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4k小章求订阅,求月票】 作者:未知 扶桑。 废墟村庄。 扶桑武士头领头上再一次冒出冷汗,眼前卑微而又谄媚笑容的店家,让他心裡止不住发寒。 那道人冲撞了自己,让自己差点沒站稳,完全可以說明他的实力肯定不一般。 可是…… 看着大门外天光明媚的街头,那道人已经尸骨无存,只残留血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這么真实的画面,冲击着扶桑武士头领,让他严重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真的如阴阳师所說,這不是障眼法,而是阵法?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酒楼内裡喧嚣依旧,那对弹唱的优伶拨弄着琵琶唱起扶桑曲调,略显悲凄。 隔壁桌的酒客姿态愈加放荡,酒碗越碰越急,划拳的号子越喊越响,丝毫沒有因为死人而安静下来。 這一桌子上洒落吃剩的骨头簌簌往下掉,底下黄狗啃着骨头,把尾巴摇得“呼呼”作响。 酒楼裡亮堂堂,明光从四面的窗户照进来,整间客栈看来热闹而又温暖。 然而,身处其中,扶桑武士却只觉得有股子凉气,从脚裸处攀上来,直接冲上天灵盖,寒风刺骨。 冷! 這店家還在笑着等着扶桑武士头领的回答,搞得他有些不知所措,是吃饭還是住店? 回答错了,又会如何? 一时之间,扶桑武士头领竟然进退两难。 那瘦弱道士虽然看起来嚣张跋扈了一些,但确实是有傲气的实力,可纵使如此,他還是這么轻描淡写的就……死了? 此刻,扶桑武士头领沒有发现,自己的态度完全发生了改变,他之前以为這是障眼法。 可是,现在,他好像已经完全认为這是真实的情况。 這酒楼,這店家,這酒客,這优伶,好像全部都是真实存在。 就连阴阳师此刻都是满脸惊惧,小心握着法器,滴溜溜转着眼睛,谨慎地观察酒楼的一切。 难道真如那阴阳师所說,這裡被阵法笼罩,自己等人這一身实力,到了這儿,就当真成了无用的摆设? 這时候,他暗自悄悄念起咒语,可沒一会儿,他的脸色灰白、神情恍惚。 虽然不至于說是一点用也沒有,但是他的手段,威力的确下降了几分。 终日打雁被雁啄,這一次,自己本来准备設置陷阱,把大夏這些人全部搞定,却沒想到自己也陷入了算计之中。 忽然。 就在沉默之中,突然冲出個一個人,冲着店家面前,直接跪倒在地。 而后,在所有人诧异目光中,对方竟然直接把自個儿脑袋作了鼓槌,一阵“咚咚”作响,原来是他磕起头来。 扶桑武士不禁响起几声喧哗,扶桑武士头领更加吃了一惊,原因无他,因为這人正是之前提醒他不对劲的阴阳师。 他虽然知道自己這些人中了算计,可這时候還是有些怒火,毕竟扶桑武士自有他们的脾气。 沒想到阴阳师竟然這么沒骨气,虽然他自己心裡也慌张,但他還是赶紧上前一步,把阴阳师拽了起来,怒道: “你這是做什……“ 可是话到半截,扶桑武士头领就刹住话头,而后直接皱起了眉头,一时话也說不出来。 原来,此刻阴阳师已经是一张老脸涕泪横流,目光之中满是惊惧,好像他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情况。 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不過,就算如此,也不必如此吧? 就看自己身后這些武士,明明也是惊惧不已,但也沒有到磕头求饶的地步。 想到這,扶桑武士头领忍不住心裡暗道一声“晦气”,早晓得阴阳师就会摆弄手段,但心裡素质堪忧。 可纵使如此,他也沒料到阴阳师竟然会心理弱到這般田地,毕竟你一個在扶桑专管诡异的阴阳师,竟然会被鬼怪给吓成這样! 扶桑武士头领越想心头越是火起,忍不住直接抬手,对着跪着地上的阴阳师就是两巴掌。 但是两声脆响后,阴阳师非但沒有清醒站起来不說,反倒是不顾他的敲打,還跪在地上磕头。 而且,他嘴裡還开始口齿不清地說些话,扶桑武士头领一时都沒有听清楚。 于是,他便竖起耳朵,仔细细听了几句,只听得阴阳师嘴裡嘟囔一句: “墨门爷爷饶命,墨门爷爷恕罪……” 墨门!? 這阴阳师說的什么鸟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 墨门又是啥? 不是說這裡是阵法嗎? 扶桑武士头领不明所以,而后一把将阴阳师推回人堆裡,嘱咐身边的扶桑武士,将阴阳师的嘴巴堵住,不让他再胡言乱语。 而且還有几個机灵的扶桑武士還打了阴阳师几個嘴巴子,让扶桑武士头领忍不住点点头。 自己手下這些儿郎,還有点骨气,不過他這时一扭头,无意中瞥见了那店家的模样有些变化。 不晓得是否因为阴阳师突然的跪拜举动,這店家也收敛起滑稽谄媚模样,還挺直了背脊。 发现店家不对劲,扶桑武士头领立刻全神贯注看着对方,却发现对方将双手拢在胸腹之间,微微阖眼,笑得似有似无…… 扶桑武士头领越看越感觉有些熟悉,越看越觉得迷惑,可就是想不出哪裡不对劲。 就在這时,他突然想起了阴阳师刚才說的墨门爷爷,等等! 扶桑武士头领终于脑中灵光一闪,這店家的模样,不正像是扶桑魔门庙裡的一尊……神像? 所以,不是墨门,是魔门? 于是,直接感觉一個激灵,就像道炸雷,让扶桑武士头领感觉一阵寒气,从尾椎直窜天灵。 扶桑之中,魔门传說已久,代表就是八岐大蛇,而它的手段,便是千变万化,魅惑众生。 想到這,他忍不住踉跄着退了几步,而后便神色一凛,三步并作两步退回了好几米远。 而恰巧這时,阴阳师好像在手下的耳光下,恢复了神智,竟然俯首到扶桑武士头领耳边,小声而又急促地将自己的猜想细细說了一遍。 于是,扶桑武士头领脸色越发难看,因为的确和他想的一样,阴阳师以为对方就是魔门中人。 在扶桑,他们对墨门又敬又怕,毕竟魔门是很多扶桑修炼体系的由来。 可是,他们也绝对不愿意碰到魔门中人,所以扶桑武士头领也不管周遭人的脸色,直接不再动弹了。 扶桑武士头领现在已经是打定主意,這时候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先看看情况,如此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扶桑武士头领猜的沒错,如果他意气用事,恐怕真的要出大麻烦,好在他這时候沒有轻举妄动。 但扶桑武士头领也想差了一点,其实现在的手段,无论如何诡异,和扶桑魔门类似,其实都不能一概而论。 因为,這根本就是躲在暗中的钱伯,在刚才任春生他们无路可走的情况下,终于出手。 也好在扶桑武士头领這时候也只是日游使境界,沒有真人在场,不然钱伯的计划也不可能這么快成功。 其实从一开始,在扶桑武士统领在废墟村庄作为陷阱地准备收網的时候,钱伯就在转瞬之间,布置了阵法。 不過,既然暗中钱伯出手,那他就沒有必要再留手,毕竟扶桑這些人已经是請君入瓮,那钱伯怎么能轻易罢手?! 扶桑武士头领心裡不断换着念头,心裡想着這個阵法,不,是魔门得手段。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可以顺利脱身? 在他想办法的时候,他不由自主扫了眼对面笑的不一样的店家,开始考虑他们的境况。 這裡是魔门的手段,那不管他们看到什么,都不用惊奇,毕竟是扶桑神秘的魔门手段 而且…… 想到這,扶桑武士头领忍不住抬头,又小心打量起店家,心裡默默在算计。 恐怕,這魔门阵法一般的酒楼裡,這阵眼八成就是眼前這位貌不惊人的店家了。 不搞定他,别想破了這魔门手段! ……………… 扶桑武士惶惶不安的时候,另外一边,任春生他们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却突然发现状况突变。 看着突然站立不动的扶桑武士,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任春生他们不禁有些疑惑不解。 這些人竟然已经收網,要对付自己這些人,怎么突然一动不动,沒有任何动作? 想到這,任春生不由对曹依依他们說起了话。 “這是怎么回事?明明咱们已经中了他们的圈套,這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日游使境界的副将和原先探查小队的日游使,听到任春生這句话,直接摇了摇头。 “這情况,我們還真的沒看懂,只不過看他们一动也不动,恐怕对方還真的发生了意外。” “不管了,莫道是不知道他们的手段,就算是知道他们再打什么主意,咱们也不可小觑他们。 這扶桑既然下了這么一大盘棋,這裡的情况不可能不凶险,所以咱们還是要打起精神。 而且,接下来咱们還得看扶桑有沒有其他手段,威力厉不厉害。只要探過他们的手段,我們就還有机会放手一搏。” 曹依依這时候突然开口,听到她說的话,包括任春生在内,都忍不住点点头。 “不错,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咱们别管那么多,抓紧時間调息,我倒要看看接下来扶桑這些人還有什么手段。” 其他人点了点头,曹依依這时候附和之余,忍不住又接過了话头。 “不過,我有种预感,咱们可能都可以安全离开這裡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曹依依只是說了這么一句话,其他人的眼睛却亮了起来,毕竟她身份不一般,她背后可是那位存在啊。 不過虽然如此,但任春生還是决定還需要小心谨慎。 “不管扶桑這些人什么打算,咱们也别大意,大家只要不乱出手,我也觉得我們大抵可以安然无恙。” 就在這时,曹依依眼睛突然一亮,似有一些惊喜,可是他转瞬间就恢复平静,任春生他们也沒发现异常。 他们還是躲在屋子裡,严阵以待,看着外面一动不动的扶桑武士,沒有其他的动作。 抓紧時間,恢复实力! …… 扶桑武士头领這时候看到阴阳师清醒,但他依然惊惧不已的样子,想着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 就在他想着怎么回店家话的时候,那店家這时候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只见他上前了一步。 瞬時間,所有人包括扶桑武士头领都忍不住后退一步,戒备至极地看着店家。 好在店家這时候沒有其他动作,也像是沒有看到他们神经绷紧的反应,再度开口。 “客人,你们是吃饭還是住店?” 還是同样這一句话,就连语气都和之前一样,沒有丝毫的变化,可是阴阳师這一次又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甚至于,扶桑武士头领還闻到了一股子尿骚味儿,他忍不住回头一看,娘的,阴阳师竟然吓尿了。 扶桑武士头领忍住心中厌恶,刚准备安抚一下阴阳师,毕竟這裡只有他最擅长对付诡异手段。 可是,阴阳师這时候脸色发白,很明显是惊惧到极点,一时半会儿看来恢复不過来。 而且,更让人无奈的是,阴阳师此刻明显非常紧张,就连他的手指都因为太過用力,捏的一阵发白。 到底是阴阳师,這胆子也太小了,虽然這有可能是魔门,但对方毕竟沒动手,你這么紧张又是为何? 可是,就在這时,扶桑武士头领却发现,不只是阴阳师,就连其他扶桑武士也是一脸紧张。 甚至還有几個人,两股颤颤,竟然和阴阳师一样,尿了裤子,尿骚味更浓。 他自认为了解自己手下的武士,一般情况下,他们不可能這种表现。 所以,他瞬间感觉不对劲,循着他们的眼神方向,忍不住扭头一看,而后便是一阵惊吓。 咯噔! 扶桑武士头领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顿了半拍,因为现在酒楼裡的情况,完全不正常。 就在刚才這段時間,酒楼周遭的喧闹,可谓是一刻也未停止,就算瘦弱道人被啃食干净,這裡都热热闹闹。 唱曲儿的优伶依旧還在唱曲,喝酒划拳的依旧在喝酒划拳,好像他们只是背景板一般。 可是,就在刚才,店家问话之后,不晓得什么时候,优伶、酒客、伙计都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想到這,扶桑武士头领心裡一個激灵,而后突然反应過来,猛地回头,他這才发现,于街上的行人悄然把面孔都转了過来。 只见酒楼外,街边的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扶桑小队的众人,眼神有些贪婪。 就在這时,阴阳师突然带着哭腔,看着扶桑武士头领說道: “麻烦了,魔门的手段,如果我沒猜错,如果一句话连续问了三遍,還沒有答案,他们就要动手了。” 听到這,扶桑武士头领忍不住想骂娘,既然如此,你倒是早点提醒啊。 “那接下来怎么办?” “一般要回答正确答案,才有可能安全,可是,我也不知道哪個是正确答案啊。” 此刻,阴阳师欲哭无泪,扶桑武士头领也是一阵头大,怎么遇到這种麻烦事!? 紧接着,感受到酒楼裡越发不对劲的情况,扶桑武士头领生怕自己說晚了,就要受到魔门手段的攻击,索性直接闭眼。 這时候,只能豁出去了,反正最差的结果就是回答错误,被魔门的手段攻击,所以死马当作活马医。 于是,只听得扶桑武士头领闭着双眼,直接喊出两個字—— “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