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寂筠婚期定下,俞先生买花送秋秋
宋秋竹坐下去,就不想起来了,沙发很舒适,软硬适中。
抱枕也很漂亮。
她此时兴致勃勃,一双眼睛充满了兴奋的光芒,对什么都跃跃欲试,很雀跃。
這跟平常逛街不一样,這是要买住新家的地方。
俞子叙眼神很柔。
她看东西,他看她。
其实這些东西,完全可以拿着图册,选中了,就叫商家直接将货送過来就好。
但俞子叙却觉得,也许宋秋竹更喜歡自己准备。
新家的点点滴滴,大到床,书柜,小到漱口杯,牙刷架,毛巾勾等,自己亲手布置的,感觉不一样。
宋秋竹的确是這种感觉。
她现在才明白,俞子叙所說的,還怕她逛不够,的确是這样。
“杯子,你看选這個好不好?還要准备一些待客的杯子,一次性的好呢,還是循环利用的款式?”
宋秋竹皱着秀气的眉,有一些纠结。
……
苏氏建筑
到了下班的時間,江寂果然来接苏以筠了。
接的還有苏有富。
因为江寂跟林萝說過要快,林萝动作果然快。
今天晚上是两家以亲家的身份正式见面。
方艳跟苏有富坐一辆车,江寂和苏以筠坐一辆车。
“今天晚上怎么要去奶奶家吃饭?”
苏以筠有点忐忑。上次她去江家老宅,還是過年的时候跟宋秋竹一起呢。
搞得這样郑重。
“筠筠,我妈听說我向你求婚了,结果她跟我奶奶說了,我奶奶是個急性子,就說今天两家见個面,把婚事商量一下。”
江寂有点无可奈何:“我也不知道她们這么急。你知道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就跟小孩子一样。”
江寂甩锅甩得毫无心理负担,如果林萝在,估计就想呵呵了。
明明說越快越好的,是他好吧!
苏以筠還能說什么,长辈的话,有时不能不听。
到了江家老宅,江老太太和江老爷子亲自迎了出来。
老太太一上前就挽住了苏以筠的胳膊,笑眯眯地道:“筠筠啊,坐车辛不辛苦?”
苏以筠吃了一惊,抬眼一看,发现江寂的伯伯江阳成一家也在。
江阳成就只生了江南晴一個独女,现在女儿结婚了。
唯一的侄子也要结婚了,怎么能不高兴。
罗雨丝笑眯眯地对林萝說:“弟妹,真好,阿寂也要结婚了。”
林萝人逢喜事精神爽,笑着给两家做介绍:“大嫂,這是筠筠的爸妈,苏有富先生和方艳女士。這是我大哥,這是我大嫂。”
方艳一来,心裡就安了几分。
這两家见面,江家诚意十足,還把自己的大哥大嫂也請来了。
江阳成也還管着公司裡的事,只是现在职位也慢慢的放权,公司裡更多的事情,基本都是江寂在处理。
见到苏有富,江阳成代替弟弟江承望来招待了。
他也有点无奈,当年江承望做生意的时候就不太喜歡应酬,现下退下来之后,更是痴迷自己的学术,人情世故一概不管。
不過好歹今天江承望還是比较给力的。
苏有富本来心裡是有一些不情愿的,见对方诚意十足,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两家人坐下来,老太太吩咐佣人端来点心茶水。
“筠丫头,你還是太瘦了。多吃一点啊。”
老太太年纪大了,看谁都觉得瘦。
宋秋竹来,她也是這样认为的。
苏以筠甜甜地說:“奶奶,我也不瘦啦。我看着瘦,其实挺多肉的。”
她本意是开玩笑,江寂的目光却不由深了几分,想起苏以筠抱在手裡的感觉。
的确,他的筠筠看着瘦,抱起来却是香香软软的,并不会硌人。
“苏先生,方女士,這是我們今天去找高僧合的八字,你看看這批注,阿寂和筠筠两人多合呢。至于结婚的日子,我們挑了两個日子,都是适宜嫁娶的,你看看。”
方艳接過来,看了一下時間,一個是十月二十八日的,一個是十二月十八日的。
十有十八日,也太赶了,一個月的時間。
苏有富皱了皱眉头,不過到底什么也沒說。這种事情,当然是太太做主。
方艳沉吟了一下,說:“十月二十八日,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有点太赶了。不如定十二月十八日,你们觉得呢?”
林萝松了一口气,她自己本来也是定在十二月十八日,但如果沒给出前者那個日期,估计苏家仍然觉得太赶。
不止江寂想早点抱媳妇,她也想早点将媳妇娶进门来。
“好,亲家母作主就好。”
三個月的時間,以江家的财力人力,虽然有点赶,但绝对可以办得很隆重了。
“筠筠,你有什么意见嗎?”
苏以筠突然被点名,有一种上课走神被老师抓包的感觉。
這种事情,毕竟对于年轻姑娘来說,谈论起来還是有点害羞的。
她脸上浮起两朵红云,說:“我沒什么意见。”
她也不是矫情的,跟江寂认识到十二月结婚,算起来也有一年多了。想想,两人算是闪恋,但绝对不算是闪婚。
一年的時間修成正果,不算长也不算短。
对上江寂的眼睛,江寂的眼裡像是有星星,苏以筠承认自己被触动了一下。
而看着林萝和江承望的互动,江阳成和罗雨丝的互动,苏以筠心裡暖暖的。
江老太太和江老爷子把两位儿子教得很好,娶的媳妇也很好。一家人和乐融融的,让苏以筠也对江寂的婚姻有了更多的期待。
吃了一顿饭的工夫,婚事定下来了。
宋秋竹的重心到了布置新家這裡。
忙完工作,她就是去将新家一点一点的填充。
她会发图片给俞子叙,让俞子叙确定自己更喜歡的风格,俞子叙偶尔会提出不同的意见,但更多的时候完全是迁就宋秋竹。
宋秋竹选什么,他說,他就用什么。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当孩子的时候,总觉得长大很遥远。
进入社会之后,才知道時間過得太快。
宋秋竹就是這种感觉。
不知不觉,两個星期過去了,新家布置好了。
天锦之城本就是精装修的,俞子叙和宋秋竹都无意贴墙纸或者再重新装修,买好家具家电這些,拎包就可以入住。
对于宋秋竹和俞子叙要搬到外面来住,俞老太太得知之后,也沒說什么。
倒是风苑的佣人,四下议论。
“你们听說了嗎?先生和夫人搬出去住了。”
“有沒有搞错?我們先生在這裡住了多久年了,說搬就搬?”
“夫人果然是小家子气,這么好的地方不住,非要住外面。呵呵,我就說吧,娶妻也娶门当户对的,小门小户的,能過得惯這样的生活嗎?”
“也许只是因为回风苑沒有那么方便呀。先生做事总有先生的道理。”
另一個佣人大着胆子反驳。
“切,你又知道什么……”
他们說的什么,宋秋竹和俞子叙不知道也无心理会。
自己的生活想怎么過,何必要旁人知道。
“老公,你下班了就回家,我等你。”
宋秋竹在电话裡对俞子叙說。
今天是两人搬来的第一天。
俞子叙常看的书常用的工具都搬到天锦之城了。
一进门,就是大大的玄关和入户花园,鞋柜上摆着一盆漂亮的紫罗兰。
阳台上摆着一张圆几和两张藤椅。
闲暇的时候,各自拿一本书静坐,也是很惬意的。
大厅的旋转小型吧台,可以在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对饮一杯。
两人喝水的杯子也都是情侣款的,俞子叙的是蓝色,宋秋竹的是红色。
饭桌上的细蓝防水桌布,也是宋秋竹亲自挑选的。
這個家裡的一切,都可以看得出女主人是用了心的。
接到电话,俞子叙的眼神柔了起来。
叶信和方平在茶水间碰到。
方平朝叶信努了努嘴:“抽一根?”
他并不抽烟,一般說要抽一根的时候,就是有话要跟叶信說。
叶信点点头,跟方平走到了阳台。
最近先生的脾气相对柔和许多,他们都有一些受宠若惊。
“先生今天就搬到天锦之城住了,你怎么看?”
方平问。
叶信的狐狸眼睨了他一眼:“你不是号称先生肚子裡的蛔虫,怎么,连你都不知道?”
方平抱胸,眼裡有点迷茫。
俞子叙去哪裡,他们自然去哪裡。
现在宋秋竹和俞子叙对门,住的就是他们。
房子是一梯两户的,对门方平和叶信住。
這样平常俞子叙有需要的时候,可以随叫随到。
只是,他觉得自从遇到了宋秋竹,俞子叙变化太多了。有的时候,变得连他都觉得有一些陌生。
這次,甚至還为了宋秋竹从风苑搬出来,跳出自己的舒适圈。
以前方平觉得宋秋竹可以给俞子叙幸福。
现在,他仍然沒有怀疑,只是不知道俞子叙的变化是好還是坏。
当一個人有了软肋的时候,就不再是无坚不摧。
若是哪一天,有人拿宋秋竹来对付威胁俞子叙,這种情况该怎么办?
方平不由全身抖了一下,不行不行,這种情况绝对不能出现。
“叶信,你给我保证,派的人一定要严严实实跟好夫人,绝对不能让夫人出事!”
叶信翻了個白眼:“還用你說!方平,你最近怎么了,像個女人一样婆婆妈妈,想一出是一出。”
方平脸色忧郁:“你說,先生這样疼夫人,是好事還是坏事?”
话音刚落,胸口被叶信一拳打過来,虽然沒有用太大力,但也是很疼的。
“阿平,你最近是不是魔怔了?還是也想谈恋爱了?让夫人给你介绍一個呀。他们幼儿园漂亮老师多。”
开了玩笑之后,叶信才正色道:“先生疼夫人,天经地义。你想想,先生一直是一個人,爷爷那么严厉,老太太年纪大了,也照顾不到他的感受了。而他现在人生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抹色彩,一個他想疼爱的人,他不疼夫人,疼谁?他不疼夫人了,才不正常。你好好想想吧,還是静静的期待小少爷小小姐的出生。”
方平怔在原地。
想到将来有一個酷似俞子叙的小少爷,他的心突然就活了。
蒙在心底的阴影,突然间就驱散开了。
近日的乌云也被阳光照了进来。
方平一拍脑门,可不是,最近他是不是被种种事情给刺激得出毛病了。
先生跟夫人恩恩爱爱不好么?最好是恩爱一辈子,以后小小姐和小少爷,就有一個幸福美满的童年了。
這样想开了,方平又恢复了原来憨厚忠实的模样。
他不是不盼着俞子叙和宋秋竹好,而是太過于忠诚俞子叙了。
沒有俞子叙,就沒有他方平的第二次生命。
忙完公事,俞子叙坐着电梯下楼。
叶信留下来加班,方平开车送俞子叙回去。
车驶了出去,方平往天锦之城的方向驶去。
路途变得短了,四十分钟的距离。
就算碰上堵车,也耽误不了多久。
方平安静的开着车,俞子叙坐在后面,坐姿霸道,嘴角却一直挂着一抹微笑。
笑什么呢?是因为心情很好,想到夫人了吧?
方平欣慰地想。
就冲俞子叙想到宋秋竹就能微笑,俞子叙怎么宠宋秋竹都不過分呀。
俞子叙突然出声:“把车停一下。”
方平领命停车。
“先生,要做什么?”
俞子叙說了一句:“等我一下。”
方平偏头一看,就看到俞子叙已推门下车了,旁边就是一家花店。
花店老板娘四十岁左右,還有一個二十岁左右的店员在帮忙。
见到俞子叙进来,那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帅哥呀,极品的帅哥。
她都愣在原地。
直到俞子叙好听的声音响起:“有姜花嗎?”
“有,有。”小姑娘红着脸应道,急忙去找姜花。
选了一束姜花,俞子叙又指着旁边的玫瑰花說:“這种花也来一束,选九十九朵吧。”
“好的,先生,你稍等。”
店员立即忙碌起来。
俞子叙站在那裡等待,身形颀长,气质沉稳,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之气。
他五官精致却不显女气,反倒是狭长的眼尾,带着說不尽的魅惑。
“先生,要写卡片嗎?”
俞子叙摇摇头,付了钱,方平见状,连忙上前要帮忙抱。
俞子叙却坚持自己抱。
方平连忙打开车门。
豪车,鲜花,帅哥,這三個词联想在一块,吃瓜群众就能脑补出一出好戏。
店老板娘率先清醒過来,看着已被迷得七晕八素的小姑娘,笑着摇摇头:“醒醒,人都走了。”
小姑娘果然爱做梦。像她這個年纪,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想法是,如果是去当明星就好了,肯定会大红大紫的。
而她能够当這個男人的经纪人的话,就可以大赚一笔了。
别人迷恋那個男人的美色,她却想用這個人的美色赚钱。這果然是中年老母亲和小姑娘的区别。
“老板,你不觉得他很帅嗎?生活中基本见不到這样的帅哥啦。”
“也不知道他追求的女生长什么样的。”
“你還是醒醒了,人家都结婚了。”老板娘观察更仔细一些。
她看到俞子叙手上戴的结婚戒指了。
“啊,那還是好浪漫啊。都结婚了,還买鲜花送给妻子。”而且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节日。
店老板泼冷水:“也许是买给小三的。”
小姑娘啊啊啊的叫着:“老板,你别這样,不要打断我对爱情和婚姻的幻想好不好?”
店老板呵呵笑了两声,也不再吓人家小姑娘了。
现实是更残酷。
有钱男人能够节身自好的,太少了。如果刚刚那個男人是,那她祝福。
女人么,谁不想這世界上存在着至死不渝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