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地龙翻身【5k小章求订阅,求月票】 作者:未知 “住店!” 扶桑武士头领刚出口,這店家立刻促狭一笑,而后看着扶桑武士头领不发一言。 可是,扶桑武士头领心中一個激灵,也不知道为什么,立刻改口。 “不,店家,我們吃饭。” “哦?” 店家似沒有想到扶桑武士头领会改变主意,竟然开口问道:“真的不住店嗎?” “不住了,我們吃饭。” 看到店家貌似有些可惜,扶桑武士头领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好像自己差点做错了選擇。 接下来,店家吩咐店小二带着扶桑這些人入座,扶桑武士头领越发的心惊胆战。 因为這么一個小小酒楼,自己几百号人,竟然全部都坐了进来,這情况怎么可能正常? 而扶桑武士头领带着阴阳师還有几個得力手下,被安排坐在几個江湖人士之间。 扶桑武士有些警惕,好像怕這几個江湖人士突然出手,好在他们并沒有任何动静。 這时候,店小二站到他這一桌,轻轻搓着手,笑吟吟侍立在一旁,等待着扶桑武士头领点餐。 扶桑武士头领沒敢开口,但旁边的优伶這时候又换了個曲儿,拨弄着琵琶,声音幽幽往這边飘。 “古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行至上留田,孤坟何峥嵘……借问谁家地,埋沒蒿裡茔……” 哀戚的歌声裡,店小二忽而一笑,像是等不及扶桑武士头领开口:“客官,我們這裡招牌菜特别好吃,您要不要来几份?” 扶桑武士头领扫了眼旁边桌上,那些江湖人士丁点儿沒动的菜肴,好像他们只喝酒,不吃菜。 “吃什么喝什么不重要,只要能果腹就好,你看着给我這些弟兄上菜吧。” “好嘞。” 說完,店小二就直接往后厨而去,不知为何,扶桑武士头领松了一口气,暂时应付了過去。 可就在這时,隔壁江湖人士不知道哪裡发疯,听到扶桑武士头领這一句,突然开口。 “招牌菜?” 紧接着,其中一瘦弱汉子一拍手,指着自己桌上的菜,有些不爽地說道: “大哥,我說我們這菜肴怎么不好吃,原来不是招牌菜,既然如此,我等也不能吝啬,不如這样……” 說完,他直接对着店家招了招手。 “店家!” “来嘞!” “把這一桌菜都给我撤了。” 店家一愣,好像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到瘦弱江湖汉子看着扶桑武士头领他们,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說道: “我要重新点,我們也要招牌菜!” 扶桑武士头领有些发愣,這是在做什么,可是隔壁却在洋洋得意。 好像在說自己不能丢脸,不是要跟着做么,那便瞧仔细了,我們也要吃招牌菜! ……………… 不多时,江湖人士桌上的菜肴,便撤得干干净净,迎着扶桑武士头领疑惑的目光,瘦弱汉子竟然挺起胸,似有一些洋洋得意。 而后店小二跑過来,手裡竟然還有菜单,扶桑武士头领一阵无奈,刚才自己咋沒有菜单? 不過,他也不敢說什么,就看到瘦弱汉子抬起根手指,直接指着菜单点起了菜。 “猪头肉。” 话音刚落,旁边桌子上的老者,立刻就跟着喊了一声,這一声引起了扶桑武士头领的注意。 干嘛要重复一遍? “猪头肉。” “蒸烧鸭。” “蒸烧鸭。” “蒸鲈鱼。” “蒸鲈鱼。” …… 瘦弱汉子点個菜名,那老者就跟着喊個菜名,不多时,他们就点好了菜,還得意看了一眼扶桑武士头领。 不多时,不只是他们,而是所有人的桌子上,都摆满了一模一样的酒菜。 蒸煮煎炸,荤素俱全,香气四溢。 扶桑武士追击大夏将士,可谓是折腾了一整宿,不只是身心疲惫,闻着饭香,竟然又累又饿。 明明知道這酒楼有問題,可是如今坐在桌子上,一桌子丰盛的酒菜就在眼前,他们竟然都忍不住暗自吞口水,但却是谁也不敢下手。 扶桑武士头领沒下令,這酒楼的东西,谁敢乱吃? 就连扶桑武士头领這时候都有些蠢蠢欲动,但心下却越发骇然,堂堂日游使境界的他,早就辟谷,何来口食之欲? 可是他也不敢說不吃毕竟谁晓得這店家,到底定下的是什么规矩?毕竟這是自己選擇的吃饭。 可是,吃了会怎么样? 不吃又会怎么样? 现在谁都不晓得,只能說,从开始選擇吃饭還是住店开始,他已经陷入两难。 這时候,扶桑武士头领突然灵光一闪,而后牢牢盯着那江湖人士那一桌。 他们也点了同样的菜肴。 要說他们扶桑武士,虽然個個好手,但是明明是自己布置手段地方,被人横插一脚,哪裡還敢得意忘形,已然是手足战战、不能自已。 但這桌江湖汉子却悠闲得很,竟然慢條斯理的挽了挽袖口,這才慢悠悠端起了酒杯。 哦,原来可以先喝酒! 扶桑武士头领连忙跟着他端起酒杯,倒上了酒,而那边的扶桑武士众人立刻是有学有样,齐刷刷地就把杯子给举了起来。 然而,刚以为瘦弱汉子要喝酒,他却摇了摇头,又把酒杯放下。 那边扶桑武士众人便赶紧把杯子放下,好像上面温度冰凉入骨。 紧接着,瘦弱汉子夹起筷猪头肉,扶桑武士众人就跟着去夹猪头肉,亦步亦趋。 等到瘦弱汉子扯下根鸭腿;扶桑武士众人便齐刷刷去抢桌子上蒸熟的鸭子。 一时之间,扶桑武士头领心裡满是憋屈,却也不敢发火,只能暗暗发誓,自己撑過這次,一定要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等到瘦弱汉子甩开腮帮子风卷残云,那边的扶桑武士竟然想都沒想,就露出饿死鬼投胎的架势,在饭桌上抢得那叫一個热闹。 就连扶桑武士头领都沒有发现,他们好像已经被人牵着鼻子走,丝毫沒有自己的主见 ………… 而就在這扶桑武士吃得满嘴油光的时候,一個煞风景的声音,突然突兀响起。 “哐。” 却是阴阳师抄起筷子沒夹菜,反倒无礼之极地把扶桑武士头领跟前的盘子拿起,而后敲起了餐盘子。 “不要吃了。” “怎么?”扶桑武士头领一下子清醒過来,脸色难看,不由直接开口问道。 阴阳师沒急着作答,而是看了一圈扶桑武士,等着他们的眼睛都看過来了,這才扯了扯嗓子。 不過,他又想到要照顾扶桑武士头领的威望,所以沒有直接开门见山,而是作出“疑惑”的神色。 “這既然是在魔门中人开的客栈,他们卖的东西我們也能吃嗎?” 一句话說完,旁边桌子上的江湖汉子,立刻有人面露讥笑,也不說话,只是又夹了一口饭菜。 可是,扶桑武士头领這时候已经反应過来,脸色难看,“你提醒的是,确实吃不得!” 一片死了也似的寂静。 扶桑武士们個個木若呆鸡,配着一個個塞得鼓囊囊的腮帮子,看来分外滑稽。 “噗……哈哈哈!” 一直一语不发只蒙头喝酒的老者,直接耸了耸肩,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瘦弱汉子也顾不得吃饭,瞪了老者一眼,扶桑武士头领的心,更是一直往下沉。 瘦弱汉子不知为何,突然开口。 “你這家伙,你既然說這吃不得,你倒是說說看。” “听得魔门传言,他们吃的兴许是人肉?” 听到這,扶桑武士竟然有人松了口气,他们竟然对此不以为忤,亦或者說他们吃過。 不過阴阳师看了一眼扶桑武士头领,最后還是开口: “還是死人肉。” 听到這,扶桑武士有人开始在干呕了。 沒想到,瘦弱汉子拍了拍手,接着阴阳师的话說道: “還是长了蛆、发了烂、流了脓的死人肉。” 這下,扶桑武士全都在扣嗓子眼了,就连扶桑武士头领都脸色发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时候,扶桑武士一個個這才反应過来,抄起酒水往自己肚皮裡灌。 先前一番干呕,其实不管是什么东西,他们都沒吐出来,他们虽然并无什么生理反应,但总有些心理阴影,杯酒下肚才好受一些。 “你娘咧!” 扶桑武士這帮人,都是一等一的精锐好手,在军伍之中,哪個沒個几分脾气? 想到吃了死人肉,立时有人操着污言秽语拍案而起,就连扶桑武士头领都有些忍不住。 只是,這时候站在一旁的店家,突然把目光幽幽往這边一递,那火气便被這一盆冷水浇灭,扶桑武士头领讪讪又坐了回去。 不過他這时候感觉惹不起店家,但還可以试探其他人,看看這魔门手段的底细到底如何。 想到這,他转過头,死死盯着江湖汉子们所在的那一桌,瘦弱汉子竟然還在吃饭菜。 你不是說是死人肉嗎? 你怎么還在吃? 想到這,扶桑武士头领越发心头冒火, “不知几位還有什么见教,不妨一并說出来,省的我們见识少,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虽然扶桑武士头领假装已经气急败坏,已经沒有了章法,可是对方却像是看出了他的伪装。 不错,其实扶桑武士头领的确是借机发火,利用他们几個,试探這酒楼的底线。 不過瘦弱汉子旁边的老者,這时候却幽幽开口: “见教不敢当,不過鄙人還真有些话要說,就怕你们不想听……” “怎么?” 话沒說完,扶桑武士头领想到自己的目的,竟然目露凶光,语气不善地出口打断。 “死人肉不能吃,难道還有其他更不好的事?!” “哪裡的话?” 老汉這时候笑呵呵摆了摆手。 “說来惭愧。” 他嘴上這么說着,脸上可沒半点惭愧的意思。 “近来囊中羞涩,我等這一桌子的酒菜钱,其实付不起,所以想着你们能不能够……” 听到這,扶桑武士头领一愣,吃饭還要付钱的! 一时之间,他心裡突然有些突突,因为之前在危机之下,他都沒有想這些。 就在這时候,老者唤来了店家,问起了這一桌子酒菜作价几何。 只见那店家直接笑了起来,而后拿起算盘,噼裡啪啦一阵拨打。 “三两银子。” 老者二话不說,直接转過头来,他指了指扶桑武士,“店家,他帮我們付钱。” 扶桑武士头领這时候看到店家,也觉得暂时不能招惹這些江湖汉子,竟然暂时沒有开口。 虽然他也晓得這其中必定有鬼,但他還是示意阴阳师结账,毕竟一桌三两银子而已。 然而。 阴阳师手裡拿出的银子,落在了店家手上,赫然成了几块碎石头。 紧接着,阴阳师脸色发白,又换了黄金,可是到了店家手裡。结果成了黄泥块。 “小店的生意可不容易,客人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店家此刻哪裡還有笑脸,声音幽幽,而扶桑武士头领看着阴阳师竟然已经冷汗直冒。 他现在也顾不得江湖汉子,因为就算是付自己饭桌上的钱,恐怕也会出問題 于是,他立刻扯下了腰间玉佩,只是递到了店家手裡,就成了烂树皮。 其他扶桑武士這时候也连忙掏口袋,可无论何种金银珍宝,此时此地都成了一文不值的朽木烂泥! “客人莫不是沒钱。” 店家的声音不温不火,扶桑武士众人却齐齐打了個寒颤,无计可施下,只得看向扶桑武士头领。 扶桑武士头领长吸了一口,他沒去看他的属下,也沒去看那店家,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江湖汉子。 刚才他们让自己付账,是不是就是等着自己上套,亦或者就是阴阳师所說,魔门接下来的手段? 奈何,不管扶桑武士头领怎么看着他们,他们半点反应也无,竟然只是怡然自得的饮酒。 這边是图穷匕见了? 他心头暗自想着,悄悄传音给阴阳师,店家也沒什么反应,好像沒有听到一样。 也不知道阴阳师說了什么,扶桑武士头领终于扭头,看向那店家直接开口。 “店家,我們实在沒有钱,你就說怎么做才能抵這顿饭钱吧?” “心、肝、脾、肺、肾,哪裡都可以抵嘛?” 店家這时候重新露出笑容,而后轻轻点头,露出森白的牙,轻描淡写說道。 這就是他们吃的死人肉的由来嗎!? 扶桑武士头领心中一沉。 可還沒等他开口,他门口坐着一個扶桑武士,突然就被拉出了门外。 “头领,救……” 话沒說完,惨叫声突然戛然而止,酒楼内,似乎沒什么大的变化,裡头依旧喧闹。 外头依旧沉默,只有地上蜿蜒向酒楼后的血迹,在无言地述說着,這裡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无钱付账,那便用命来抵! 紧接着,還沒等扶桑武士头领开口,店家又看向他,一脸笑容。 “一两银子一條命,价格很公道,你有什么意见嗎?尽管說出来。” 扶桑武士头领怎么可能同意這個做法,不然不用店家动手,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就在這时,扶桑武士头领旁边的阴阳师,突然动手,一声法咒,而后一道符纸直接飞出。 只不過,他对付的人并不是店家,而是那旁边桌子上的江湖汉子。 那三個江湖汉子像是沒有反应過来,竟然直接被符纸击中,而后自燃化为灰烬。 那店家看到這裡,依旧无动于衷,而阴阳师的脸色也惨白至极,扶桑武士的心也沉到底。 這和阴阳师刚才和他商量的结果一模一样,或者說,和阴阳师所說的最惨情况一模一样。 “哎哟,客官好手段,這样一来,你们可以少死几個人了,毕竟只要是死了人,那就一人一桌饭钱。” 店家的笑,有些诡异,可是扶桑武士头领根本沒有接话,他想起了阴阳师最后的话。 “怕就怕,這酒楼才是最恐怖的中枢,谁死都一样,那咱们只有拼命了。” 這是魔门最成熟的手段。 瓮中捉鳖! 所以,死了几個背景人物,店家毫不在意,因为无伤大雅。 就在扶桑武士头领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突然阴阳师看着自燃后的江湖人士那一桌,眼睛一亮。 紧接着,扶桑武士头领听到阴阳师的传音,有些疑惑不解,但還是准备再试一次。 毕竟,既然都已经到了這個地步,再赌一次又如何? 扶桑武士头领突然站起来,走到了一直吹拉弹唱的优伶旁边,而后一把按住他们。 “大人,你要做什么?” 吹拉弹唱声一停,优伶们瑟瑟发抖,看着扶桑武士头领竟然满脸恐惧。 看到這,扶桑武士头领心裡不禁松了一口气。 因为店家這时候竟然对自己的行动,视而不见,這不由让他对阴阳师的建议多了几分信心。 “你们沒看到我手下儿郎死了嗎?” 瞬時間,优伶们不知所措,好像怕扶桑武士头领突然出手。 “哀乐,起!” 随着扶桑武士头领這句话,优伶们竟然真的开始演奏哀乐,其声戚戚然,让人差点闻声落泪。 阴阳师這时候眼睛大亮,而后让扶桑武士头领走到店家面前,再次开口。 “店家,我們要住店!” 店家脸色森冷,看着他们幽幽开口。 “你们,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沒等扶桑武士头领他们开口,整個酒楼一阵摇晃。 地龙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