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俞先生說,你尝一尝,会更甜
金童幼儿园共两個保安,大叔60岁左右,身材保持得不错,也很健康。平常一周都有六天住在幼儿园。
赵成是個年轻的保安,为人也挺勤快。
他和保安大叔把箱子都搬进铁门裡面,那裡很宽敞。
一個一個箱子被利落的从封胶处拆封开,宋秋竹一個一個仔细检查。都是些很不错的绘本,甚至有一些是在国内還买不到的。
裡面沒有什么异样的东西,除了书,都是书。
操场上,有几個班的孩子正好是户外活动時間,见到宋秋竹在這裡,都忍不住跑過来了。
一看到书,爱书的小朋友眼睛都亮了。
“哇,好多书呀。宋宋园长/老师,這些书都是我們的嗎?”
宋秋竹微笑道:“是呀,以后大家都可以看到這些书,喜不喜歡呀?”
“喜歡。”小朋友异口同声地答道。
庄乐珍正好在外面转,见状過来,大吃一惊:“宋老师,這些书都很好,你从哪裡买到的?”
看得出来,都是经過精心挑选的筛选的。
她做园长這么多年,对童书也小有心得。
不是所有的画着插画的书都能称为好的童书。市面上也流传太多杂七杂八,乱七八糟,惨不忍睹的书籍。
给孩子们看了,浪费時間不說,而且還影响孩子的审美,還会对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宋秋竹神色有点无奈:“我也不知道谁寄過来的。”
她看了一下寄件人,上面只有两個字,蒋生。
而且寄件地点,就是本市。
宋秋竹心头猛然一跳,直觉告诉她,這個人跟那神秘捐款人,可能会是同一個人。
猜测一出,宋秋竹沉不住气了。
她拿起手机拨打了寄件单上的号码。
蒋宏达走在這條小巷子裡。旧时的记忆回笼,美丽的少女回眸,甜蜜的叫他:“宏达哥。”
多年未回来,只觉得這裡的一切仍然跟记忆中一样,却如此的破旧,落败。
他走到陶家,站在门口驻立良久,直到有街坊邻居好声提醒:“這户人家发达了,已经搬走了。”
他礼貌道谢,全身气质儒雅。
直到电话响起,看到那個号码,蒋宏达眼眸一眯,眼裡精光闪過。
“你好,蒋先生?”
声音娇软,软糯,好听得紧。
蒋宏达沉声道:“我是。是秋竹吧。”
宋秋竹一愣,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成熟稳重。她并不认识什么姓蒋的人,但那人却是一副跟她熟悉的模样。
“您是?”
宋秋竹试探地问。
“电话裡說不清楚,可以见面說嗎?秋竹,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叫我一声蒋叔就好,我叫蒋宏达,以前跟你母亲,曾经是恋人。”
宋秋竹听完,握着手机的手蓦然一紧。
母亲的恋人?那個传說中的竹马?后来远走他乡。
她以前去陶家的时候,听到街坊邻居的议论,說這個蒋家后来全家都搬走了,后来蒋宏达還成了有钱人。
宋秋竹一時間心乱如麻。
不過,平稳了一下心绪,宋秋竹反问道:“你說你是,你就是嗎?”
蒋宏达不由一笑,小姑娘的警惕性還很高的。
“要不,我发一张相片给你,你跟你外婆確認一下,她应该還认得我。”蒋宏达不疾不徐,听起来一点也不恼。
“我送你的礼物,收到了嗎?”
宋秋竹恍惚:“這些书多少钱?我会统计好,把钱给你。书很好,孩子们也都很喜歡。”
“還谈钱做什么。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如果凝凝還在,看到你這样有出息,她一定很高兴。”
见蒋宏达提到陶凝,宋秋竹不由心裡一怔。
她有一些想见到蒋宏达了,是因为,想更多的知道母亲的過去。
“蒋先生,你把相片发過来吧。”
蒋宏达一笑:“叫我蒋先生太见外了,還是就叫蒋叔吧。”
“你稍等啊,晚一点我就发给你。”
“那一千万,也是你转给我的?”
宋秋竹接着问。
蒋宏达笑道:“是啊。给我侄女的见面礼嘛。秋竹啊,你别拒绝,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
他显得一副很亲切很熟的样子,宋秋竹却本能的抗拒。
她对母亲的過去一无所知,還是母亲死后才知道,她還曾有過一個竹马。
那边电话挂了,沒多久,两张彩信就发過来了。
一张是年轻时候的蒋宏达,還有一张,就是蒋宏达现在现拍的样子。
看到那张旧照,宋秋竹心神瞬间被吸引了。
那是一张合照,相片裡是陶凝,還有一個年轻的男子。
两人在照相馆照的,互相挨得不近,两人的胳膊還有一個拳头的距离。陶凝细眉,唇涂得很红,是那個年代的审美。
男人长得浓眉大眼,都很年轻。
虽然沒有挨得很近,也沒有亲昵的举动,但能看得出来,這两人的关系很亲密。
母亲的眼裡带着羞涩的笑意和温柔的情意。
宋秋竹把相片保存下来了。
蒋宏达的电话很快打了過来:“秋竹,我沒有骗你吧?如果你還不确信的话,你跟你外婆確認一下,她可是非常的了解的。她认识年轻的我,也认识现在的我。”
蒋宏达比陶凝大两岁,陶凝如果還活着,现下也不過四十五,蒋宏达在相片裡看着也很儒雅,保养得好,也不显老。
听到蒋宏达的话,宋秋竹說:“我知道了,蒋先生,你什么时候方便?”
“我随时都方便啊。今天晚上见面怎么样?”
“晚一点,我回复你。”
宋秋竹說完,两人挂了电话。
她对着保安說道:“這些书籍统计一下,把价目表都抄下来。”
她叫来了财务,让她做一個统计,看看這一批书大概要多少钱。
就算最后证实了蒋宏达就是她母亲曾经的恋人,她也不会白要這些书,而是在原价的基础上,再给蒋宏达加一些钱。
毕竟,别人收集也需要费時間。
吩咐一切,宋秋竹拿起手机给俞子叙打电话。
這次,俞子叙倒是很快就接了。
“老婆,想我了嗎?”
俞子叙开口就是這样一句。
宋秋竹本来有点烦乱的心,被俞子叙逗得不由莞尔一笑。
“是啊,老公,想你了,想得不得了了。”
她往幼儿园的果园走去。
果园裡种了石榴树,种了其他的果树,也许再過一两年,有些果树就能结果了。
幼儿园還有一個专门的种植区,孩子们会在老师的带领下种应季的蔬菜。
财务刚好偏头看過去,只看到宋秋竹温柔的侧脸。
她觉得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宋秋竹既有一個爱她的老公,现在又多了一個爱慕者,送钱又送物!
“是么,我听了這话,怎么這么高兴。中午我回来吃饭。”
“别闹了,你周一這么忙,還是别回来了。”宋秋竹连忙拒绝。笑话,如果俞子叙回来,今天中午两人都别想安生了。
有时宋秋竹就在想,俞子叙也不像是那种纵欲的人,偏偏一对上她,就這样那样了。
“老公,你今天晚上有沒有什么安排呀?能不能陪我去见一個人?”
宋秋竹郑重地請求。
俞子叙点头:“好啊。晚上我沒事,陪你。”
沒问她要去见谁,但俞子叙觉得,既然宋秋竹叫他一起去,那对他就是一种信任。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那边,财务他们把书点了好一阵,才点清楚。
财务心裡有点不舒服,何必呢。既然是送给幼儿园的,大大方方接受就好,非要搞這么一出,累死她了。
中午的时候,陶老太听到门铃响。
她透過猫眼看到是宋秋竹,愣了一下,才开门。
打开门,陶老太板着一张脸,问:“你来做什么?”
宋秋竹看着陶老太,那声外婆怎么也叫不出。
想到当年若不是陶老太为了那個她从未见面的大舅舅,逼着陶凝嫁给宋健柏,就沒有后续的事情了。
“我是想跟你確認一件事。”
陶老太沒有准备請宋秋竹进去,宋秋竹也沒有准备进去,两人就站在门口讲话。
宋秋竹把手机解锁,调出那两张相片:“你看一看,這個相片,是不是妈妈以前喜歡過的人,他說他叫蒋宏达。”
陶老太嘴角哆嗦了一下,說:“蒋宏达?他回来了?”
陶老太的反应,证明蒋宏达這人的确是陶凝喜歡的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此人。
她眯着眼睛努力将相片看了又看,說:“沒错,就是他!”
過了一会,她又有一些紧张地說:“你怎么想起找他了?”
宋秋竹淡淡地道:“不是我找他,而是他找我来了。”
“他为什么找你?秋竹,你可别犯傻。這個男人也不是好东西。這么多年都沒有跟凝凝联系,现在凝凝都死了這么多年了,他才回来,他回来做什么?”
陶老太的眼裡,估计沒什么人是好人吧,除了她自己。
宋秋竹嘲讽地一笑,說:“這件事情,就不劳你担心了。多谢。”
說完,宋秋竹转身就走。
陶老太愤愤地瞪了一眼宋秋竹的背影,想骂一句什么,最后還是沒敢骂出口。
直到宋秋竹进了电梯,陶老太太才啐了一口:“沒教养的贱蹄子,见了外婆都不知道叫人!”
她心裡不舒服,就立马拿起手机给陶经武打电话。
陶经武正在吃午饭,接通,陶老太就骂开了:“经武啊!你一定要有出息啊,别被人看不起!宋秋竹来找我,连声外婆也不会叫!她嘴巴是哑了嗎?……”
陶经武一听,立即打断了陶老太的话:“奶奶,你這样說话就不对了。我們的房子是谁给的?是谁送我念书的?奶奶,如果你再闹,到时被俞先生听到了,房子收回去,我的书也沒得读了。”
他出来半年多了,在外面见识多了,也念多了书,是非好坏更清楚。口才思辩能力也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以前对奶奶是孝顺。他也曾想過要改变陶老太的想法,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只能接受。
但是对付陶老太,强权硬压效果最直接。
果然,陶老太立即就怂了。
她可不想再搬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住。
她嘟囔着:“我這不是气不過,只是向你抱怨一下嘛。”
陶经武笑笑:“好了,奶奶,還有几天我就可以回去了。你无聊的话,天气好就在小区裡散散步,跟那些阿姨叔叔多聊聊天。”
挂了电话,陶经武又立即打给宋秋竹。
“秋竹,我奶奶刚刚沒有为难你吧?”
宋秋竹眉毛一挑,陶老太找陶经武告状去了。
“她打电话向你抱怨什么了?”
陶经武闻言一拍脑门,无比懊恼。他這电话一打就露馅了,宋秋竹這样聪明的。
“呵呵,沒有啊,刚刚正好我打电话问她吃饭沒有,随口提了一句,嘿嘿。”
宋秋竹也不拆穿。再加上,陶老太跟她又沒有什么感情,說就說吧,有本事当着她的面說,反正她也沒有那么在意。
“沒什么。她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說什么的。就算說了,我也不会往心裡去。表哥,学习還跟得上嗎?”
“還行呢。這周五等我回来,我和兰兰請你和俞先生吃饭。”
宋秋竹笑道:“叫什么俞先生,你叫他子叙或者妹夫就好。”
陶经武干笑一声,给他一万個胆子他也不敢啊。
到了下午,宋秋竹准备好,在幼儿园等俞子叙過来接她。
她跟蒋宏达约好了见面的時間和地点。
她也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蒋宏达。
俞子叙的电话打来了,他已经到了。
宋秋竹背着包就出来了。
俞子叙就站在车边等她。
他们幼儿园就在天锦之城的1号车岗和人行岗旁边,這個点,小区裡的行人和车辆进进出出。
俞子叙外表過于优秀,气势又强大。
宋秋竹注意到他站在那裡,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有人還跃跃欲试,一副想向俞子叙搭讪的模样。
直到宋秋竹走近了,那些人才作罢。
俞子叙自然的伸手接過宋秋竹的包。
跟宋秋竹在一起,俞子叙总是很自然的替宋秋竹拿包。
其实宋秋竹倒沒有這种想法,俞子叙不拿包就不爱她了?当然沒有,只是有一些男的,觉得背着女人的包,不太好意思罢了。
但俞子叙好像从来都沒有這种顾虑。
她的包今天也不過是一個小包。
只是因为俞子叙做惯了,宋秋竹也自然的伸手将包递了過去。
“老公,你下次還是别在我們校门口等我了。”
“为什么?”
宋秋竹伸出手捏了一把俞子叙的脸。滑溜溜的,手感不错。
不過下巴的话呢,因为到了傍晚了,胡茬冒了点点出来,硬硬的有点刺手。
“你沒看到這些人的眼睛都在看你嗎?我看還有人想過来跟你搭话。”宋秋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姑娘。
俞子叙随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让宋秋竹上了车,才漫不经心地說:“他们看他们的,我看我的。我沒注意,因为我的目光全部都在你身上。盯着你们的门口,我想第一時間就能看到你。”
方平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俞子叙惜字如金,這跟宋秋竹在一起了,是开启了情话绵绵的技能么?
谈恋爱,果真是包治包病的?
比如,俞子叙的面瘫脸,比如,俞子叙的寡言?
宋秋竹听完,只觉得甜丝丝的。
“老公,你的嘴好甜。”
俞子叙低下头,唇离得她很近,两人的呼吸浅浅交缠。只要谁动一下,都可以亲到对方。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却像无底的黑洞一般,吸引得人要往下无尽的沉沦。
“你尝一尝,会更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