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阿竹,别想着将来要离开我,我不许!
他按了电子门锁,铁门应声而开。
一楼的花园裡,花园裡种着不知名的小花。
一條鹅卵石通道,小径弯弯曲曲。
假山流水,水池裡還有观赏鲤鱼在游动。
空气裡散播着花朵甜腻腻的香味。
宋秋竹只觉得這一條路,像是走了很久。
然后,俞子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裡面恍如梦境,一切都布置得完美无缺,清新的装修风格,跟她布置的天锦之城的风格大同小异。
明明,俞子叙不是喜歡這种风格的类型。
他是完全按照她的喜好来装修的。
对俞子叙来說,风苑是沒法再继续改变,但后来的房子,都可以按照宋秋竹的心意来。
俞子叙伸出手,搂着宋秋竹,低下头在宋秋竹的唇边亲了一口,问:“阿竹,喜歡嗎?”
宋秋竹听见自己近乎用颤抖的声音說:“阿叙,我喜歡。”
她在Z市只呆過半年,就爱上了這裡一年四季的温暖。就连盛夏,也沒有锦城的炎热。
总以为這裡会是自己的第二故乡,沒想到遇到俞子叙,又在锦城留了下来。
现下,俞子叙买下這裡的别墅,是准备让她在這裡当第二故乡嗎?
“阿竹,我知道你喜歡這裡。所以,以后只要有時間,或者是想来這裡,我們就来吧。放假的时候,過年的时候。对了,下次還可以把你爷爷奶奶,我的奶奶都接過来,在這裡热热闹闹的過新年,你觉得怎么样?”
宋秋竹除了点头,就是点头。
有一点点想哭。
她头靠着俞子叙的胸膛,說:“阿叙,你怎么能這么好?我怕哪一天,你就算不喜歡我了,我也不愿意离开你,死缠烂打,到时我会讨厌我自己,你也会讨厌我的。”
俞子叙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說什么傻话呢。我不对你好,我還对谁好?你离不开我就对了。阿竹,别想着将来要离开我,我不许!”
最后一句话,他說得尤其霸道。
宋秋竹主动献吻。
中午十二点,卢千千去到食堂打了一份饭,刚准备吃,白羽的电话就打過来了。
“千千,你今天加班呀?”
“是啊。小羽,你吃了沒?”
“你不在家,沒有人做饭,我只能吃方便面了,我可不可怜呀?”白羽在电话裡說得可怜兮兮地。
卢千千立即关心地道:“你再坚持一下。等我下午下了班,就去超市买好吃的,我给你做啤酒鸡好不好?”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哦,不许食言。拉勾上钓一百年不许变,盖章。”白羽的话,一下子就将卢千千的记忆拉回到過去。
過去跟白羽有什么约定,白羽都会跟她拉勾约定。
“好,我知道啦,小吃货。”卢千千温柔地笑着說,然后两人挂了电话。
眼前一暗,是唐征坐下来了。
卢千千四下张望了一眼,不明白唐征为什么要坐在她這裡。
明明食堂還有這么多空位。
卢千千想,长得平凡也有平凡的好处。
至少,像唐征跟她坐在一块吃堂食,别人也不会多想。
大家都会笑:“唐总会看上卢千千?拜托,卢千千什么长相,唐总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唐总。”卢千千礼貌地打一声招呼,看向唐征的盘子。
唐征的饭量也是正常男人的饭量。
“在跟白羽打电话?”
卢千千点点头,果然美女還是吃香的。
唐征经常连客户的名字都不一定记得全,结果却把白羽的名字记住了。
“你那個朋友,你离她远一点。”唐征皱了皱眉,“我记得你们還住在一起?”
卢千千不解地看向唐征,唐征這人,很少非议他人。
至少,平常她跟唐征一起出去办事的时候,就算跟人谈合作不愉快,她也沒有见唐征在背后抱怨過谁。
卢千千的脸色郑重起来,笑容收了起来:“唐总,你這是何意?”
对上卢千千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唐征觉得,卢千千平常也不算笨,但识人的眼光可不怎么好。
交朋友,也得把眼睛擦亮好吧。
“就字面上的意思。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吧。”說完這句话,唐征就不再說话了。
等唐征吃完,卢千千也吃得差不多了。
唐征起身,突然开口:“今天晚上林温要去相亲。晚上的应酬你陪我去。”
“啊?”卢千千怀疑自己听错了,唐征却瞪了他一眼。
他觉得当初他是脑子烧包了,才把卢千千升上来。
现在用顺了,让他将人降下去,他又做不到。
這快一年的時間,卢千千进步神速,尤其是在揣磨他的心意方面,做得尤其的好。
他用着是真的顺手。
而且還有一点,跟卢千千走得近,也不会传出什么花边新闻来。
毕竟卢千千那长相,普通男人可能都很难一眼就动心,更何况是他。
大家都觉得唐征不会对卢千千有想法的。
還有就是卢千千也很有自知之明。
俩個人一起出差過好多次了,嘛事都沒有,回来清清白白,沒有一点暧昧。
這样的好下属,他自然是用得顺心,干嘛要放手。
卢千千收到唐征的眼光,懂了。
這是嫌弃她了。
不過,应酬啊,晚上是要喝酒的吧?
应酬要做什么?她根本就不太清楚。
秘书办的那几位美女,好像都陪唐征出去应酬過。
卢千千回到公司,下午上班前特意问了一個跟她关系比较好的秘书:“美美姐,你以前跟唐总出去应酬過嗎?”
美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說:“唐总点名你去了?”
他是有多想不开啊。
谁不带一個漂亮的妹子過去。生意场上有漂亮女人在的时候好說话,喝酒聊天,揩揩美女的油,有些小公司,甚至還会为了合约,不惜出卖自己的女下属。
当然,唐氏集团是正规的公司,唐征倒从来沒有让她们做這种事。
不過,被揩油肯定是存在的了,只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嗯。”卢千千被美美看那一眼,還是有点小小的伤自尊吧。
她也想不通唐征是怎么想的,难不成是想要用她去恶心别人嗎?
美美嫣然一笑,說:“其实也沒什么事。就是不知道你酒量好不好,帮他多挡点酒。那些人說话,你只要笑就好了。”
卢千千闻言放松不少。她的酒量好像還不错。
晚上,唐征带着卢千千出席。
卢千千出门特意化了妆,唐征盯着她看。
“化妆了?”
卢千千紧张地点点头,不好看嗎?
唐征移开视线,化了妆,倒是能看一些了,颇有一些清秀佳人的感觉。
车上,卢千千的电话响了,是白羽打来的。
白羽在家左等右等,還沒见卢千千回来。
“千千啊,你怎么還沒有回来,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卢千千汗颜,下午工作多,可不是忘记了。
“不好意思,小羽啊,我晚上要出去陪唐总应酬,明天我休息,明天我一定给你做好吃的。”
话音刚落,卢千千听见白羽那边把电话挂了。
卢千千苦笑一声,看样子,小羽真气得不轻啊。
不過,這会她也沒有時間再给白羽打电话回去哄她了。
因为,已经到了。
会所的包间裡,男人们吞云吐雾,女人们一個赛一個的漂亮。
卢千千在她们中间,宛若一朵小白花,一点也不起眼。
那些人见唐征居然带了一個這样平凡的女孩子過来,暧昧地說:“唐总,看不出来,你好這一口啊?”
唐征抽了一只烟,吐了一口漂亮的烟圈,眼神有一些迷离的看了一眼卢千千,說:“别瞎說,我秘书办的。”
唐征从来不玩自己手下的秘书,這在圈子裡都是知道的。
“小美女,来,陪哥喝一杯。”卢千千一愣,小美女,是在叫她嗎?
她有一些不太适应這样的场合。
平常跟唐征去参加過宴会,大家表面都光鲜亮丽的。就算是被揩油的,往往也都是美女或者小有姿色的。
卢千千被人這样一叫,還有点不适应。
她求助的看向唐征,却见唐征根本就沒有维护她或者打圆场的意思。
卢千千知道這种场合,她也要学着适应。
只是到底是第一次,還有一些生涩。
卢千千的反应,看在有些人的眼裡,变得有一些意味深长。
如果他们判断沒失误的话,這個长相平平的助理,還是一個处呢。
一圈下来,卢千千根本就不太会拒绝,被灌了不少酒。
她肤色很白很白,实力解释何为白得发光。
喝了酒之后,漂亮的眼睛裡像蒙了水雾,脸颊浮上红晕。
灯光看下去,蓦然也有了一点动人的风情。
卢千千觉得有点不舒服,去了一趟洗手机。
她刚一走,男人的话语就更放肆了。
喝了酒,荤素不忌。
“唐总,你這個助理,今天晚上借用一下,我跟她交流,交流,可不可以?”說话的男人,五十左右。
他矮胖身材,笑起来特别油腻。
刚刚卢千千出去的时候,他趁机拉了卢千千一把小手,卢千千惊得甩开了,但那触感,让人碰之难忘。
他什么女人沒有见识過,這個女人,脸不算好看,但那皮肤的手感,堪称尤物。
再嫩的小姑娘,那手都沒有她的滑嫩。
唐征闻言,吐了一個烟圈,眼神微眯,然后,唇角轻勾,伸手将烟在烟灰缸上狠狠按灭。
“付总,你這样就不对了。我們公司是正规公司,从来不让员工做這种事。什么时候你這么不挑了?她长得不漂亮,性格又木讷又不解风情,我看不出来,付总是想找罪受還是想享受啊?你如果真的還缺女人的话,沒关系,我可以给你介绍……”
被叫做付总的男人,脸立即黑了。
唐征一开口,他就知道沒好事。
唐征吧啦吧啦,就沒完沒了。
明明是一個男的,偏偏话多得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
他嘴角抽了抽,众人埋怨地看向他。
谁叫男人起的头,這下好了,唐征說起来就沒完沒了。
卫生间,卢千千在水龙头下使劲的搓自己的手腕,被男人握住的地方,還是觉得如一條毒蛇缠過,恶心难受到极点。
那個男人都如她的父亲一般的年纪,刚刚握她的手腕,充满了欲和恶意,自然不是出于长辈的关爱。
洗手间裡,又进来另一個醉鬼,那人看向卢千千,伸手就要去抓卢千千的肩膀。
卢千千吓得转身就逃。
有点可怕。
她以为有唐征在,好歹是正常应酬。
但沒想到,像這样的声色场所,男人醉酒是常事。
三教九流,這裡什么人都有。
喝醉了胡来的,趁着酒意占姑娘们便宜的,也不在少数。
那人嘿嘿一笑:“小美女,跑什么?”
卢千千觉得,她以后听到小美女這三個字就够了。
撞入了结实宽厚的胸膛,她摸了摸额头,抬头,一愣,是唐征。
唐征完全是下意识的握住了卢千千的手腕,不然,卢千千的就要被他撞倒了。
他看向那醉鬼,将卢千千挡在了身后,眼神凌厉,那男人见名花有主,悻悻作罢。
“包间明明有洗手间,你非要跑出来做什么?”
唐征开口就是训斥她,语气也非常不好。
“我,”卢千千咬了咬牙,对唐征說:“唐总,对不起,我不想回去了!我做不了這工作。”
說完,她低下头,惴惴不安的等着唐征骂她。
结果,意料之中的,唐征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温和:“我還以为你一点脾气也沒有呢。倒是有自知之明。行了,回去带上你的东西,我們這就走了。”
“這就走了?”卢千千有点讶异。
“事情谈好了?”
“這些都只是意向客户,沒那么重要。”唐征回得又狂又拽。
卢千千抬眸看他,只觉得只要唐征不唐僧念经,其实還是很有魅力的。
這样一想,心头又猛然一跳。
她在想什么。唐征可是她的大老板。
敢肖想大老板,她是不想活了?
两人坐在车裡,唐征也喝了酒,請的代驾。
卢千千和唐征一起坐在车后座,只觉得空间有一些逼仄,唐征的气势太强了,他的气息好像无处不在,让她不自在得很。
其实她一上车,就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比起跟老总坐在一起,她更想坐在司机的旁边。
唐征一双眼睛似笑非笑,拉开了车后门:“不上车?”
她只好怂了,乖乖的坐到车后座去。
卢千千上楼的时候,白羽還沒睡。
她打开客厅的门,发现白羽就坐在沙发上,也沒开灯,她打开灯才发现,還吓了一跳。
“小羽,怎么這么晚了,你還沒睡?”
白羽朝卢千千看過去。
今天晚上卢千千化了妆,脸颊红润,肤色又好,看起来滋润得很。
她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今天晚上還睡得着?”
卢千千明白了,白羽今天這是气她放鸽子的事情。
“对不住了,我是真的被老板临时叫去的。”
她柔声哄着唐征,门外却响起了门铃声。
卢千千和白羽都一愣,卢千千从猫眼看到,居然是唐征。
她连忙打开门,“唐总,您怎么来了?”
白羽沒想到唐征居然会上来,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将抱枕抱在怀裡,起身走到唐征的面前,娇羞道:“唐总,您要不要进来坐坐?”
唐征看都沒看白羽一眼,而是将手机递给卢千千。
“你手机落我车上了。”
白羽的眼裡极快的闪過嫉妒的光芒。
卢千千连忙接過来,說:“谢谢。”
唐征不置可否,转身就下楼了。
白羽看着卢千千,厉声道:“你不是說你们沒什么的嗎?为什么他对你這么好,還送你回来,還巴巴的把手机给送上来?”
卢千千闻言,苦笑道:“小羽,你是不是魔怔了?我都說了,我从来沒对唐总有什么非分之想。今天我們一起出去应酬,他送我,是他的绅士风度,你扯哪裡去了?被别人听见了,到时不定编排出什么样的事呢。”
白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把门关上了!
卢千千坐在那裡,头還有点疼。她喝了這么多酒,本来就有一些不舒服。
谁想到一回来,面对的却是白羽的指责。
卢千千的手机响了,来自唐征的消息。
卢千千点开,眼眸瞬间瞪大,不可置信。
那些话语,居然都出自白羽?
她沒想到,白羽居然偷看她的电脑和手机,抄下了唐征的联系方式,每天跟唐征发一些暧昧的信息。
唐征可能也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不动声色,偶有回应。
结果,這反倒是更让白羽变本加厉。
聊天记录裡,白羽不惜诋毁她来博取唐征的眼球。踩着她上位的感觉很好嗎?
甚至,她還在聊天记录裡露骨地說着:“千千她啊,从小就是一块木头,长得不好看,嫉妒心還强,做什么事情,都生怕我抢了她的风头~如果我是你的助理,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切都听您的……”
還有更過分的话,卢千千压根沒想到白羽背地裡是這样捅一刀的。
怪不得唐征說她眼光不好,交朋友還是要擦亮眼睛的好。
卢千千有一些寒心。
她一直把白羽当妹妹一样疼爱,从念书开始,就一直照顾她,沒想到,她不過是一個冤大头。
卢千千坐在那裡,一抹脸,却发现脸颊上都是泪水。
可是,她却连去质问白羽的勇气都沒有。
如果這人不是唐征,她可能還会觉得对方在挑拨她们的感情。
但现在……
孟家
孟靖雯最近上白班。今天周日,难得休息一天。
她也沒有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就起床了。
佣人准备好早餐,孟中畅也下楼来了。
他穿着正装,边下楼边系西装的袖扣。
孟靖雯看他這架势,就是還要去公司的样子,不由开口关心地问道:“大哥,你今天不休息?還要去公司?”
孟中畅抬起头来,眼神锐利。
“嗯。今天你休息?”
“是啊。可惜阿竹跟俞先生去Z市了,不然……”
孟靖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止住了话头,有点讪讪:“对不起,大哥。”
孟中畅心裡只觉得像是谁用针扎了一下,蓦然一痛。
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思绪回到从前。
宋秋竹和孟靖雯的少女时期,基本都是腻在一起的。
周六日的时候,不是宋秋竹在孟家,就是孟靖雯在宋家。
十二三岁的少女,笑声如铃。
宋秋竹那时就已出落得清瘦高挑,楚楚动人。
每次她都甜甜的叫他一声:“孟大哥。”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矜持高傲,其实是不知道怎么和异性相处。
他每次都是淡定的說:“嗯。你来了靖雯很高兴。”
下次再来吧。這话到底沒說出来,其实更高兴的,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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