业教师交流会,宋老师,你有兴趣参加嗎?”
宋老师?多么新鲜的称呼。
在他们這一行,多以职位相称,某某老师,某某园长。
孩子们亲切的称园长为园长妈妈。
宋秋竹小脸像是在发光。
她手上拿着本子,快速的记着。
她学過速记,知道怎样记得更快更准确。
听到园长的话,宋秋竹两眼放光,连忙应允:“如果可以的话。”
“怎么不可以。我园的管理方法和经营模式也不是什么秘密。再說了,一切为了孩子。好的理念,进步的观念,就应该资源共享。”
年過四十多的园长,头发已经长了白头发,笑起来眼角都有皱纹,却笑得无比的美好,是孩子们都喜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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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送票票的小可爱们大美妞们。大家都在家干些什么呢?
听钟医生的话,不出门不乱跑就是不给添乱。
秋秋也会一步步的成长起来的哈。
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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