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寒煦贺悠悠赛车,贺悠悠半路沒油熄火
场下观战的人,站在制高点,拿着望远镜观看。
空中无人机紧紧跟随,拍下激动人心的影像。
一名妩媚的女子看到贺悠悠的车,漂亮的红唇忍不住說了一句粗口:“靠,贺小悠要不要這么帅!她又冲到前面了。果然,女人帅起来,就沒有男人什么事了。”
“咦,跑到前面的是谁啊?有人超過贺小悠了~”
這一项运动,投入其中,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肾上素极速增加,耳朵轰鸣,周围的风景快速往后退,根本就模糊不清。
贺悠悠双手紧握着两边的龙头,何时加速,何时拐弯,何是弯腰,何时起身,完全任着身体的本能。
那個身材如猎豹漂亮的男人,追了上来。
通過后视镜,他紧追不舍,紧咬不放。
盔头下的贺悠悠,一双瑞凤眼裡,闪着激动兴奋的光芒,在一條直路上,将油门轰到了最大,那人也跟上来了。
到达终点,两人几乎同一時間抵达,若硬要算時間,贺悠悠领先两秒!
贺悠悠摘下头盔,扎在脑后的长发,早已散掉,一头青丝就這样如绸缎般垂落下来,贺悠悠看向男子,抱着头盔,指着他,傲气地說:“你是谁?不错嘛,摘下头盔。”
当男子把头盔摘下的时候,贺悠悠愣住了,是寒煦。
寒煦眉眼如墨,還是那样清冷,但脸颊带着红晕,别添一抹艳色。额头上沁着细密汗水,别样的性感。
贺悠悠兴奋的光芒似遭了一瓢冷水泼下,瞬间冷淡几分。
“哦,是你啊。”
說完,兴致缺缺。
回到原场地,贺悠悠打了一個哈欠,对汪兴說:“汪子,安子,我回去了。”
“咦,不要這么早吧,大家去吃個夜宵,饿了么?”
经過两小时的折腾,贺悠悠确实饿了。
她這人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肚子,因此,不再推拒:“行,吃個夜宵去。”
大家三三俩俩散去,去吃夜宵的不過七八個人。
他们聚在一起的,有富二代公子哥儿,也有平常白天做着正儿八经的工作,晚上就解放天性的。
选了一個看起来還算顺眼和干净的大排挡。
大家沒那么讲究。
贺悠悠会一顿吃掉几万块,也会一顿就吃個大排档,花一两百块的那种。
什么样的生活,她都過得。
“你们点,我上個洗手间。”贺悠悠說完,问店员洗手间的位置,找了进去。
幸亏還算干净,不過,贺悠悠到底在這方面還是有点洁僻,只是洗了個手就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安排位置的,贺悠悠出来的时候,她的位置居然就被安排在了寒煦的旁边。
若是以前,贺悠悠巴不得。
但现在,贺悠悠可不高兴看寒煦的冷脸。
因此,她不客气的踢了踢汪兴的脚。
汪兴半天沒反应,贺悠悠就继续踢,直到寒煦一双如墨的眸子,黑漆漆的看着她,說:“贺悠悠,你踢的是我的脚。”
贺悠悠窘了。
因为這個插曲,贺悠悠就沒好意思再让汪兴给她换位置。
倒是汪兴還一脸无辜的抬头,问贺悠悠:“贺小悠,你踢寒煦做什么?還是說,你本来想踢的人是谁?”
贺悠悠沒好气地說:“踢你啊!”
“干嘛踢我?我今天可沒惹你哦。”汪兴立即双手抱胸,一副防御的姿势。
小时,他们三個玩得最好,他,贺悠悠,和安子。
贺悠悠有一個绰号,叫小魔女。
别人說小魔女,還带了点美称。
贺悠悠這個小魔女,是让人又爱又恨的那种。
贺悠悠从小就长得美,小时的贺悠悠,是那种软萌软萌的,偏偏下手可狠。
男孩子欺负她,不被她咬掉一层皮,她可不罢休。
她打架毫无章法,却招招是狠劲,是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谁打得過。
汪兴当时就是想,這個妹妹真可爱,逗了她几次,就被打了几次,每次他都被打得哭着回家,第二天,又不死心的来招惹。
后来,汪兴形成了條件反射,只要贺悠悠想踢他,他就自动进入防御动作,实在是从小被打怕了呀,不是他怂。
砂锅粥還沒上来,先上来几盘炒菜。
炒米粉是吃這种大排档必点的。
贺悠悠斜眼看向寒煦,吃得下嗎?
寒煦不是挺有洁癖的嘛。
她去寒煦家,每次寒煦的家裡,都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
“来,来,来,开动了。小悠,這個泡椒粉肠味道也很不错。”
小肠洗净,切成五六厘米的长度,每一截裡面都塞上泡椒,咬上去,又脆又辣,又很有嚼劲。
贺悠悠是什么都不忌口的,毛血旺也是她的最爱之一,這個也算。
咬了一口,够辣,够劲。
看向寒煦,贺悠悠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寒煦的饮食比较清淡,她跟寒煦吃過一段時間的饭,自然清楚。
贺悠悠替寒煦夹了一個泡椒粉肠,笑容可掬:“寒煦,你尝尝。”
寒煦看了她一眼。
贺悠悠這是不安好心吧?他们以前一起相亲吃饭那一次,贺悠悠点的毛血旺,寒煦可是一下都沒有碰過的。
贺悠悠得意看向寒煦,小样的,吃啊。
汪兴暧昧地笑笑,果然,贺悠悠還是忘不了寒煦啊。
寒煦旁边還坐了一個美女,很面生。
见贺悠悠抢先献殷勤,立即开口道:“贺小姐,寒煦他不能吃這些的。”
那语气好像两人很熟似的。
贺悠悠瞪向那人:“你谁啊?”
要秀恩爱别在這裡秀。
那美女被噎得一愣。贺家千金做事情随心所欲,对你好,好得不得了,对你不好,下面子的事情,她可做起来沒一点顾忌。
贺悠悠看向寒煦,行啊,這么快又勾搭上一個了。
结果,贺悠悠话音才落,寒煦泰然自若的夹起那個粉肠送入嘴裡。
啪,贺悠悠筷子掉了。
被打脸的人是谁,一目了然,但贺悠悠不但不觉得高兴,反而有点怪怪的。
寒煦就吃了?真的吃了?她记得当时她吃毛血旺的时候,寒煦一脸的嫌弃和一言难尽。
在寒煦家也吃過一段時間的饭,她是真沒看到寒煦吃与动物内脏有关的食物。
汪兴呵呵笑道:“来,来,吃菜。”
說话间,砂锅粥送上来了。共点了两個小锅,咸骨粥和鲜虾粥。
“小悠,你要什么口味的,我给你盛。”
汪兴自然的要给贺悠悠盛粥。平常在一起,他和安子大贺悠悠那么两岁,总是不自觉的多照顾她一点。
寒煦此时看向她,声音低沉:“咸骨粥?”
贺悠悠一噎,难为寒煦還记得。
之前寒煦给她做了一次皮蛋瘦肉粥,贺悠悠嚷着:“我不要皮蛋,我一点皮蛋都不吃,黑乎乎的,太恶心了。”
有些人爱皮蛋的味道爱得不行,她讨厌,毫无理由的。
可能是小姑娘小的时候爱美,觉得皮蛋黑乎乎的,真的挺丑。再大点,這习惯就改不了了。
撇去皮蛋,粥的味道還是不错的。
贺悠悠一边吃一边說:“寒煦,下次你给我做咸骨粥好不好?那咸骨呀,经過了米的洗礼,上面還挂着少许的肉,吃起来那叫一個香。”
她边說都边流口水了。
寒煦不置可否。
那三十顿的饭,寒煦断断续续给她做的,花了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
贺悠悠每次都毫不客气的過去蹭饭,一点心理负担也沒有。
他吃饭的时候特别安静,贺悠悠又觉得难得吃饭,才是两人在一起的時間,所以,她特别的珍惜。
平常吃饭很快的人,跟寒煦在一起吃饭时,总是磨磨蹭蹭的,有话沒话找话說。
平常都是她在說话,寒煦在听,偶尔惜字如金的应一声:“嗯。”
“好。”
“哦。”
就算是单音字,贺悠悠那时听着也觉得美滋滋的,只觉得說的话有人回应,很幸福啊。
后来,贺悠悠一直沒忘记,他說,她不来打扰他,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人家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何必還犯贱的凑上去呢。
只是,寒煦這啥意思。
還记得她喜歡吃咸骨粥?
可惜,贺悠悠就看不上這样的。
不是不喜歡老娘嗎?她都听寒煦的话不打扰他了。
既然不喜歡,就别在這裡扮演好先生的角色,不怕她又巴回去?
贺悠悠瑞凤眼一眯,沒将碗递到寒煦的面前,而是自然的递给汪兴,說:“鲜虾粥。”
汪兴给她盛了一碗。
寒煦面无表情,给自己盛了一碗咸骨粥。
還是那個美女,声音有点嗲:“寒煦,我想要咸骨粥,跟你吃一样的。”
她对寒煦的心思昭然若揭。
贺悠悠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這声音到底怎么发出来的?
她二嫂宋秋竹讲话也是很软糯娇软的,但她听着可沒觉得起鸡皮疙瘩。這個美女說话的方式,让她觉得一條蛇从身上爬過一样毛骨悚然。
寒煦像是沒听懂美女的言外之意,而是将锅轻轻往她面前推了推。
行,要吃,自己盛吧。
他不存在所谓的绅士风度。对不是自己的另一半绅士,对于寒煦這样的优质美男来說,那就是自找麻烦。
美女会想,他是不是喜歡我,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为了杜绝這种隐患,寒煦对女同胞一视同仁,也许,只有贺悠悠曾经有過不同的待遇。
只可惜,贺悠悠根本沒有這种感觉。
如果她知道,估计她会呸一声,寒煦对她绅士?她可沒觉得,整天一张冷脸,她又沒欠他的!
一年多了,真失败呀,连寒煦一张笑脸都沒有看到過。
七八個人,各怀心事,笑闹阵阵,吃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小悠,要我送你嗎?”
他们這一行人可真惹眼,還是穿着赛车那一身。
贺悠悠摇摇头:“不用了,谁敢惹我!”
汪兴笑笑,众人分手。
“寒煦,你多照顾点小悠。”汪兴嘱咐道。
寒煦還沒回答,贺悠悠怼回去:“不必了,谁敢麻烦寒大教授。”
說完,她率先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尾烟喷了寒煦一身,而汪兴正跟寒煦站在一起,不免受了波及。
汪兴手搭上寒煦的肩膀,拍了拍,一脸的疑惑:“寒煦,你够可以的啊,你怎么惹到贺小悠了?我看她今天一晚上对你都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很阴阳怪气。贺悠悠不喜歡谁,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对寒煦這样吧,說是喜歡吧,一点也不像。
以前贺悠悠喜歡寒煦,他们這一些哥们都知道。贺悠悠這丫头就是這样,喜歡直来直去,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說不喜歡吧,贺悠悠对寒煦的关注又超出了一般人的范围。
寒煦闻言,眸色深沉,薄唇紧抿。
如果說,拒绝了贺悠悠的追求,算不算惹到他?
“沒什么。”寒煦沒给到汪兴想要的答案,也上车要走。
“哎,等一下,贺小悠的手机怎么落在這裡了。”安子追了出来,将手机给到寒煦,“你们住对门,你把手机给小悠吧。”
寒煦接過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骑车走了。
贺悠悠沒想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低级错误,居然沒油了!
她看到红色油壶警告亮起,暗暗祈祷:“坚持,再坚持一会,等我到加油站啊,宝贝,乖啊!”
话音刚落,几公裡后,最后一滴油耗尽,骑不动了。
贺悠悠下车,恨不能给爱车一脚,到底還是舍不得。
只好摸出手机,准备给汪兴他们打电话。
结果,一摸手机,手机呢?
贺悠悠一头黑线,狠狠朝空中虚空踢了一脚:“靠,老天爷,你玩儿我呢!”
她将摩托车费劲推到边上,看了一眼四周。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半天看不到一辆车经過。
偏,果然太偏了!
贺悠悠等了将近十分钟,连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她站在原地蹦跳,终于,看到大灯扫過,贺悠悠立即站起来,挥手,使劲挥手。
救命恩人啊!不管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只要停了车,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一定回去给人烧高香。
跳起来,挥手,使劲的挥,快停车啊,她不想再呆在這鬼地方了。
果然是沒有手机,别說行万裡路,行一公裡路都不行了。
车倏然停了下来,光线有一些刺眼,贺悠悠闭了一下眼睛,看不清楚来人。
直到,寒煦的好听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略带困惑:“贺悠悠?”
“靠,怎么是你!”贺悠悠脱口而出,就见寒煦的眉毛皱得似乎可以夹蚊子了。
贺悠悠捂住嘴,嘿嘿一笑,說:“不好意思啊,我的车沒油了。寒煦,能不能分点油给我?”
寒煦看了一眼自己的油表,說:“我的油也不多了,再加上,不好倒给你。”
“那,有沒有绳子,你绑着,我坐在后面,你拉着我到加油站就好。”
他们赛车的,总要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绳子是小意思。
谁的车子出毛病了,勾在另一辆车上,被拉回去。
寒煦停顿了一秒,他车上有。
但,寒煦撒谎了:“沒有。谁车上要备這個东西?”
贺悠悠翻了一個白眼。
“那,你借我手机,我打一個电话,让汪子他们来救我。”
寒煦的手,摸到了贺悠悠的手机,也摸到了他自己的。
寒煦面不改色:“我的手机沒电了。”
他一晚上也沒有看一眼手机。
贺悠悠相信了。现在這社会,谁不玩手机啊。不玩手机的,只有一個解释,手机沒电!
真是够衰的。
“上车。”寒煦低沉的嗓音响起,在夜色中,听起来分外悦耳。
贺悠悠反应慢了半拍:“什么?”
“你上车,你這车就放在這裡锁好。”
贺悠悠可宝贝這辆车了,怎么能离爱车远去呢。
“不行,我可不走。万一被人偷了,你赔我?”
她本意是开玩笑,结果寒煦說:“好,如果丢了,我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