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第291章 第一判官崔府君(第四更) 作者:未知 我被俩牛头马面兵押着,确切的說是他俩抬着我,谁叫他俩长那么壮实,不抬我简直就是浪费了。 进了酆都城后,城裡的鬼魂全都站在街道两旁对我行注目礼,因为有数千鬼差在的缘故,也沒鬼魂說话,更别說指指点点了。 我前边走的是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屁股后边则跟着一千牛头马面兵和数千鬼差,這阵势,古时候皇帝出巡也就這样了,要是能回阳间,我能用這事和李二狗他们吹一辈子牛比。 不過這事也就想想,落到第一判官崔府君的手裡,我要是還能活着就怪了,不過我也决定了,既然要闹到崔府君那,那就把事情捅大,就算我死了,怎么着也要把我爸从刀山地狱裡捞出来送回去還阳。 很快,我們就到了第一判官府,就跟古代的衙门一個样,高大威严,门口两头石狮子怒目圆瞪,门外還站着两排鬼差衙役,一看我們来,其中一個鬼差衙役上来拦住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站住!” 我忍不住咂舌,在第一判官手底下当差就是牛比,阴帅都敢吼,說站住阴帅就得站住,還不敢甩脸子。 “押送重犯,請崔府君审理。”牛头說,那鬼差衙役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进去吧。”然后对着我后边的牛头马面兵和鬼差们喝道:“都散了,杵在這干嘛?” 嚣张!太特么嚣张了! 我忍不住多看了那哥们两眼,他要不是在第一判官手底下当差的话,估计早特么被打出翔了! 最后就剩下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還有押送我的牛头兵和马面兵,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同时缩小身子,我們一起进了第一判官府,怎么說呢,好歹是第一判官府,进来之前我還以为会多牛叉呢,可亲眼看到的感觉,其实就和电视裡那种古时候衙门沒啥两样,只不過更大而已。 第一判官府裡的鬼差很多,都散发着浓郁的阴气,明显的比之前追我的那些鬼差强,真要比起来,甚至比我身边的牛头兵和马面兵還要强一丝,想想也正常,崔府君是第一判官,一旦审案,肯定是大案特案,对象也是那种猛鬼凶魂,要是手底下的小弟不彪悍的话,還真是镇不住场面。 穿過大铁门后,就是大堂了,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明镜高悬”,匾额下边,就是一张太师椅,一张长桌,长桌上边沒有摆放任何东西。 “請崔府君断案。”牛头恭敬的一抱拳,哪還有在酆都城外的嚣张气势。 “升堂!”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屋子裡回荡,紧跟着左右两边突然冒出了鬼差,手裡握着一根根棍子,开始跺地面,還挺有节奏感的,然后屋裡的温度陡然降低,一股浓郁的红色阴气在太师椅上一卷,第一判官崔府君就坐在了太师椅上。 我盯着太师椅上的崔府君,他一身红袍,脑袋上一顶官帽,不怒自威,就是有点黑,像是日光浴晒多了的感觉,嘴上還留着长胡子,都快垂到胸口了,就坐在那,我都感觉到一股压迫,這才是高人!不对,是高鬼! 在他面前的桌上,却是多了一本书和一支毛笔,绽放着淡淡的红光,我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能摆在崔府君面前的玩意儿,不就是“生死薄”和“勾魂笔”嗎? 這俩宝物可比核武器還厉害,要谁死就谁死,也就一笔的事!大师兄被這“生死薄”打了一回叉都沒能跑掉,更何况别的妖魔鬼怪了。 忽然,我忍不住一哆嗦,全身寒意,就跟掉进冰窟窿似得,像是被什么锁定了一样,抬眼一看,崔府君正看着我,那眼神有些怪! 我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了,他這眼神,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死我了?毕竟我是僵尸啊! 正胡思乱想着呢,崔府君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啊,赐座。” “請崔府君赶紧办案吧,我們站着旁听就好,不用坐。”牛头急忙抱拳說道。 “我有說是让你坐的?”崔府君看了一眼牛头,牛头脸色一变,表情有些尴尬起来。 “自作多情。”黑无常怼了牛头一句,牛头牛眼圆瞪看着黑无常,不過這裡是第一判官府,他心裡憋火也不敢动手,要是在崔府君面前干架,就算他是阴帅,那也得喝一壶! “牲口,還真拿自己当盘菜啊。”我笑着說道,反正在崔府君面前牛头不敢动手,老子打不過你们,打嘴炮总可以吧? “段牙,坐吧。”崔府君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脑子一下宕机了,让我坐?這剧情有些不对啊,按电视剧裡演的,不该是上来就是一顿杀威棒揍我嗎?還有,崔府君怎么认识我的? “傻愣着干嘛,坐啊。”崔府君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一個激灵,看着崔府君有些蒙圈地說:“那啥,崔府君,我是犯人。” “我知道,坐吧。”崔府君微微一笑,卧槽,他竟然对我笑了!铁面无私的崔府君竟然对我笑了!我思维混乱,這到底怎么回事?沒等我想明白,白无常的手按在我的肩上,对我眨眨眼:“坐吧。” 我乖乖地坐在椅子上,還是处于蒙圈状态。 不過,既然崔府君礼待我,這倒是個好消息,至少不会上来就把我人道毁灭,說不定有回转呢? 想到這,我忍不住看向牛头马面,俩牲口因为崔府君对我的反应,脸色黑的就跟挖煤似得,即便隔着厚厚的牛皮马皮我也能看见。 “开堂审案。”我刚坐下,崔府君就张口說道,紧跟着,我身后的大铁门就“轰”的一声关闭。 “犯人段牙,所犯何事?”一开审,崔府君的脸就严肃了起来,就跟面瘫似得问道。 “启禀崔府君,犯人段牙身为僵尸,不为六道所容,理当魂飞魄散,如今更是擅闯地府,杀死鬼差几十余,請崔府君秉公办理!”牛头說道。 “我怎么办案,用不着你教。”崔府君瞪了一眼牛头,牛头的脸色更黑了,默默地退到一旁,看着我,我对他竖了一根中指,他顿时气的牛鼻子裡都开始冒阴气了。 “段牙,牛头所說,你可认罪?”崔府君看着我问。 “不认!”我說,然后指着牛头马面:“是這俩牲口设计整我的!”